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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動手

“在哪裏?”臉上的笑容便這樣漸漸的淡了。一旁等着雲溪接完電話繼續打球的三人,目光便随之微微一動。

“羅馬。”Grantham輕聲道:“不過,他身邊跟了不少保镖,一般人根本沒法靠近。我讓人跟了一路,可惜最後還是跟丢了。”自從上次香港一別,他還以為這人會耐不住在歐洲的生活,潛回B市。倒是沒想到,喬家的那位喬輝當真好本事,竟然真的能讓喬老不得輕舉妄動。

“能查得到他的具體住址嗎?”雲溪眯了眯眼睛,靜靜地問。只是,渾身的冷肅之氣,便是離得有些距離,鎏金她們也感覺得一清二楚。

“有點困難,不過,我會讓人去盡量查。”Grantham想了想,才換了口氣,略帶輕松似的笑了笑:“聽說你訂婚了,什麽時候舉辦訂婚宴?”

雲溪下意識地往峤子墨的方向看了一眼,見他正直直地望過來,眼底帶着淡淡的詫異,似是沒想到她接一個電話,竟會有這般情緒波動。只是……。想到訂婚宴這個問題,剛剛才被某人提起,現在連遠在歐洲的Grantham都不放過,頓時有點無語。是她自己有拖延症,還是男人辦事就是這麽雷厲風行?

“還沒定下來。”摸了摸鼻子,雲溪沒好直說。

“峤子墨手腳這麽慢,是怎麽追上你的?”Grantham一頓,随即笑得別有深意。顯然,對于雲溪在這方面的龜速,他早有預料。“昨天時裝發布會的全球直播,水牧蓮那丫頭也看了,一直嚷着你簡直就像是童話故事裏的公主,恨不得也要一條和你一模一樣的裙子。”

“我可以讓CRIS專門為她定制一條。”雖說CRIS是做成人女裝的,但是,高級定制這種事,閉着眼,就當是對方已然成年,只是身高不達标就是了。不過,那丫頭的确是很久不見,刁鑽古怪,作為妹控,Grantham對她向來是千依百順。雲溪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下來。

“謝謝。”果然,Grantham松了一口氣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我還有點事,有喬老的消息我會再和你聯系。記得啊,訂婚的時候,一定記得邀請我。”

“啰嗦。”雲溪無語地挂了電話。回頭,朝滿臉擔憂的司徒白笑了笑:“怎麽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就是有點擔心你。”司徒白搖了搖頭,想說什麽,到底還是閉了嘴。

這事放在誰的身上,都是一樣。事業再風光,雲溪也不會忘了喬老對冷家做出的一切,更何況,她的母親差點因為喬老的設計而喪命,以雲溪的性格,絕不會因為喬家的退讓而這樣罷手。

Grantham也正是因為清楚這些,才會第一時間聯系她喬老的事情。

只是,作為朋友,她總覺得,喬家那灘水實在太深。不是十足把握,還是不要輕易動手的比較好。

“怎麽了?誰來的電話啊?你們臉色看上去有點不太好。”鎏金走了過來,忍不住有點擔心地看着兩個人。

“沒什麽。”擺了擺手,兩人異口同聲。這種事情,少一個人知道,少一層擔心。

“時間差不多了,換身衣服,也該去餐廳了。”晁凡從身後走了過來,善解人意地将球拍放到一邊,對兩人笑笑,便拉着鎏金的手,往旁邊的休息區走去。司徒白深深看了一眼雲溪,到底沒再說什麽,只是直接下了船艙。僅留峤子墨慢慢地走到她身邊。仿若空中的流雲伏下身姿,元卷雲舒……

她仰頭看他一眼,流光溢彩的晚霞落在眼底,帶上一層薄薄的異色,目光相撞,她慢慢握了握他的指尖,良久,相視一笑。“Grantham在羅馬碰到喬老了。”對于他,她沒有什麽可避諱的。

“需要我派人去歐洲嗎?”雖然站得遠,他并沒有聽清雲溪電話裏的內容,但是,能讓她露出剛剛那般冷谑的表情,他心知,即便喬家再退避三舍,雲溪也絕不會放過喬老。

“暫時不用。”雲溪微微仰頭,以手半遮住臉頰。夕陽透過五指,在她臉側映出斑斓倒影。時機還不到,動了喬老,喬家那邊立馬會有人出手。除非,她能讓喬老立刻成為喬家的棄子,否則,就不僅僅是她和喬老之間的恩怨,而是冷家和喬家兩個家族徹底對決。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将整個冷家拖進來。

畢竟,爺爺年事已高,母親身體也不穩定……

“想動手的時候,我随時樂意效勞。”峤子墨一把将她拉進懷裏。目光幽怨而無奈。這般獨立強悍的未婚妻,讓他好沒有成就感。

“你?”雲溪忍不住輕輕一笑,整個臉都蹭在他的胸口上,“我是商人,你是Z客,你最好還是避嫌的好。”

否則,在外人看來。喬家和峤子墨之間的争鬥,就遠遠不是家族恩怨,搞不好,鬧巧成拙,會掀起軒然大波!

