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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九章 你不錯

“狄道友,在這之前我想要請教你一個問題。”真澤寒的語氣很是誠懇,甚至還帶着一些期待。

狄九一笑,“請說吧。”

真澤寒一抱拳說道,“據我所知,造化聖道城的城主斬乙極最近不在城中,雖然我不知道斬乙極出了什麽問題,卻知道他肯定出了問題。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和狄道友有關系?”

狄九微微一笑,他知道真澤寒的意思,沒有隐瞞的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斬乙極最近的确是出了一點問題。斬乙極出問題和我沒有直接關系,倒是有一些間接原因。斬乙極的道侶遷元神女被我斬了,斬乙極知道後大怒來找我算賬。

在找我算賬之前,他救回了他的道侶。也因為斬乙極救了他的道侶,也才發現他的道侶紅杏出牆。斬乙極可能因為這件事大道出現了裂痕,他離開造化聖道城恐怕是去修複自己的大道了。”

“原來如此。”真澤寒恍然過來,難怪那天斬乙極怒火沖天沖出了造化聖道城,原來是因為他的道侶被狄九殺了。

不過斬乙極的道侶遷元神女可是一座冰山,而且是那種除了斬乙極之外對任何男修都厭惡的女人,這種女人怎麽可能紅杏出牆呢?真澤寒很是不能理解這件事,他也沒有問。這件事本來就是八卦,真的對他們來說更好。

“鹿道友,狄道友。我的道還未完善,目前的實力應該勉強可以應付斬乙極。”真澤寒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說出了自己的實力,這對他來說本身就是秘密,可以保命的秘密。

一旦被人知道,他的實力能和斬乙極抗衡,第一個不能容忍他還留在第一副城主位置上的恐怕就是斬乙極了。

鹿珠人一拍手,“不錯,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歡迎加入我和狄九的小隊來。”

鹿珠人顯然是将他和狄九看成這個小隊的組隊者,将真澤寒看成後來的加入者。真澤寒并不在意,他要的是存身自保,等到真正的大戰來臨之際,不至于孤單一個人。

說完後,鹿珠人将目光落在了狄九身上,“狄道友,我知道你的實力非常不錯,哪怕比斬乙極弱一些,也是有限。重要的是你沒有跨入造化境,等你跨入造化境後,斬乙極見到你怕是只能逃走了。我之所以一直想要找你合作,是想要知道如果有一個實力比我還要強很多的家夥被我短時間糾纏住了,你的那弓箭可以不可以給他致命傷害?”

聽到鹿珠人的話,狄九還沒有什麽反應,真澤寒卻是臉色一變。剛才鹿珠人說,他的實力可以斬殺斬乙極,這幾乎是造化聖道城的第一強者了。

比造化聖道城的第一強者還要強很多的強者?造化聖道城還有這種人?那是誰?

“鹿道友,據我所知,造化聖道城的項谌塵應該隐匿了實力,可鹿道友的實力已經是強于項谌塵,更是強于斬乙極,那造化聖道城.…..”

真澤寒沒有說造化聖道城沒有比鹿珠人強很多的人,狄九和鹿珠人自然都聽出來了。那就是他真澤寒在造化聖道城居住這麽多年了,怎麽沒有聽說過有這種強者?

鹿珠人嘿嘿一聲,“真道友,就如你一般。如果不是你今天來找我們,我和狄道友都不會知道,你的實力竟然可以抗衡造化聖道城名義上的第一強者斬乙極。”

真澤寒沉默下來,他自然是可以聽出來鹿珠人話的意思,那就是他可以隐匿在造化聖道城,別人自然也是可以。

真澤寒沒有再問,鹿珠人将目光落在了狄九身上。狄九呵呵一聲,“鹿道友,我的确是有這樣弓箭,至于能不能對付你口中的那人,我現在也不知道。在我沒有見到那人之前,我不敢肯定我能不能對付。”

