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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她說,可不可以少算點銀子……

這樣的話,秦月兒再是厚臉皮,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不能再重複第二遍了。

否則,她的臉面就徹底丢盡了。

咬咬牙,秦月兒無可奈何之下,卻也不得不扯了扯秦月紅的袖子:“姐,借我點銀子。”

本來,秦月紅是無所謂這頓飯到底花了多少銀子的。是以方才秦月兒當衆讓聚福樓的小二給她算便宜些,秦月紅只覺得極為丢臉。

然而此刻真當秦月兒找她借銀子結賬,秦月紅下意識就抽出了自己的衣袖:“你不是朱府的夫人嗎?這麽點銀子也拿不出來?”

她是朱府的夫人,又不是錢莊的夫人,哪裏弄來這麽多的銀子?

更何況,就算是朱府,也不會動辄給她太多的銀子不是?

而今秦月紅想要讓她當冤大頭,先不說秦月兒認不認,只說秦月兒錢袋裏确實沒有這麽多的銀子,就很得一嘆。

“我沒帶這麽多銀子。”既然秦月紅不給她留顏面,秦月兒索性也不管不顧了,滿不在乎的看着秦月紅,伸出手讨要了起來,“姐你出門不可能不帶銀子吧?你身上有多少,先借給我。”

“我沒有。”秦月紅不相信秦月兒沒有足夠的銀子,更不相信秦月兒嘴裏的“借”這個字。心知今日如若把銀子給出去,就再無要回來的可能,秦月紅搖搖頭,淡定的回道。

“怎麽可能?”要說秦月紅不帶銀子出門,打死秦月兒她也不相信。

秦月兒自認是跟秦月紅一塊從小長到大的。秦月紅是什麽秉性,秦月兒很是清楚。不管任何時候,秦月紅都不可能打沒把握的仗。出門更是一樣,秦月紅不可能不帶銀子出門,否則萬一想要買些什麽卻拿不出銀錢來,豈不是惹人笑話?

這些話,當初還是秦月紅教導秦月兒的。要不是秦月紅盯着訓斥,秦月兒不一定能養成這麽個動辄就愛随身帶大把銀子的性子。

與此同時,秦月兒也極為堅信,秦月紅是不可能不帶銀子的。那麽,秦月紅眼下不願意拿出銀子,就是實打實的不願意給了?

“姐,你要是不借給我,咱們今個就出不了這個門了。”這是秦月兒最後一招。某種程度上,也是厚着臉皮不管不顧了。

她是真的沒帶這麽多銀子,反正秦月紅不願意給也必須給,不然,她們就幹耗着好了。

“你!”秦月紅轉過頭,定定的看着秦月兒。最終,還是長嘆一口氣,認命的将自己的錢袋給了出去。

“哼!”既然早給晚給都要給,秦月紅做什麽還要賴着不給?非要等她甩臉色看了才罷休?對秦月紅的行徑,秦月兒是越發看不上眼了。

而這樣的不滿,一直持續到打開秦月紅的錢袋,更加讓秦月兒無語了。

秦月紅到底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只帶了這麽點銀子?太過分了!

想着秦月紅是不是故意将銀子藏了起來,随便打發她這麽一點,秦月兒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秦月紅,扭頭去找周小蓮:“娘,你的錢袋呢?”

“你姐姐不是已經給你……”沒想到秦月兒要了秦月紅的又扭頭來要她的,周小蓮實在不解,心下也很是憤憤然。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眼前的秦月兒可不就是這樣?

都已經嫁去朱府了,不好好想着将朱府的銀子往娘家撈,卻反過來花娘家的銀子?

他們家再有錢,也比不過朱府的富貴不是嗎?秦月兒出門竟然會缺銀子,還真是讓人無法置信,也顯得有些太過小家子氣。

“這不是不夠嗎?要是夠了,我還能找你要?”周小蓮的臉色不怎麽好看,秦月兒的語氣又哪裏好聽了?

