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原子彈爆發
峤子墨“順路”過來不過是為了和雲溪多聊兩句,最近她忙得幾乎除了睡覺時間其餘都被工作沾滿,他實在不忍再将她那點難得的休息時間也一減再減。
凮峥和他迎面而過的時候,随意地點頭笑笑,只是交代雲溪等會回公司進行簡單交接。
“你有其他工作?”才一個多月,突然就要離開凮峥的公司,這種事情既不符合雲溪的行事風格,更不像凮峥的态度。峤子墨倚在車邊,看了一眼依舊坐在店裏,滿臉複雜的藍朝升,輕輕将雲溪的手心搭在自己手中把玩。
“沒,只是接了個案子,可能最近要到金貿國際去辦公。”既然準備幫金茂上市,沒道理天天坐在自家辦公室等着他們上門提供材料,那樣效率太低。更何況,雲溪笑了笑,當初和蕭氏競争能源案的時候,她不僅和公司上上下下的工作人員打過交道,更成立過一支專業的業務工作小組,曾經在酒店封閉式工作過,配合還算默契,都是熟人,搬過去辦公也不存在任何磨合的問題。
峤子墨笑笑,望着她唇邊的那抹悠然随性,淺淺地勾了勾她的下颚,順便給她一個淺淺的早安吻。
兩人之間并不是那種纏綿悱恻到恨不得在大家上立馬秀恩愛的激情濃豔,卻讓不少人,忍不住駐足。
這一對,偏生有一種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魅力。
雲溪如今覺得,或許,自己也漸漸地變成了個“外貌協會”,這人的容貌見得越久,反而越容易彌足深陷。連吻都越發拒絕不了了,身體的反應總是比大腦來的還要快,讓她有點無力嘆息。
好在,峤子墨點到即止,吻并不深,停在她唇邊良久,自制地拉開距離,淺淺一笑:“走吧,我送你去公司。”
雲溪其實很想說,其實,從這走過去壓根沒多久,可是看着已經繞到駕駛座上的男人,她唇角輕啓,終究一笑而過,帥氣地拉開車門,如慢鏡頭回放一般,一腳踏進副駕駛,一腳慢慢收回。
纖細的腳踝讓人浮想聯翩,那線條太過绮麗,就如同一次次在歐美畫報中出現的超模麗影一般。
直到這時,峤子墨不得不承認,當初一次走秀便震驚歐美時尚界的新派超模,竟然真的是個學商的。
一般人玩跨界大多數是理工和文科雙項并舉,對于這位,他搖頭輕笑,從時尚界到珠寶界、能源貿易到投資銀行,如果不是他太清楚她背後沒有請槍手,簡直懷疑這是不是個杜撰出來的完美女人。
“中午一起吃飯?”既然接了金貿國際的案子,自然時間要比在凮峥眼皮底下放松的多。峤子墨想了想今天的行程,确定沒有什麽大事,準備中午接她去最近的一家比利時餐廳嘗嘗鮮。
“好。”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被某人養的越來越懶,除了來回接送外,他幾乎包攬了她日常所有的其餘生活瑣碎。工作雖然辛苦,心卻從來沒有覺得疲倦過。仿佛,只要一個轉身,他永遠從從容容地站在那裏,笑容傾城傾國,神色雍容貴豔,舉手投足,只為她一人。這種沒有來的滿足,讓雲溪漸漸生出一種淺淺的歡愉來。
峤子墨如蘭如竹的瞳孔裏閃過一絲亮澤。
這樣就很好。
你不要動。我會一步步地走到你身邊。這一次,再沒有任何欺騙和背叛。只要,你肯原地等着我……
“聽說你接了金貿國際上市的案子?”雲溪一上投行公司,就聽到姚秘書詫異的詢問。
她聲音剛落,甚少八卦的衆位精英也同時擡頭望向她,滿臉詫異:“這麽快?”