狄九的意思是,你鹿珠人想要讓我聯手對付別人,你先要将對付的是誰說出來。

鹿珠人沒說說出對付的是誰,只是再次問道,“狄道友,若是真澤寒牽制住了斬乙極,你的弓箭對斬乙極有幾分威脅?我說的這個威脅是性命威脅,而不是尋常的射傷。”

聽到鹿珠人的話,真澤寒也期待的看着狄九。雖然他自認不會比斬乙極弱,可真正打起來,他絕對奈何不了斬乙極,更不要說殺掉斬乙極了。他說的對付斬乙極,最好的情況下也不過是和斬乙極對抗,斬乙極同樣奈何不了他罷了。

如果狄九真能在他和斬乙極僵持住後,用箭幹掉斬乙極,那狄九的箭已非常了不起。

狄九淡淡說道,“對付斬乙極,我還不需要別人牽制幫忙。”

他說的是實在話,他現在的實力比斬乙極應該還要弱一些,但他今天敢站在造化聖道城,就沒有怕過斬乙極。

他的實力比斬乙極弱一些,不代表斬乙極就可以拿他怎麽樣。一旦兩人真的拼命打起來,鹿死誰手還難以預料。斬乙極有起死回生的手段,他狄九擁有建木和規則大道,這些手段也不弱。

“好。”鹿珠人再次一拍手叫了一句好,沒有繼續詳細詢問,而是說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現在我來說一下我要對付的人。”

聽到鹿珠人終于要說他要對付的人,狄九和真澤寒都是關注起來。

“我要對付的人叫兆……”鹿珠人剛剛說了這句話,就聽到轟的一聲,他的洞府上空忽然撕開,一只大腳慢慢的踩了進來。

狄九第一時間就要沖出鹿珠人的洞府,但他随即就發現身周的空間完全被束縛住,他的規則大道這一刻不要說周天運轉,甚至神念都被凍結住了。

下一刻,一名身穿褐衣的男子從洞府上空跨入,落在了狄九三人面前。

三人的目光立即就是落在這褐衣男子身上,這人腳上穿着一雙黑色的麻鞋,腰間還系着一條暗黃色的布條。手掌極為寬大,臉色微微泛黃,眼睛細長,頭上帶着一頂竹帽。嘴角似乎帶着笑意,又似乎極為嚴肅,讓人無法感覺出來他真正的表情。

狄九第二次有這種感覺,第一次是他前往浩瀚混沌的時候。眼前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就好像另外一個浩瀚混沌,無邊無際,道法幾乎是随手可以碾壓一切宇宙的存在。

狄九倒吸了一口冷氣,意念動間,已經溝通了一絲神念,他真的慶幸自己修煉的是規則大道,意念可以溝通周天。

此刻狄九不用問鹿珠人,也能猜到,這家夥必定就是鹿珠人想要對付的兆。

斬乙極和項谌塵這種強者在此人面前,恐怕就是蝼蟻吧?鹿珠人真是瘋了,這家夥竟然讓他聯手對付這樣一個恐怖強者。

“你……”鹿珠人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他一直以為自己和兆有一定的差距,卻也是沒有想到差距會有這麽大。這種差距,他再找幾個幫手恐怕也是送菜,兆出現的這一刻,鹿珠人的心态就有些裂痕了。

兆呵呵一笑,“沒錯,我就是兆。”

說完這句話後,他的目光落在狄九身上,“你不錯,你的功法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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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零 給你十息時間

“謝謝誇獎。”狄九已經冷靜下來,這人的确強,不過他現在已經有了空間。有了空間他就随時可以遁走,哪怕對方再強,自己也不是束手就擒。

雖然口中說狄九的功法不錯,兆顯然沒有将狄九放在眼裏。至于真澤寒,在他眼裏恐怕連路人甲都算不上。

在和狄九說了一句話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鹿珠人的身上,嘿嘿一聲說道,“造化聖道城我看好的幾個人中,你也在其中。你能知道我的存在,也算是有本事。只是你為何要對付我呢?莫非你想要做浩瀚混沌第一人?”

