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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自求多福

雲溪很意外章寒的事情竟然還會有下文,當上專業課的時候,接到祁湛的來電時,下意識地就忍不住皺起眉。

“聽說章寒被金貿軟禁了?”祁湛的聲音很輕松,絲毫沒有計劃曝露的壞情緒,似乎還帶着點若有似無的高興。

他這是慶幸對手還不至于很無能?雲溪忍不住在心底惡趣味地想。

“知道了還問。”純粹沒事找事。

背着老師從最後一排偷溜出教室,見着幾位“志同道合”的盟友悄無聲息地蹿過教學樓,互相一看,頗為默契地點點頭,轉身就走,只當自己眼花,什麽也看見。

“我聽說藍朝升血脂都要爆了,扔了煙灰缸,簡直和潑婦沒兩個樣。光是想想,就覺得不錯。對了,你怎麽知道他是我的人?”不得不說,這厮笑得幸災樂禍得讓人牙癢。雲溪揉了揉腮幫子,果斷地轉移想法,心裏開始思量晚上吃什麽好。

“早不偷晚不偷,偏偏我們在金鼎海鮮閣攤牌沒幾天,他就下手,你不是故意的嗎?”想了想,整整埋了五年的棋子,就為了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故意曝光,要不是知道他的實力,她幾乎可以懷疑這是個沒腦子的二世祖。

對面的人忽然不再發聲。

雲溪有點奇怪:“你還在聽電話?”

暢快的大笑這時突然通過電話傳過來,聲音缱绻而低啞:“雲溪,就因為這樣,我才舍不得放手。”你看得懂陰謀背後的安排,看得懂我的用心,這樣的女人,偏又上了心,如果弄丢了,我再到哪裏去找一個像你這樣的可愛女人。

“需要我提醒,兩個月後賭局才能揭開勝負?”對上這麽勢在必得的男人,雲溪果斷轉移話題。

有時候,她都忍不住懷疑,聽說這個身子的前任極度狂妄自大,到底是怎麽勾搭上這樣的前男友,簡直讓她五體投地。

“我會讓你心服口服。”祁湛低低一笑,也不再計較,相反,倒是突然問了一句讓雲溪意外的話:“我聽說岳晨回京了?”

“消息還挺靈通。”沒轉身前,她便知道在北京這地界,能夠沒有依傍而站住腳跟的,完全是種神跡。

蕭然能成功,不僅因為他是絕世少有的奇葩,他身後高不可攀的身份更是功不可沒。

可岳晨,這個人,沒有顯赫的背景,沒有貴人的點播幫助,僅憑着自己一人的才智,就在北京商界穩穩占據着百分之四十的進口貿易幅度的男人,卻是真正的毫無白手起家。

不得不說,這才是真正的天縱奇才。

“你見過他?”聽得出雲溪語氣中少有的贊賞,祁湛覺得自己心裏感覺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這貌似還是冷雲溪第一次贊賞人?

“是見過兩次。”她忽然想起之所以認識岳晨,完全是因為冷偳的緣故,而祁湛估計到現在還以為她和冷偳是男女關系,索性閉嘴,免得路出馬腳。這個時候,又有來電提示響起,“不好意思,有電話進來,下次再聊吧。”

“恩。”祁湛很君子地竟然沒有多問。

雲溪正在疑惑間,新電話已經接通,對方強打精神卻依舊掩飾不了哀怨的聲音直接有氣無力地傳來:“冷小姐,藍總讓我通知您,明天早上九點會有一個高層會議,請您準時參加。”

她記得這人似乎是藍朝升的機要秘書,就算整層樓的人都回家補眠休息,她也要二十四小時standby的那位苦命女郎,心中同情,說話的聲音也不免低了幾分:“知道了,我會準時參加。”

對方似乎呼出一口氣:“好的,不打擾您了,再見。”

“再見。”挂了電話,下課的鈴聲正好響起,老金拉着司徒白正從她身後竄過來,司徒白昨晚給她們折騰得厲害,一整晚都沒怎麽睡,眼下臉色帶着嗜睡的困倦,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誰啊,上課還給你打電話?”

“祁湛。”接過老金遞過來的包包,雲溪把手機收好,擡頭,看到兩人緊皺的眉頭,“怎麽了?”想當初,這兩人還頭頭是道地講:以色相來說,祁湛算得上是萬衆挑一的金龜婿了。這才沒幾天,就變臉了?

“那個,你沒發現曉芸……。呃,她很久沒來上課了嗎?”司徒白有些小心翼翼地提示。

說起來,整個寝室原來四個人關系都還不錯。大家的出身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從平時的消費習慣看來,幾個人都是中産階級以上,很多時候,聊得話題也比較靠近。

但是,自祁湛出現了之後,曉芸整

個人似乎着了魔一樣,說什麽都聽不進去,簡直入了迷。

她們兩個作為外人來說也不好參合,但就目前來看,雲溪顯然沒有吃回頭草的意思,可曉芸再也不像剛入學那會一樣會有說有笑地參與到她們之間來,突然一下子就感覺從四人黨變成了三人幫。

老金嘆了口氣,自從在金鼎海鮮閣見過一面後,曉芸就像失蹤了一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祁湛明明就沒有把她放在心上,她卻失了魂樣的不管不顧,真不知道,到最後會鬧成什麽樣。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

“她缺課缺得厲害?”自從接了金貿的案子後,雲溪也只是偶爾回寝室,基本上都是上了課直接閃人,所以還真沒注意到曉芸“失蹤”了這麽久。

“聽說滅絕已經到處在找人了。”司徒白靠近她耳邊,小聲的嘀咕。

滅絕?抓考勤抓得狂兇的那個教導處老女人?

雲溪忍不住為某人默哀,這才大一開學一個多月,就被滅絕盯上了。

曉芸,你自求多福吧……。

“雲溪。”一道低吟的男聲突然從三人背後傳來。

雲溪回頭,正看到詹溫藍捏着一本冊子,側身站在走廊轉角處。

漆黑的眉目,英挺的五官,冷淡而優雅的側臉,簡直就像油畫中的人物。

司徒白“啪啪啪”地拍打着老金的手腕:“我是不是在做夢?校草剛剛在叫我們家的曉芸?”

她的聲音不大,可詭異的是,聲音剛落,四處不知道從哪裏一下子擠出一票女人,睜着偌大的雙眼,視線炯炯有神地在冷雲溪和詹溫藍之間來回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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