秦月兒是真的很厭煩秦月紅和周小蓮這般吝啬小氣的模樣。可不就是瞅準了她的錢袋,想要她給銀子麽!

就算她嫁去了朱府,不差銀子,也不該這般被她們算計不是嗎?她們可一個是她的親娘,一個是她的親姐姐!

越想越煩躁,秦月兒也不等周小蓮主動交出錢袋,直接上手去搶了。

“哎,月兒……”周小蓮本來想說,給她留點,別一次全花完了。

然而,秦月兒根本沒有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連帶自己和秦月紅的錢袋全部交出去,秦月兒好歹湊了個差不多。

只不過,差不多是差不多,卻并非真正的“足夠”。這不,秦月兒母女三人的銀子全部加起來,最後還是差了那麽二兩銀子。

就這,還是許掌櫃親自過來,給抹去零頭之後還差的數額。

如若在許掌櫃抹去零頭之後還來砍價,秦月兒今日的臉面可以徹底不要,丢盡了。

好在,秦月兒也還沒傻到将自己的臉面放在地上踩的地步。二兩銀子,對秦月兒來說,一直都不是特別大的事情。

當初她還沒嫁人的時候,家裏也不是拿不出二兩銀子的。等到她嫁去朱府,二兩銀子就更加什麽也算不上了。

只是此時此刻,平日裏不被秦月兒放在眼裏的“二兩銀子”,成為了令秦月兒倍覺難堪的存在。

秦月兒是想要再找秦月紅要的。說來說去她還是不相信,秦月紅的錢袋裏,只帶了這麽點銀子。

“我沒有了。”被秦月兒看得頗為無奈又急躁,秦月紅壓低了聲音,面上閃過幾許尴尬,“出門急,我沒顧得上。”

秦月紅是真的沒有帶銀子。而緣由,倒也不是真的因着出門急。她只是想着,跟秦月兒出門,不需要她給銀子,所以就沒太過當回事。

有秦月兒在,她還搶着給錢,這不是打朱家人的臉面嗎?與其為了結賬跟秦月兒鬧得不愉快,秦月紅索性漸漸變得連銀子都不帶了,省得多生事端。

可是秦月紅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今日會因着她少帶了這麽二兩銀子,讓她們母女三人都跟着鬧出這麽大的笑話。

不過是區區二兩銀子罷了,誰在意?秦月紅抿抿嘴,便想着要不要先派人回家去把二兩銀子取了。

秦月兒卻是沒有秦月紅那麽多的想法。瞥見秦月紅不像是說假,心知她娘肯定也沒有多的銀子了,秦月兒不得不跺跺腳,瞪向了秦蘭菁:“還愣着幹什麽?給我二兩銀子啊!”

秦月兒本來就極為讨厭秦蘭菁,此刻見秦蘭菁一直站在旁邊看她的笑話,她不生氣才怪。

尤其是為了二兩銀子必須向秦蘭菁低頭,就更加讓秦月兒惱怒了。

秦月兒當然不會因着這二兩銀子就跟秦蘭菁說好話,哪怕是被逼不得已,她也是命令的語氣、不耐煩的語氣,只管沖秦蘭菁喊道。

秦蘭菁聳聳肩,很是無語的看着秦月兒。随後,實話實說:“二堂姐,我沒有銀子。”

秦蘭菁是真的沒帶銀子。她又不是出來逛街買東西的,沒事幹嘛要帶銀子在身上?就算臨時有想買的東西,下次再來買過就行了。她對任何東西都沒有太大的執着,對金銀也就沒那麽多的貪利和企圖心了。

“怎麽可能?你騙誰呢?”秦蘭菁要說自己沒有太多的銀子,秦月兒相信。可要說秦蘭菁連二兩銀子也沒有,秦月兒說什麽也不相信。

不要以為她不知道,秦林一家對秦蘭菁是何其寵愛。而今秦毅又在縣衙當了差事,秦蘭菁更是時常跟着周天上山打獵,秦林一家早已今非昔比了。

秦月兒相信秦林一家談不上多麽的富貴,可要說連二兩銀子都拿不出來,秦月兒皺眉看着秦蘭菁,臉色越發不好看了。

“我沒有騙二堂姐。我是真的沒有二兩銀子。”秦蘭菁又不是秦月紅,不願給還非要給。

當然了,如果秦蘭菁願意,随便一句話,就能讓許掌櫃抹去這二兩銀子。但是,她可不打算幫秦月兒解圍。反之,秦蘭菁巴不得看秦月兒出醜呢!

