第113章 殺了
聽到這話,韓瑾陸涼涼的說道:“難道你覺得自己生得比我好?”
褚廷年被怼了這麽一下,頓時郁悶,羨慕嫉妒恨的說道:“哎,你說說,我怎麽就沒長你這麽好看一張臉呢,要不然我就能成為寧王的女婿了。”
韓瑾陸瞪了褚廷年一眼:“小心我把這話告訴縣主,到時候你誰也別想娶。”
褚廷年頓時卡了殼,嘻嘻哈哈的說道:“我錯了,我錯了,我随便說說,你別當真。”
“快走吧。等到他們發現被騙了,即便是找不到密道,肯定也會擴大搜索範圍,到時候還不得掘地三尺來找咱們。”韓瑾陸提醒。
“嗯。”
說着,一行人加快了行進速度。
兩個時辰後,楚将軍終于跟将領們商量好了對策,排列好隊形,四個方向同時進攻。
然而,等他們小心翼翼的進去之後,卻發現整個風城早已經是一座空城。
一個時辰後,看着這一座空城,楚将軍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燒起來。
“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給我找出來!”
“是。”
天色将黑時,楚将軍終于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整個城中的人都跑了。至于怎麽跑掉的,不用想,一定是密道。可那密道到底在哪裏,手下的人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
副将見楚将軍在執着着找人這件事情,适時地提醒:“将軍,不管這座城裏面的人逃到哪裏去了,總歸咱們終于占領了風城,也傷了對方兩萬多人馬,是喜事一件。您看,要不要跟皇上說一聲。”
楚将軍狠狠的踢了副将一腳:“喜事?本将軍看不出來喜在何處!這風城早就是本将軍的囊中之物,可如今卻讓城裏的人輕而易舉的跑掉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一直都把風寧城視作囊中之物。在把風寧城弄到手之前,先給他們下了個小菜,派人去城內制造恐慌。看着風寧城的人像是老鼠一樣四處亂竄,心情好的不得了。
等到風寧城的人快被逼瘋了,再用二十萬大軍死死地鎮壓。
他也不進去,就在外面,等着裏面的人彈盡糧絕,逼着他們出去。
更何況,這裏面似乎還有一個太子,想想就覺得很爽。
然而,事與願違。等他真的進入了風寧城,卻發現這座城池早已經是一座空城。他什麽都沒得到。
他感覺自己仿佛是被人耍了一般。
自然怒極!
下面的人見楚将軍如此,全都不敢講話了。
不過,該給上面彙報的東西,還是按時彙報了。
接下來,楚将軍派人圍繞着風城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可是,搜索了整整十日之後,都沒有找到任何人的影子。那些人仿佛都憑空消失了一般。
自負的楚将軍雖然心中憋着氣,卻不得不聽從皇上的安排,繼續攻打下一個城池,路城。至于那些憑空消失的人,他只能吩咐留在風寧城的人繼續尋找。
就在楚将軍到達路城的前三日,風城的百姓以及撤離的那幾千人馬終于翻山越嶺的來到了路城。
而韓瑾陸帶領的那一隊人馬,終于跟威武将軍那一隊人彙合了。
風寧城失守的消息他們早已經知道了。
在知道的那一刻,威武将軍被想着放慢速度,慢悠悠的過去支援。然而,在寧王和武國公雙重壓力之下,他不得不趕緊趕了過去。只是在心中暗暗期待着,想着啓隐的二皇子趕緊來,兩個人和平實現彼此的算計。
跟援軍接觸了之後,韓瑾陸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領軍的人竟然是威武将軍?寧王是參謀,武國公是副将?這到底是什麽配置。就沒有人覺得奇怪嗎?
威武将軍竟然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是指揮着寧王,就是智慧武國公去給他辦一些小事。
這畫面怎麽那麽不和諧呢?