冷雲溪的工作效率和學習能力,全公司的人都算是見識到了。但即便是這樣,沒有三五年的積累,就直接牽頭接手金茂這樣的企業,實在是有點冒險。
“欲速則不達。”姚秘書搖了搖頭,覺得這次凮峥有點逼得太狠了。平時加班加點到淩晨,一般人突然承受這樣的高壓工作已經實在是很不容易了,現在還讓冷雲溪直接接手金茂紐交所上市。要知道,以金茂的資産,上市并不是難事,難就難在到時的ipo到底能達到什麽水準。做好了是應該的,做不好,整個投行業界都盯着的這塊大肥肉,絕對會讓冷雲溪從此名聲都臭得再也翻不了身。
若說有錢能使鬼推磨,當初,區區一個能源競标案都能出內鬼,如今同行競争堪比諜戰,收買、商業間諜不勝枚舉,凮峥給冷雲溪選的這個第一道課外作業,實在是有些恨了。
雖然并不樂意見冷雲溪與凮峥私交越來越密,姚秘書還是有些不忍。
一個人的潛力雖然是無限的,但也不能毫無限制地忽然拔高,拔苗助長的事情她見得太多,物極必反,或許,她該和凮峥好好說說。
“別擔心,我以前和金茂就合作過,基本公司的情況都清楚,實在不行,也會請教各位前輩,到時,還希望大家不吝賜教。”雲溪笑笑,風輕雲淡,不見心高氣傲,卻也沒有畏縮驚懼。
這種氣度,從第一次踏入公司起,所有人就感覺到了,如今,只覺得,越發爐火純青。
周遭的人笑笑:“要請教可以,記得一定要請頓好的,低于五星級的就不要來見我們了。”
雲溪笑着答應了,随即做了個手勢,指了指凮峥的辦公室:“我去請示工作,各位随意。”
時間越久,雲溪和這群看上去高高在上的精英反而越發沒有距離。
當她知道,這一層辦公室裏,竟然有五個以上,出自副部j家庭的時候,她便知道,自己慢慢地進入了一個圈子。
不是故意融入,而是莫名其妙,在凮峥的有意影響下,她從冷家的這個圈子又進入了另一個特殊的圈子。這個圈子裏,各個家世不凡,但更重要的是,他們自身更具有發展潛力。從能力和人脈來說,能融入這個圈子,比許多人庸庸碌碌一輩子去讨好上層還要來的實在和有利些。
直到這時,雲溪不得不承認,當初張博肯收她為閉門弟子,她算是走了狗屎運。
凮峥這樣的人物,十年未回國,依舊是這麽一個特殊圈子的領軍人物,更不用說,他在金融界的造詣。對于一個當初為了玩轉股市,整夜整夜無法安心入睡的操盤手來說,他的手段堪比經典。
雲溪曾一次次研究過,他在國外那些典型的成功案例,每一次細細挖掘,都能拼出不同的謀略。這是個以才智和謀略出衆,偏又醉心于勾心鬥角并善于成功的男人。
對于張博來說,她或許是最讓他驚喜的一個學生,但最滿意的學生來說,凮峥絕對當仁不讓。
這一點,從老先生三番四次打電話給她,一遍遍交代她要潛心學習,勿要和凮峥頂嘴來看,已然不言而喻。
凮峥的辦公室只是虛掩着,在門外時,大家的調侃顯然他早已聽到耳裏,卻沒有和雲溪閑聊的意思,簡要地交代了下雲溪日後的工作安排,便将先前與藍朝升提起的那家歐洲能源公司上市的相關材料給了雲溪。按理來說,這當是保密資料,他卻像是随便抽了張便簽紙一樣,攤在雲溪面前。
投行看上去神秘,其實工作都是從最初步的盡職調查做起,無論是合作的律師事務所能力再出挑,一般的上市快則也要一年,慢則無指定時間,無邊無際地拖下去。這也是為什麽剛剛外面那群精英會對雲溪致以別樣目光的原因。
一個新人,哪怕再天資聰慧,沒有前輩帶着,做整個企業的上市,簡直無異于天方夜譚,更何況,是在凮峥的指定時間內。公司內,誰都知道,凮峥最多就準備呆三個月。三個月後,即便他不願意走,歐美那邊的生意也催着讓他不得不離開。
所以,當凮峥交代,讓她白天到投行公司跟着他直接學習,下午開始去金茂工作的時候,雲溪确實是震撼到了。
“我的時間不多,你每天晚上整理好需要問的問題,上午九點來找我,萬一工作中遇到了問題,也可以随時給我打電話。”這簡直就是相當于,親身傳教。
對于張博這個地地道道的師傅來說,她尚且沒有接收過這樣專業性明确的一對一指導,卻沒想到,第一次接受這樣的輔導,竟然是來源于這位師兄。
雲溪不得不承認,或許,她低估了凮峥當初對張博承諾的“盡心幫忙”。
在這間投行呆了一個多月,雲溪不是沒有發現,凮峥從來不“帶”人,哪怕是離得他最近的姚秘書,他也向來保持距離,隐約間,總是給人一種淡淡的薄膜隔開的感覺。