于是乎,就算很清楚秦月兒此刻确實差了這二兩銀子才能解燃眉之急,但是,秦蘭菁無辜的眨眨眼,一臉的純良,完全看不出半點壞心眼的模樣。

秦月兒幾乎要被氣死。但是,秦蘭菁不願給這二兩銀子,她又能如何?總不能逼着秦蘭菁給吧!包廂裏還這麽多的侍衛在這看着呢!

“要不……”此般尴尬又丢臉的氣氛下,秦月紅實在不想多呆。取下自己手腕上的玉镯,便打算拿給許掌櫃抵上二兩銀子了。

秦月紅這個玉镯當初是花了足足五兩銀子才買回來的。此刻抵給許掌櫃,聚福樓決計不虧。

不過,比起秦月紅的舉動,秦月兒的動作也不慢。随意從頭上取下一支金釵,也打算遞給許掌櫃。

真不愧是姐妹倆,居然都想到一塊了。

随後,秦月紅看到秦月兒的金釵,當即就收回了自己的玉镯。同時,秦月兒也在瞥見秦月紅玉镯的那一瞬間,就将金釵插/回了頭上。

此般一來,許掌櫃面前就什麽也沒有了。一番折騰下來,這頓飯還是差了二兩銀子。

“噗嗤。”秦蘭菁不是故意的。但是秦月紅和秦月兒如此一致的一起給,又一起收回,真可謂心有靈犀了,卻也很讓秦蘭菁好笑不已。

許掌櫃也覺得很好笑。要不是礙于場合不對,他亦是直接會笑出聲來的。

不過,瞥了瞥秦月紅和秦月兒兩姐妹的神色,他還是稍稍收斂,算了。

聚福樓畢竟是做生意的。不管是秦月紅還是秦月兒的銀子,許掌櫃都打算繼續賺來着。

所以暫時,許掌櫃并不打算将秦月紅和秦月兒徹底得罪了。

那麽,就繼續忍着吧!

誰讓這兩位秦姑娘那麽不長眼,得罪了另外這位秦小姑娘呢!

打從許掌櫃認識秦蘭菁,就一直覺得秦蘭菁不是尋常的小姑娘。之後跟秦蘭菁的多次合作,也讓許掌櫃很是高看秦蘭菁好幾眼。

待到羅子落這位小東家被認回,秦蘭菁毫無疑問是水漲船高,越發讓許掌櫃供着了。

而今東家發了話,讓小東家來打點他們這裏,何嘗不是對他們忠心的考驗?

許掌櫃自認對東家是絕對忠心的,對羅子落這位小東家也尤為敬重。連帶的,對秦蘭菁亦是從合作夥伴上升為了半個主子。

身份的轉變、心态的轉變,都注定了許掌櫃此刻不會向着秦月紅和秦月兒。反之,許掌櫃是堅決擁護秦蘭菁任何一個示意的。

這不,二兩銀子的事情,許掌櫃就跟秦月紅和秦月兒杠上了。

因着秦蘭菁這麽一聲嗤笑,秦月兒臉上臊的慌,心下的怒氣不由就越發大了。

實在太可惡了!秦蘭菁非但不幫忙出銀子,居然還背後嘲笑諷刺她,簡直是殺千刀的!