韓瑾陸跟褚廷年對視了一眼,全都發現了彼此眼中的不解。
不過,他們沒多說什麽,跪下來行禮并且彙報了一下具體的情況。
等到終于沒有別人的時候,韓瑾陸悄悄問了寧王幾句,寧王卻并未告知韓瑾陸實情。
存着這樣的疑惑,三日後,韓瑾陸跟着援軍一起到達了路城。
而啓隐那邊,二皇子言翼也帶了幾萬人馬抵達了。
寧國營帳
戰前,威武将軍把大家召集起來,商議對策。
說是商議對策,其實是他想要實施自己和言翼兩個人商議的計謀。
計策很簡單,打開城門,直接正面對戰,然後佯裝不敵,敗下陣來,認輸。
這計策如他所料的一般,遭到了寧王和武國公的反駁。然而,大家僵持了一日之後,他拿出來皇上的聖旨和兵符。
“王爺,國公,想必兩位忘記到底誰才是這場戰争的主帥了吧。”威武将軍微擡下巴趾高氣揚的說道。
寧王和武國公對視了一眼,很快又移開了。
“主帥自然是你。”武國公狀似不情願的說道。
寧王卻突然發了火:“既然你堅持自己的意見,還來問本王做什麽?你愛怎麽做就怎麽做,反正輸了也不是本王的責任。本王就不奉陪了。”
“王爺,您這是做什麽,有話好好說啊。咱們跟連将軍再好好聊一聊。”武國公勸道。
“還有什麽好聊的?讓本王聽他的?我呸!多大的臉。”說完,寧王甩甩袖子離開了。
武國公看看寧王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威武将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哎,将軍願意怎麽做就怎麽做吧,我再去勸勸王爺。”
趙将軍見寧王和武國公都憤然離去了,微微蹙了蹙眉。他打仗上雖然不怎麽樣,但也覺得威武将軍的計謀不怎麽樣。可他并不是主帥,面對這樣的情形,也想不出來更好的辦法。
只能主帥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威武将軍倒是沒想那麽多。以往的很多次戰争,他都是這樣過來的,寧國有點弱,啓隐也沒那麽強,大家彼此意思意思,一場仗就打完了。因着把柄在啓隐的手中,所以他輸的時候多,贏的時候少。
武國公追上寧王之後,兩個人點了點頭,心照不宣的去了附近的一個小樹林。樹林裏此時有十幾名将領。
兩個人到了之後,一夥人開始商量起來真正的作戰計劃。
韓瑾陸非常敏感的感受到了營中詭異的氛圍,可寧王不告訴他,他多方打探也沒打探出來什麽。
這時,他看到了陸玉威。
三日前,韓瑾陸就跟大部隊彙合了,但那時他并沒有見到陸玉威。這人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想到自己之前給蕭思姝寫的“遺書”中提到了陸玉威,頓覺陸玉威有些不順眼。怎麽看這人都不如自己長得好,想必就算是他真的死了,蕭思姝也不可能看上這人。
“韓六,你小子不錯啊,竟然為大家争取了那麽多逃跑的時間,這空城計使得不錯。”陸玉威一副大哥哥的樣子誇贊。
“也不完全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趙将軍指揮的也好。”
“謙虛什麽。”陸玉威拍了下韓瑾陸的肩膀,“真是可惜了,你沒能成為我的妹夫。”
韓瑾陸像是沒聽懂似的,沒接陸玉威的話茬。
随後,幾個人又聊了幾句跟戰争相關的事情。很快,陸玉威被武國公叫走了。
等陸玉威走後,褚廷年碰了碰韓瑾陸的肩膀,在一旁聽眉飛色舞的調侃:“我就說麽,你小子長這麽好看,爛桃花肯定多。前有公主,後有國公小姐,如今又跟郡主定親了,豔福不淺啊!”
說着,朝着韓瑾陸眨巴了一下眼睛。
不過,下一瞬,褚廷年臉上就只剩下痛苦的神色了。
“啊!!!”褚廷年痛苦的捂住了肚子,慘叫了幾聲之後,看着往營帳方向走去的韓瑾陸,罵罵咧咧,“韓瑾陸,你大爺的!小爺我一定會報仇的!!你給我等着!!!”
韓瑾陸聽後,停下了腳步。
褚廷年正彎腰抱着肚子往前走,沒料到前面的韓瑾陸突然停下了腳步,一下子撞了上去。
這下子,不知道該捂住肚子還是額頭了。
“突然停下來做什麽?有病啊!”褚廷年中氣十足的大吼。
韓瑾陸又照着褚廷年的肚子來了一拳:“你不是讓我等你麽,這不,我等着呢。”
“你,你!”
“還用我等你嗎?”
