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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笑容

所有人目光一緊,轉身順着雲溪的目光望去。

只見建築旁的一處櫥窗外,站着一個一身漆黑色外套包裹着的男人。若是不注意,幾乎與行人無異,可他低着頭,讓人根本無法看清五官。聽到雲溪的聲音,卻是怪異地笑了笑,可還沒等人靠近,就如同一道鬼祟的魅影一般,眨眼即逝。

那個CS女玩家眼看這人消失,吓了一跳。深更半夜,被人尾随跟蹤,這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雲溪倒像是對于眼前的一切并沒有任何反應,就連那個跟蹤者的突然消失都沒有掀起她一絲波瀾,更何況是這些萍水相逢的路人。

司徒白臉色難看地走到她身邊:“有人跟蹤你?”

是啊。跟蹤了一路。從下午她送張翠走了之後,逛店買衣服起就已經如影随形。

只不過,如果師兄沒有弄錯的話,詹溫藍剛被跟蹤,随後就輪到了她,究竟是同一個人所為,還是……。

微微垂下眼簾,她饒有興致地勾了勾唇。

不管是誰,她絕對會讓那個主使者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老幺,咱們回去吧。”司徒白冷下了臉,拉着雲溪就準備回去。不管是誰在背後搗鬼,有人準備對雲溪不利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在外面亂逛,完全是給別人制造機會。

倒是那一群人,原本準備喊雲溪一起去飙車的,按理來說,身價條件都不差,可現在倒像是突然沒聲音沒圖像了,眼見着雲溪被拉走。

事實上,不是他們認慫,而是,若不是冷雲溪道破,他們甚至連被人跟蹤了都沒有發現。這樣的人,無論是跟蹤者,還是被跟蹤者,都太讓人忌諱。

雲溪自上了車之後,就一直閉目養神。司徒白看了兩眼,知道她是不想深談下去的意思,想了想,便換了話題:“我後天的飛機回去,你自己在這邊要多注意安全,不要什麽都自己扛,有什麽事一定要和你家那位多商量。”司徒白一路見雲溪如何逆勢而上,對于她的強勢非常清楚。她的性格是不管任何事,都是自己親自動手。想當初,和詹溫藍關系那般篤定的時候,也沒有想過将所有的事情都和盤托出,想要一時間改變她的作風,顯然不太容易。想想,還是叮囑了一句:“你也快要訂婚了吧?到時候直接搬到峤子墨那邊住去,這樣更好些。”

峤子墨身邊的都是什麽人?閉着眼睛都能把那些宵小弄死,到時候哪還需要擔心雲溪的安全問題。

雲溪嗯了一聲,神情卻是有些缥缈。最近貌似很多人都跑來催着她訂婚啊。名分都定了,這是怕她要落跑嗎?她人品沒這麽差吧。

“你晚上準備回家還是住我那?”司徒白見她不接話題,內心崩塌。和你說正事啊,她那副表情是幾個意思?親,你有點感觸好不好。為毛她覺得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去你那邊吧。”這個時間點回去,張翠身體不好,到時候把她吵醒了,反而不方便。

于是,晚上兩人回了司徒白的公寓,動作迅速地洗洗睡了,但饒是如此,也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第二天于是理所當然地犯懶,雲溪起床之後,煮了一壺咖啡,味道竟然還不錯。不想出去吃飯,随意找了一家餐廳,讓人送餐回來。

散着頭發,穿着睡衣,一臉閑适地打游戲、玩電腦,簡直一下子又回到了以前的學生生涯。

“真相一輩子都這樣啊。”司徒白贏了最後一個BOSS,瞬間癱倒在床,只覺得,渾身都舒服得動都不想動。

“那就趕緊找個靠譜的男人,回家當米蟲。”雲溪嗤笑一聲,拿了換洗衣服去洗澡。

司徒白呆滞了兩秒,忽然無語凝噎。她倒是想,關鍵是,這個世界,好男人可遇不可求。

第二天,小白走的時候,沒讓雲溪去送,直接揮了揮衣袖,轉身走人。

輕松自在的放縱之後,兩個人都知道,該回歸原本的生活。司徒白要自律修身,她卻有更大的事情,在等着。

兩天都和司徒白黏在一起,雲溪回去第一時間倒是給峤子墨打了個電話,沒料到他的聲音竟然帶出一份沙啞,疲憊之意便是離得這麽遠也聽得一清二楚。

“怎麽了?”雲溪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子墨很少會露出這樣明顯的倦意。

峤子墨閉了閉眼,忽然揉了揉太陽xue,整整四十八個小時腦子都在告訴運轉,以至于,一出聲,連自己都為這把嗓子驚了一下:“卓風出了點事。”

卓大公子?