伴随着秦蘭菁這麽一聲嗤笑,秦月紅也白了臉。她從小到大,就沒有像今日這般丢……也不是,再丢臉的事情,她之前都已經經歷過了。

陡然間想起被花轎擡進朱家的事情,秦月紅身子顫了顫,越發憎惡起此刻帶給她羞辱和難堪的秦蘭菁。

要不是秦蘭菁非要給這些侍衛點雙份的飯菜,她們怎麽可能會少了銀子?偏生還就差二兩銀子,實在讓人氣的牙癢癢。

而今這個時候,秦月紅顧不上其他,再度将玉镯遞了過去。

太丢人了!若是繼續站在這裏,秦月紅真的很擔心,她的名聲會徹底被敗壞,日後更加說不成好的親事了。

秦月紅的擔心,還真不是多餘的。這一次,秦月兒沒再跟她搶,許掌櫃也沒再為難。

笑眯眯的收了秦月紅的玉镯,許掌櫃一臉商人本色,不客氣的本着唯利是圖的念頭,跟秦月紅道了謝。

這聲謝,秦月紅卻委實不想要聽到,也不想應下。冷着臉見許掌櫃将銀子點完數,又拿了紅布将玉镯包起來,秦月紅轉過身,迎上了秦蘭菁的注視:“是不是該去找那位貴人了?”

“嗯?我要回家了啊!”秦月紅明顯是隐忍着馬上就要爆發怒火的。不過秦蘭菁絲毫沒有當回事,越發純善了。

秦月紅差點沒被氣死。她們花了這麽多的銀子,丢了這麽大的臉,秦蘭菁居然要回家了?回家!

“秦蘭菁,你不許回去!”比秦月紅更加着急的,當屬秦月兒了。

眼看着時間不早,秦月兒上手就想要抓住秦蘭菁,強行逼着秦蘭菁帶她去找羅子落。

秦蘭菁跑得快,直接就躲開了。同一時間,自有侍衛擋在秦月兒面前,攔住了秦月兒的舉動。

秦月兒是氣的心也疼、肝兒也疼了。她才花了那麽多銀子請這些侍衛吃飯,這位侍衛怎麽可以轉眼就不認人?她都還沒走出聚福樓呢!他們都還站在包廂裏呢!

秦月兒如何氣惱,諸位侍衛是不可能接收成功的。他們的任務是保護秦小姑娘,至于眼前這位秦家堂姑娘,就跟他們沒什麽幹系了。

“秦蘭菁!你吃完了就想要跑嗎?你到底有沒有良心?知不知道好壞?”如若到這個時候秦月兒還看不出來,秦蘭菁是刻意為之,她就真的蠢到家了。

太過分了!從來都是她将秦蘭菁踩在腳下的,現下卻變成秦蘭菁将她踩在腳下了嗎?這種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而且還是被她一直瞧不上眼的秦蘭菁戲耍的感覺,實在不怎麽好受。

秦蘭菁可不管秦月兒好不好受。飯吃完了,戲也看得差不多,她便真的打算回臨河村了。

至于羅子落的去處,也沒有那麽不好打探。秦蘭菁完全相信以秦月紅和秦月兒的能耐,很快就會查到的。

只是查到之後又能怎樣?秦月兒一個嫁了人的婦人,秦月紅這麽一位讓人無法言狀的大姐姐,是都打算賴上羅子落了不成?

秦蘭菁是不相信秦月紅亦或者秦月兒能攀附上羅子落的。不說三王府答不答應,就是秦蘭菁這一關,秦月紅和秦月兒就過不了。

眼下秦月紅兩姐妹想要從她這裏下手,借以跟羅子落牽扯上關系,秦蘭菁才不會讓她們倆如願呢!

不可置否的嗤笑一聲,秦蘭菁看也不看秦月兒,轉身便打算走人了。

秦月兒想要藍人,卻沒能攔住。

秦月紅面色變了又變,轉過頭,給了周小蓮一個眼色。

周小蓮輕嘆一口氣,卻也只得點點頭,應了這事。

于是乎,時隔三年之後,周小蓮再度踏上了臨河村這片土地。

站在秦蘭菁家門口,周小蓮深吸一口氣,還是提着滿當當的禮物,跨進了那道門檻。

秦蘭菁家裏,此刻只有岳瑤和秦蘭菁在家帶孩子。

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岳瑤帶孩子,秦蘭菁坐在一旁陪着玩。

見到周小蓮上門,岳瑤愣了愣,抱着秦小金站起身來:“大伯母怎麽過來了?”