“不用,不用,不用。”
“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
聽罷,韓瑾陸這才邁步往營帳走去。
褚廷年緩了一會兒之後,發現肚子一點事兒都沒了,又重新活蹦亂跳了起來。不過,也終于長了記性,不敢再在韓瑾陸的面前作死的說類似的話了。
啓隐營帳
對于楚将軍把風寧城的百姓和将士全都放走了這件事情,宏淵帝下旨申饬了他。來傳旨的人正是二皇子言翼。
楚将軍正為這件事情憋屈着,聽到言翼帶來的聖旨,也沒什麽好臉色。
因着這件事情,言翼趁熱打鐵,自告奮勇要跟寧國的将士在路城一戰,勢要搶過來路城這座城池。
楚将軍上上下下打量了言翼許久,為他的自滿感到不可思議,據他所知,寧王來了。寧王是個多麽厲害的人,他在二十年前就曾經領教過。絕對不是什麽所謂的威武将軍那種貨色能比的。
“二殿下可別太輕敵了,寧王可是來了。”
言翼想到跟威武将軍的信件,再想到之前去寧國時,感受到景新帝和寧王之間的嫌隙,嘴角浮現出來一個輕蔑的笑容。
“寧王來了又如何,別說主帥了,連個副帥都不是。”
“二皇子,你這麽說就不對了。不管寧王是不是主帥,都不容小觑。只要他在軍中,這仗就絕不可能簡單取勝。我甚至懷疑,之前風寧城的事情就有他的手筆。”
言翼輕輕的瞥了楚将軍一眼:“你不會是在為自己的失敗找借口吧?這借口未免太扯了一些。太子或許相信你,但我父皇不知道會不會信。而且,本皇子可是聽說了,在風寧城這件事情上一開始是你大意了,後面就是太過謹慎了,才給了寧國人逃跑的時間。”
“你!”楚将軍被言翼的一番話氣得不輕。他本意只是提醒言翼不要輕敵,沒想到卻被言翼解讀成這個樣子。
“寧王再厲害又如何,那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他什麽都不是!你當年是他的手下敗将,不代表本皇子也是。”
看着自大的言翼,楚将軍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麽了,就讓他去試試吧,有些人只有吃了虧之後才知道自己有多麽的愚蠢!
“二皇子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只是,您的所有決定我都會如實禀告皇上。到時候您別把責任推到我的身上就行。”
“楚将軍此舉甚好,記得把所有事情都跟父皇說清楚了,莫要貪了不屬于自己的功勞。”
驕傲的楚将軍被言翼氣得滿臉通紅,快步走出了營帳。心想,他會貪言翼的功勞?那也得言翼能立下功勞再說!
第二日一早,啓隐的兵士就在下面叫陣了。什麽“縮頭烏龜”之類的話,說的得那叫一個難聽。
說着說着,見寧國這邊沒什麽反應,言翼身邊的一個侍衛站了出來,大聲喊道:“你們寧國不是有個天下第一美男子嗎,聽說他是最厲害的,不如出來跟我啓隐的将士比一比?”
“頭兒,比什麽?是要比美嗎?”
接着,啓隐的衆人大笑。
讓韓瑾陸出來對戰,是早就商議好的。
言翼跟威武将軍商議好了,威武将軍也在昨日跟寧王和武國公商議好了,用的是韓瑾陸武藝高強這個理由。
言翼自然是設了陷阱,想要報私仇。威武将軍因着韓瑾陸搶了自家兒子的風頭,還打了自家兒子,對他沒什麽好印象,所以不介意犧牲他。
寧王同意了,韓瑾陸也同意了。
威武将軍看向了所在韓瑾陸的方向,結果,看了半天卻沒發現韓瑾陸。
“韓瑾陸呢?”威武将軍問道。
寧王在一旁随意的答道:“哦,瑾陸昨晚摔斷了腿,在營帳中養傷呢。”
“養傷?怎麽這麽巧,是不是故意的?”威武将軍問道。
武國公道:“這還真不是,早上他還想過來來着,可連馬都上不去,只好留在營帳中休息了。”
威武将軍狐疑的看向了寧王和武國公,總覺得這兩個人今日怪怪的,似乎有什麽陰謀。
“軍醫呢?把軍醫叫過來。”
“是将軍。”
很快,随軍的大夫過來了。
“回禀将軍,韓大人的确受傷了,腿摔斷了,小的昨晚親自給他看的病。”
這下子,不容威武将軍不信了。
就在他蹙眉間,對面的叫聲越來越響了,話也說得越來越難聽。
武國公随口說道:“我看不如連将軍親自上吧。”
威武将軍回過神來,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了武國公:“我親自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寧王附議:“本王也覺得武國公的建議不錯。聽說你武藝高強,不如你親自上吧。狠狠的挫一挫對方的銳氣。”
威武将軍心裏一緊,趕緊拒絕:“沒有,我年紀大了,比不上那些年輕人。”
站在武國公一側的武國公世子陸玉威突然提高了聲量:“威武将軍,威武将軍,威武将軍!”