“晚輩不敢。”鹿珠人的語氣也是冷靜下來,他懷疑眼前的兆已經突破了桎梏,跨入了一個新的層次。

兆搖了搖頭,“你敢不敢都沒有關系,你的做法更是毫無意義。第一你找人聯手也殺不掉我,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已算是永生的存在。第二就算是你殺了我,你也做不了浩瀚混沌第一人,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能站在這個位置,不是你比別人更強,而是你曾經得到過別人沒有得到過的機緣,僅此而已罷了。”

鹿珠人只能沉默無語,若是說兆的到來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之外,那兆的實力更是讓他措手不及。當實力超出一定的程度後,一切計謀都是虛的。

“一會你和我一起走,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幫忙。你放心,要不了你的命。”兆沒有繼續和鹿珠人廢話,只是用最平淡的語氣強行要鹿珠人等會和他一起走。

“是。”鹿珠人不敢有半分反駁,他知道這個時候他只要敢反駁,兆肯定會将自己殺了他。至于狄九和真澤寒,百分之百的不會出手的。第一他們的小組還沒有組起來兆就來了。第二兆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計劃,不要說狄九和真澤寒,就是他自己只要随便動一下,恐怕也是必死無疑。

真澤寒和狄九不同,他的境界雖然比狄九強大,可他沒有狄九這種只要意念存在就不會被束縛住的手段。所以這個時候,他和鹿珠人一樣,被兆的領域束縛,只要有任何異動,他有預感自己會死亡。

兆的目光落在狄九和真澤寒身上,語氣淡淡的說道,“你們兩人也需要幫我做一些事情,造化聖道城城主府下有一件我需要的東西,你們兩人将造化聖道城城主府轟了,東西我自己去拿……”

真澤寒不敢動,狄九此刻隐約感受到了不對。他感受到了鎖住自己領域的一絲縫隙,這絕對不是因為自己的意念可以動才造成的,而是因為鎖住自己的領域本身就存在問題。他的規則大道幾乎到了完美的地步,任何一些漏洞都會被他的規則道撲捉。

狄九的規則運轉一動,兆就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忽地再次轉向狄九。

狄九根本就不等兆有任何動作,或者是有任何語言,歲月二張機已經祭出。一寸光陰煉制的長箭落在長弓之上,狂暴的歲月殺意轟然爆發出來。

祭出歲月二張機的瞬間,狄九幾乎緊張到了極致。因為兆要動手,必定會是在這個時候。很顯然,兆不是真的将鹿珠人和真澤寒看成空氣。這個時候他敢動手的話,鹿珠人和真澤寒很有可能瘋狂向他反撲。哪怕他不懼,他也會受傷,他不敢冒這個險。

當然,鹿珠人和真澤寒也有可能被他的領域實力驚吓住不敢出手。

狄九松了口氣的是,在他的歲月二張機殺機卷起的時候,兆僅僅是盯着他,竟然沒有出手。

二張機,織就生死兩茫茫,回首處,挽弓北望射天狼!

時光瘋狂流逝,這一方空間化為了歲月的墳墓。無論是掌控二張機的狄九,還是在歲月二張機邊緣的真澤寒和鹿珠人,或者是被歲月二張機鎖定的兆。此時都能感受到時光在瘋狂流逝,一切都迅速消散。

無窮無盡的時光在眼前流走,化為井中月水中花……

真澤寒和鹿珠人的鬓發開始灰白,哪怕他們不是被狄九歲月二張機鎖定,此刻也是和狄九一樣鬓角變得灰白起來。

真澤寒已經可以動彈,那是狄九歲月二張機激發出來的時光道韻将兆的死亡領域撕開了一絲縫隙。可是真澤寒不敢動彈,他知道只要他一動,就會觸發這瘋狂流逝的歲月氣息,他很有可能根基受損。