雲溪不可思議地撐大雙目。這世上,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去得罪他?

“什麽事?嚴重嗎?”她下意識地問,随即又擔心牽扯了一些不該她知道的機密,可話已經說出口,她也懶得再顧忌。

“英國那邊最近風聲有點奇怪,發生了幾起群體事件。”峤子墨搖了搖頭,如今互聯網太過發達,從英國那邊的幾件事,如今已經被有心人利用,影射了許多國際問題。卓風作為此次事情的直接負責人,簡直焦頭爛額。最麻煩的是,其中一起,他也被無辜牽扯進去。如今,最尴尬的是,無論卓風做什麽、說什麽,都可能被人誤導,從而引發争議。

頭一次,身份對卓風來說,反而成了一種最難跨越的絆腳石。

英國?又是英國!最近似乎什麽事情都牽扯到了英國。凮峥和詹溫藍的偶遇在英國,卓風出事也在英國……。

“你打算怎麽做?”雲溪想了想,知道峤子墨這麽明白地告訴她這種事情,肯定是已經有了打算。

“我下午直接乘飛機過去。”站起身,稍稍放松整晚都繃緊的神經,他喝了一口水,輕輕道:“雲溪,等我這件事結束,我們訂婚吧。”

不知道為什麽,自卓風出事以來,他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希望,只是他婚前緊張造成的心理影響。

捏了捏眉間,幾年前,若是有人會告訴他,他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心生不定、輾轉不安,他估計會直接撂倒對方,可如今,卻是連自己都沒法解釋自己的在乎。

“我和你一起去。”雲溪停了一秒,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他上一句話說的是什麽:“好。”

前後兩句不過相差一秒,峤子墨卻只覺得,整個人眼前都亮了。

“我先去一趟醫院,下午我們直接在機場見?”雲溪沒有站在他的面前,自然看不到他此刻的眼神,只是,聽他暫時沒有做聲,便忽然想到張博如今還躺在醫院在。她既然要走,還是要去打個招呼。哪怕委托凮峥多照顧幾天,好歹也有個可以完全放心的人。

“好。”他緩緩一笑,低頭,書桌上的臺歷上,恰好在某個月份上畫了一個圈,那是他和冷老爺子商定的訂婚儀式舉辦的時間。若是順利,看樣子,倒是可以提前一個月。

雲溪給凮峥先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她馬上去醫院,有事要和他商量,凮峥住的地方離醫院近,倒是方便,提前在醫院門口等了将近十分鐘,便看到她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

“有什麽事?這麽急?”看她連車都沒開,凮峥臉上略帶驚奇。

“我今天有事要出國一趟,師父這邊,我擔心師娘一個人忙不過來。雖然有醫生幫忙,我還是不太放心。”雲溪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地說明來意。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公司那邊的事情暫時讓別人接管,既然我是為了老師回來的,這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倒是,為什麽這麽急着出國?看她的神色,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凮峥想了想,卻沒有多問。

兩人細細地說這之後幫張博康健的事情,倒是一進病房,頓時楞了。轉頭,朝外面過道看去,恰好有兩個小護士經過,雲溪立馬問道:“住在裏面的病人呢?”張博和師娘竟然都不在!

“你們是病人家屬?”一個小護士驚訝地眨了眨眼,望着凮峥,臉都紅了。卻見對方沉肅地望過來,一雙眼裏如刀寒冰,頓時驚醒:“那個,病人妻子這幾天會推着病人到底下花園散步,你們可以去找找看。”

兩個人心頭一緩,直接下了樓朝下面花園找去。

還好,花園不算特別大,在一處綠蔭草地旁,雲溪看到坐着輪椅微笑着曬着太陽的張博,以及……。

一個最沒有想象到的人……。

那英俊灑脫的面容在陽光下,似乎魅力無窮放大,不管過路的是年輕女子,還是掃地大媽,各個都回頭一看再看。

就連師母都微笑着和對方聊天。

仿佛,一家三口,歲月靜好地在飯後悠然踱步、消食暢談……

“那人是誰?”凮峥微微眯起雙眼,見不遠處,峤子墨安排看守病房的那兩個黑衣人如影随形,下意識,對這個陌生的英俊男子有些抵觸。

雲溪自然也看到了那兩個黑衣人,怕是知道那年輕男子的身份,所以才一直跟着二老,心底微微一定,撩起一份冷然笑意,側頭,對着凮峥輕輕一笑:“來,我為你引薦一下,這位喬家最有出息的子嗣。”

明明離得還有些距離,這一瞬,喬輝若有所覺,忽然轉身朝她的方向看來,随即,輕輕地掠起唇角,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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