雲溪收拾了一些筆記,和凮峥給她的那份資料,将今天oa上最後的一部分工作完成後,打了峤子墨的電話,吃了個工作簡餐,就直接去了金茂。
許是藍朝升事前已經給所有人打過招呼,雲溪到了大廈樓上的時候,幾乎是剛踏出電梯,迎面就是真真掌聲。所有的員工站在自己的格子間旁,向雲溪微笑,歡聲雀躍:“冷總,歡迎回來。”
這是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場面。
當初連夜抓內鬼,所有員工被迫“圈禁”在公司裏徹夜不能回家的時候,雲溪讓人送來整車整車的床上用品,供大家打地鋪睡覺的時候,所有人就曾用這種眼光看着她。
并不是谄媚到低聲下氣,而是一種雀躍,一種信任,以及一種淡淡的感激。
她成為金茂第二股東的事情,許多人都知道,她卻在能源競标案之後很少在公司露面。自那些與她一同在酒店加班的員工中常常會留出一些她工作上的細節,從對一個大學生的輕視、到對她的崇拜和敬仰,所有的人都經歷了這麽一個并不簡單的過程。而今,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起點。
而這次不同的是,她作為公司的女股東,帶領着公司要進一步刷新歷史,改寫篇章。
很奇異的,所有員工對她都有一種莫名的信任。似乎,從她踏入公司的第一步起,金茂的紐交所上市就已經砧板定釘。
雲溪笑着與所有人打了招呼,很快地發現,當初在酒店和她一起工作的能源競标項目小組成員竟然都站在一間偌大的辦公室旁。
水晶玻璃上,刻着明晃晃的幾個大字——執行總經理辦公室。
“藍總剛剛召開了臨時股東會,給您進行了授權,現在,您不僅是公司的第二股東,更是公司的執行總經理,負責公司的一切經營事務。”秘書盡職盡責地向冷雲溪解釋。
這對于一個向來注重自己權利,不容他人質疑的藍朝升來說,絕對是史無前例的放權。
畢竟股東只有決策權,但并沒有經營權。而今,她的這個任命,不僅将決策權牢牢抓在手裏,甚至連經營權都全數繳納。
與其說,這是對她的信任,不如說,藍朝升是徹底将整個公司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雲溪推開辦公室大門,朝所有站着的人,輕輕道:“五分鐘後,財務部、業務部、綜合部、法務部相關負責人到會議室開會。”目光一轉,落在面前這群曾經合作無間的小組成員身上:“當然,你們也要參加。”
金貿國際的上市方案草稿摸底,便是從這一場氣氛良好的會議開始。
峤子墨原以為,冷雲溪既然回到了金貿國際辦公,時間應該要比在投行裏要自由很多,誰知道,上班時間是越來越早,下班時間是越來越遲。如果不是他每天都要盯着她吃飯的話,他簡直懷疑,她甚至會連日常的生活作息都幹脆省略。
當從凮峥公司又一次把雲溪送到金茂國際的時候,他再也沒有将車子直接開走,而是随着雲溪,一路上了電梯,直達金茂國際。
當他出現在衆人面前的那一刻,這場景,堪稱原子彈爆發,“嘭”——地一聲,全場都傻了……。
平日裏一直以金領姿态傲視常人的工作人員們,一個個都癡呆地望着這個走在雲溪身側的男人。
天,到底是什麽樣的環境竟然能養出這樣的靈傑人物。
那黑色的開司米外衣簡直将他這個個人的氣勢勾勒得像是在加勒比海灣才能碰上的俊美神袛,目光似深深地印在每個人的面上,只不過眨眼間,就已錯身而過。
但,無論男人,都忍不住渾身一顫,只覺得,這人像是一陣風,捉不到絲毫,又像是那閃耀在天際的太陽,耀眼到讓人心生震撼。
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就像是害怕自己不過是做了夢,夢裏看了個副不可思議的場景一樣,輕輕一聲呼吸,或許就會碎成一地。
此後,極低調并講究私密的人,為了來回接送她,不知不覺成了此地的名人,甚至有不少妙齡女郎下班後自請加班,不願離開,純粹只為一睹此人風采。
雲溪不得不嘆息,如今果然進入了男色時代。
美貌的女人已經不再稀奇,君不見報紙、雜志上火辣性感的女郎冉饒不絕,但此等氣質出塵、容貌驚魂的男人實則讓人不得不驚嘆造物者的神奇,誰人不會生出異樣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