“這麽替我着想?”峤子墨睨她:“可是,你也太小看你的男人。”

只要他想,就算是捅破了天又如何?千辛萬苦、歷經那麽就才好不容易追上的女人,他連一絲委屈都舍不得讓她經受,不過是個當年強悍、如今卑劣狠毒的狐貍,真要惹火了她,他立馬……

“你們怎麽還在這啊?”霄梵一臉無語地從樓梯口走上來,“大家都到齊了,就差你們倆了。大爺、大嫂,請吧!”霄梵耍花腔似的剛擺了個甩袖的姿勢,可碰上峤子墨剛剛收起的表情,頓時,渾身一僵。“這是怎麽了?”他可很多年沒看到子墨露出這樣冷然淩冽的表情。在他的印象中,但凡子墨露出這樣的神情,大抵,是有人要死得很難看了……。

“沒什麽。”峤子墨擺了擺手,臉上恢複了往常的淡漠。牽着雲溪的手,往樓下餐廳走去。

倒是霄梵落在兩人身後,深深地看了他們的背影一眼,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雲溪和峤子墨到達餐廳的時候,幾乎腳下都是一頓。

這滿大廳的燈紅酒綠,是什麽鬼?

望着眼前,挂得高高的美元、人民幣,順帶,各種彩色氣球,一桌子美食和美酒鋪滿了眼前。雲溪簡直懷疑,再來一打舞娘,這裏簡直就是法國紅磨坊!

“內部慶功宴嘛,當然是怎麽實際怎麽來。大家都累了這麽多天了,總該有點實際的表現。”霄梵最後走進大廳,讓人直接關了門,走到高臺,一臉自然地宣布:“今天,手快有、手慢無。看到沒……。”他手指繞着頭頂各色氣球轉了一圈:“這些氣球裏面都有一個紙條,上面寫了金額。你們也看到了,現金就在眼前,只看你們今天的手氣夠不夠火。怎麽樣?我夠意思吧!”

“老板!你帥到宇宙無敵了!”底下的女員工幾乎齊聲高喊!

派利是誰沒見過。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們這些常年在游輪上工作的人,經年累月接觸的都是高端人群。一般紅包、小費根本不看在眼底,但是,能有這麽個好玩的紅包搶法,誰不願意玩玩呢?

“拿道具來。”霄梵輕輕一笑,大手一揮,立馬,游輪經理端着一個蓋着紅色錦緞的木制盤子上來。

“他玩什麽幺蛾子?”雲溪湊在峤子墨的耳朵旁,輕聲詢問。

“估計是……。”飛镖?峤子墨想了想霄梵最喜歡的運動,頓時,有種無語的沖動。

霄梵大手一掀,紅色錦緞立馬落地。衆人圍了上去,果然……。真的是飛镖!镖頭竟然是木制的!

“每人最多可以從我這裏領走三次镖,飛镖射到氣球後直接回收,想要再射氣球,只有重新到我這裏領飛镖。”霄梵說完,從盤子裏直接拿出一只飛镖,沖着最中央的紫色氣球直接射去。

啪——

一聲脆響。

當即,漫天的金色亮片灑下,飄飄曳曳,燈光照射下,簡直晃得人眼睛都快睜不開!

随即,站得最近的一位女工作人員,從地上撿起一個紙條,“300美元!”

她大叫,宛若唱票似的,聲音在整個會場裏響起來。

“老板,這算是你的,還是我們的?”有人立馬拿着梯子,順着方向,從頭頂挂着美元的地方,摘下三百美元,笑嘻嘻地看着霄梵。

“當然,算這位拾起紙條的人才的!”

剎那間,全場都笑瘋了。

POLA忍不住回頭,朝着自家團隊的工作人員大手一揮:“聽到門,東道主今天要撒錢,你們可要好好争氣啊!”

所有人立馬眼睛雪亮,瞬間就向主席臺圍去。

與其像昨晚那樣的慶功宴,你說一句,我喝一口,假模假式的擺着上流姿态,這樣的活動,顯然更得人青睐!

“怎麽領飛镖啊!”已經有人躍躍欲試,忍不住想要試試自己今天的手氣。

“飛镖的樣子,你們也看過了。我下午已經讓人在這間餐廳藏了五百支飛镖。你們盡量找,找到了,看,那邊有工作臺,你戳出來一個簽,他們負責給你一筆錢。每個人記住啊,只有三次機會!”

說完,大家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右後方看去,果然有五個人微笑地坐在那裏,桌前擺着登記簿和箱子,早已做好準備。

“找啊!”一個高高瘦瘦的燈光師,立馬高喊一聲。

唰唰唰——

簡直就像是叢林裏立馬散開的松鼠們似的,一個個身手都和練過輕功一般,轉瞬間,就在整個餐廳裏瘋跑起來……。

CRIS、POLA、包括司徒白她們驚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還帶這麽玩的啊!

自己不玩豈不是虧了?

雲溪眼睜睜地看着鎏金她們一溜地從自己面前跑過,忍不住,拉着峤子墨也到處開始找飛镖……。

什麽叫手快有?

那就是,你明明看到高腳杯底下藏着一只飛镖,可惜,有人大長腿、三步兩步一脈,當着你的面就把飛镖給拿了!轉頭,擡手,飛镖!中!

于是,你就看着,那人笑眯眯地拿着中獎紅條去拿着白花花的鈔票!

這種時候,還顧什麽形象!

跑才是王道!飛镖才是王中王!

一場搶利是大戰下來,一個個都跑得滿臉通紅。

氣氛越來越高漲,所有人都玩瘋了。

八點鐘左右,整個會場所有的氣球都被一掃而空,就連挂在上面高高飄起的美元、人民幣也被洗劫一空!

有人累得精疲力竭,癱倒在地,有人興奮地拿着香槟結伴出門曬月亮……。

雲溪去了洗手間,轉身,出門的時候,恰碰上霄梵站在過道口,點了一支煙,臉上并無剛剛嬉鬧時的半分玩笑,眉目淡然,神色冷靜地望過來:“你下午故意給我發短信,讓我去找你們,是因為怕子墨真的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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