此刻他心裏只有驚駭,驚駭狄九在這種可怕的領域束縛之下,竟然還可以動彈。不但可以動彈,還施展出如此可怕的時光……不對,是時空神通。

狄九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這種人絕對不是斬乙極或者是鹿珠人能夠束縛壓制住的。

他不明白狄九為什麽敢施展出歲月二張機,而不是借助這種機會逃走。但他相信,狄九必定有自己的想法,否則的話,不會在聖位廣場留下自己的大道道痕。真澤寒毫不猶豫的祭出法寶,他已經做好決定,在他可以動彈的情況下,只要兆出手,他就會瘋狂對兆動手。

真澤寒可不是白癡,兆會放過他?那就兩個字呵呵。

鹿珠人一樣震撼的盯着狄九,狄九能在兆的領域碾壓下動手,已經是超出了他的預料。更超出他預料的是,狄九能逃走卻沒有逃,反而是祭出了弓箭鎖住兆,這是要出手幫他?

這樣的人,他鹿珠人還真的是第一次遇見。不過他同樣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了選擇,只要兆對狄九動手,他要拼了命對兆出手。

狄九選擇動手,沒有選擇逃走,是在短暫時間內反複考量後作出的決定,現在他感覺自己的決定是正确的。

第一他不相信兆真的會放過他和真澤寒,兆這種人存在完全是為了道,沒有半點個人情感在其中。面對幾個想要暗算他的人,他會放過?他相信真澤寒和鹿珠人一樣可以看出來,只要兆對他出手,真澤寒和鹿珠人就會出手。

最終促使狄九動手的是鎖住他領域中的那一絲縫隙,兆這種強者要用領域壓制住他們三個,會出現這種漏洞?而且這種領域縫隙不是故意顯露出來的,而是屬于生機縫隙。他有建木加上對天地規則極為敏感才能感受到,如果沒有建木或者修煉的不是規則大道,他還真的覺察不出來。

兆這種強者的領域竟然有生機的縫隙,這說明兆很有可能身上有傷,或者是兆的大道也存在一絲問題。既然存在問題,他們三個聯手就有機會更加重創兆。兆應該不會付出代價來殺了他們三個,況且還不一定能殺掉。

這幾個想法結合在一起,讓狄九冒險出手。他的歲月二張機祭出鎖定兆後,兆依然沒有出手,他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

時光流轉,歲月道韻爆發,處在領域中間的狄九竟然感受到了歲月一張機的道韻,他的大道運轉之下,歲月一張機的道韻竟然疊加到了歲月二張機上去。這讓狄九大喜,就好像他的歲月三張機和四張機疊加的時候威力最大一般。

一張機,織梭歲月去如飛!人生如寄,不見暮光!

兆毫無變化的表情終于抽搐了起來,他的頭發一樣的開始灰白,這種時空之下的歲月流逝,現在的他一樣無法抵抗。

“你很強,若是我換一個時間來,你反抗不了我。”兆平靜的盯着狄九,語氣不再是最初來的時候那種閑聊方式。

狄九的頭發愈發灰白起來,他盯着兆,語氣一樣的平靜,“你說的不錯。”

“既然知道就好,那你和我作對毫無益處。我今天可以離開,但你知道被我惦記的後果嗎?等我沒有缺失的時候再來,你還有什麽機會?”兆的聲音依然是穩健平靜。

狄九看着兆淡淡說道,“如果十息之後,你還在這裏,我将射出我的長箭,我的箭可不是只有一支……”

說話間,又有一支長箭懸浮在了狄九身側。

兆的眼角更是抽搐了幾下,他盯着狄九的那長箭,緩聲說道,“能在一寸原尋找到一寸光陰,并且在時光空洞中煉制出這種長箭,你的确是有資格說這個話,後會有期。”

說完這句話,兆整個人直接淡弱下來,就好像融化了一般消失不見。

看着兆消失不見,狄九松了口氣,他絕不受兆的威脅。他下定決心,這是他的實力和兆相差最遠的一次。下次再見到兆,他必定要跨入造化境,否則的話,在造化聖道城,他依然是沒有任何機會。

(今天就到這裏,朋友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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