“瞧這話說的。我是你們的大伯母,還能一輩子都不登門?”周小蓮扯了扯嘴角,笑容不算燦爛,卻也稱之不上勉強。

左右張望了一番,周小蓮明顯是在偵查敵情:“怎麽?你娘不在家?”

“娘下地去了。”岳瑤是個實誠性子。聽周小蓮此般提問,也沒多想,就如實回答了。

一聽李翠香不在家,周小蓮立刻就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她可是怕極了李翠香在家。算好時間過來,确定李翠香不在,她才敢放心大膽找秦蘭菁套話的。

周小蓮的表情太過明顯,秦蘭菁看得分明,眼中登時就泛起了譏诮。

與此同時,周小蓮的注意力已經盡數投放在了秦蘭菁的身上:“蘭菁啊,大伯母今個是為着何事上門,你肯定很清楚的。咱們也不兜圈子,只管照實說,成不?都是自家人,沒有隔夜仇麽!”

周小蓮是想着,秦蘭菁可能是因着三年前彼此鬧得不愉快,故而讨厭他們大房。而這次周小蓮提着禮品上門,就是來求和的。

只要能為他們家月紅說成這門親事,別說求和了,就是讓她跟李翠香道歉賠不是,她都願意。

這一點,在來之前,秦月紅已經為周小蓮做好了心裏建設,只盼着周小蓮別生出其他差池,能好好完成任務。

周小蓮也是真的心急了。這麽幾年熬下去,月紅再不說親事,就真的成沒人要的老姑娘了。

哪怕是為了秦月紅的日後……周小蓮心下輕嘆一口氣,看向秦蘭菁的眼神別提多溫和了。

秦蘭菁不是沒有得過別人好的小可憐。身邊都是疼她愛她的家人和親人,乃至周小蓮這般不帶誠意的虛假溫和,秦蘭菁只消一眼,就能輕易辯解。

不過呢,見周小蓮表演的如此盡興,秦蘭菁又恰好閑着無聊,索性就陪周小蓮玩上了。

“什麽照實說?大伯母到底在說什麽啊?我怎麽一句話也聽不懂?”比起周小蓮,秦蘭菁的演技不可謂不好。至少,周小蓮沒辦法從秦蘭菁的臉上和眼中,看出哪怕絲毫的不對勁來。

“這……”周小蓮既然是帶着任務來的,自然也就不怕丢臉了。更何況她是長輩,為自家女兒謀親事,沒什麽好遲疑的,不丢人。

更何況,既然那位公子确實是求之不得的貴人,她也不想放過這門好親事。得了這麽一個好女婿,想必她日後連朱府也不用怕,完全可以在鎮上橫着走了。

越想越覺得靠譜,此刻,當着岳瑤的面,周小蓮便也豁出去了:“我就是想問問聚福樓那位新東家的事情。那位東家姓甚名誰?是哪裏的人士?來自上京麽?家裏都是幹什麽的?府邸安在哪裏……”

周小蓮的問題不少,秦蘭菁笑着不接話。岳瑤卻是越聽越怪異,忍不住就皺了皺眉。

大伯母說的是那位羅家大小子吧!可是,大伯母打聽羅家大小子的事情幹什麽?她怎麽聽着大伯母這語氣,好像是打算提親?

這樣的念頭乍一閃現在腦中,直接就把岳瑤給吓住了。

羅家大小子雖說已經十三,确實可以娶妻。可大伯母家的兩個姑娘都比羅家大小子大啊!二姑娘月兒雖說只大三歲,卻已經嫁人了。大姑娘月紅就更加無需說了,跟羅家大小子在年紀上就根本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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