三聲過後,城牆上所有人都大聲喊了起來:“威武将軍!”
接着,城內的将士也喊了起來:“威武将軍!”
喊聲震天響,經久不息。
威武将軍頓時慌了:“都別叫了,我不能去。我是主帥,要留下來指揮。”
陸玉威道:“将軍,您不會是怕了吧?我們可聽說過您的英勇事跡,您在我們心中是大英雄,今日也讓我們來見識見識吧?大家說是不是啊?”
“是!威武将軍!”
威武将軍繼續推遲。
寧王道:“全營的将士都希望你去,你就不要推辭了。再推辭下去,本王都要懷疑你有什麽別的想法了。”
“怎麽可能,我一心為了寧國,絕無二心!王爺不要污蔑我!”威武将軍快速的反駁。
武國公看了寧王一眼:“是啊,我也覺得連将軍很厲害,寧王殿下,您這麽說不合适。”
“還是國公爺了解我。”威武将軍頓時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這口氣還沒松完,又聽武國公接着說了一句:“所以,将軍,您今日更應該上陣給大家做個表率,好解除了寧王對您的誤解。”
“這……這……這不……”威武将軍哆哆嗦嗦的說道。
“诶?怎麽不合适,可以的,快去吧。”
“威武将軍!威武将軍!威武将軍!”
“你聽,大家的喊聲多麽熱烈。你再不去,我都要懷疑寧王說的是真的了。全軍的将士也要這樣懷疑了。”武國公笑着說道。
直到城門打開,他騎着馬出來了,威武将軍都沒想明白自己怎麽就被武國公給忽悠住了。
只是,既然已經出來了,就不能灰頭土臉的回去。想到如今對方的指揮是言翼,威武将軍覺得這一次估計很好蒙混過關。
想到這裏,驅着馬上前去了。
言翼看到來人是威武将軍的時候,微微蹙了蹙眉。這怎麽跟計劃中的不一樣了?
只是,他後面還需要威武将軍配合,所以打算意思意思,讓他打贏了回去。
楚将軍卻覺得這是一個天賜良機!
“二殿下,快把對方的主帥留下來,活捉!”
聽到楚将軍興奮的聲音,言翼不在意的道:“捉他有什麽用?既然說好了是雙方切磋,就不能把人留下。要不然,咱們啓隐還有什麽信譽可言?”
楚将軍激動的心情被言翼的話一下子澆滅了。
怔愣了片刻之後,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這可是對方的主帥,跟旁的蝦兵蟹将不一樣。抓了對方的主帥,能狠狠地羞辱寧國不說,他們必定軍心渙散,咱們能夠很輕松的打贏這一仗。”
“楚将軍,今日的指揮是誰,需不需要本皇子提醒你?”言翼涼涼的說道。
楚将軍聽後,氣得不行。
“既然你把今日的指揮交給了本皇子,那麽本皇子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你在一旁看好戲就成。”言翼自信滿滿的說道,“不出三日,本皇子必定拿下路城。”
楚将軍心想,三日?三十日還差不多!他們啓隐是比寧國厲害,但也沒厲害太多。奪得風寧城是他們預謀已久的,而且還打得寧國措手不及。
這路城可不像風寧城那麽好打,更加牢固,不可能這麽快就打下來。
見楚将軍不說話了,言翼給旁邊人遞了個眼神。
很快,威武将軍戰勝了對方派出來的高手,得意的騎着馬回去了。
然而,等他快要到城門口時,才發現事情似乎跟他想得不太一樣。
他贏了對方,結果他們這邊的人風平浪靜的,一點為他歡呼的聲音都沒有。而且,他都快要到城門口了,城門卻依舊緊閉,絲毫沒有要打開的跡象。
“武國公,你這是什麽意思,快給本将軍開門!”威武将軍急切的吼道。
武國公臉上淡淡的,從旁邊的托盤裏拿出來一份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威武将軍跟啓隐勾結,犯了謀逆重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