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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忠實的朋友告訴我,

如果沒有頭緒,那就回到原點。

是的,龜島。

但現在的問題是,我沒有錢。

離開湯姆家時,我沒有拿他一文錢。

我執拗的認為,我已經欠他夠多,所以我不該在拿他任何東西。

而現在,我極度的後悔。

不止為了沒有拿他的錢,更因為沒有搭他的便船回到美洲。

我幾乎是逃似的離開的,因為我不想在欠他什麽,或有更多的瓜葛。

該死的道德觀。

正當我在碼頭徘徊,我看見從一艘軍艦上走下的一批軍人。

我心生厭惡。

經歷的種種事件,沒有一個是讓我對軍人産生好印象的。

似乎這次也不例外。

路邊的一個小男人吸引了我注意。

他捧着高高的食物袋子,那幾乎擋住了小個子他的視線。

他看起來很努力可愛,

但現在不是時候。

因為那隊軍人正大踏步的向他走來,沒有絲毫要避開的意思。

“孩子!小心前面!”我沖那男孩喊着,但距離太遠,他似乎沒有聽到。

于是我不得不再次善心發作,向男孩跑去。

我瞟見了那帶頭的士兵是看見了那個搖搖晃晃的男孩的,但他的表情仿佛在說着“撞死他活該。”

這讓我很憤怒,加快了腳步。

“嘿!”

就當那些“瞎眼”的士兵将要撞上那男孩時,我一個躍身,靈巧的把他抱起,然後兩人同時摔在了路邊。

我憤怒的瞪着那一隊士兵,而他們竟還不屑的向我們白着眼睛。

我懶得和他們扯上關系,扭頭想看看那孩子有沒有受傷。

而他卻早已經起身,去撿那些散落的東西。

我看見他手上明顯的擦傷痕跡,和他忍着痛的表情。

真是個堅強又倔強的孩子,我想着。

于是我也起身幫着他撿那些東西。

“你沒事吧,手臂該回去上點藥。”我将那些東西裝回他的紙袋,然後關切的問他。

可他謹慎戒備的樣子,到是出乎我的意料。

“謝謝,我沒事。”他短促的說着,看起來有些害羞。

我猜他是被剛才的情況吓到了,覺得他很可愛,我笑了笑。

但仔細看清那孩子的臉時,卻讓我震驚。

他眼睛的形狀、臉型、神态,甚至頭發的顏色的卷曲的弧度都像極了我熟悉的一個人。

比爾-特納。

我瞪大了眼睛盯着這孩子,顯然把他吓着了。

“你叫什麽名字?”

“。。。威廉。。威廉-特納。女士。”他防備又腼腆的回答我。

“威廉!哦!看起來你媽媽把你教的很好!”威廉,他果真是比爾的兒子,他們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我有些一時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但我這個奇怪瘋癫的姐姐似乎讓這個還是望而卻步:“。。謝謝您的誇獎和幫助,女士,我想我該走了。”他起身想跑。

“哦不不不,親愛的,抱歉,我只是有些高興過頭了。”我連忙按住他,我發現自己在某方面開始越來越像JACK了,“別誤會,孩子,只是你或許是我一個熟人的孩子。”

這句話似乎影響了這個警惕的孩子:“你認識我媽媽?”

“哦不。。”我有些尴尬,“或許你更像你爸爸。”

“是的,我媽媽常這麽說。”他小小的個子,眼神裏的憂傷卻太多了,“這麽說你認識我爸爸。”

我察覺到一些不對勁,他似乎不及想象中來的高興,試探性的問他:“額。。恩。。他是個好人,孩子。”

“是嗎,可他總是不回家。。”小威廉似乎有着平常孩子不該有的壓抑,“媽媽很少提到他。。。”

“那你也不問嗎。。?”我意識到作為一個海盜的家人的辛酸。

“不,那樣媽媽會偷偷落淚,”我感嘆這孩子的懂事,“她只告訴我他是跑船的水手。”

我了解到了這個媽媽的良苦用心。

海盜的确不是什麽好的職業,這位母親想把孩子教導成本分守法的人。的确,沒有一個母親會希望自己的孩子去當海盜的。

而JACK那個混蛋卻把他父親拐去當了海盜。

我沉思了片刻,然後摸了摸小威廉柔軟的卷發:“是的,他是個優秀的水手,威廉。”我決定順應他母親的話,撒這個善意的謊言,“他是個好人,超好,而且他也時刻像我們提起你和你的媽媽,他很愛你們。”

我眼前浮現出當初在船上比爾滿懷愛意向我講述自己家人的神情和溫柔眼神。

但想到他目前生死未蔔,我又憂心忡忡起來。他是為了救我。

“是的,不久之前他給我寄來了這個。”小威廉似乎被我的話打動了,露出了喜悅的表情,然後從衣服掏出了系在脖子上的一枚金幣。

金幣做工相當精細,上面刻着一個有些可怖的骷髅。

我意識到巴博薩他們找到了他們的寶藏,在背叛了JACK之後。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記得比爾稱它們為阿茲特克的寶藏。

他們成功的找到了寶藏,然後比爾寄了一枚回家給自己的妻兒。

這說明比爾平安無事。

起碼在那之前。

我有些安心。

“恩,漂亮的金幣。”我贊美着,卻發現盯着那金幣時,它總給我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我擺脫了那種感覺,“你的父親從沒有忘記過你們,是不是?”我給予笑威廉一個微笑。

而他也愉快的點着頭。

“那你知道他現在在哪?”他天真的看着我。

我有些失落,但還是笑着回答:“我想我馬上就能找到他,然後叫他早點回家,好不好?”我說出這話的時候,雖然我知道這并不是不可能,但總覺得自己是在說謊。

難道我就這麽确定比爾已經死了?

那心裏着悲哀的不祥的感覺又是什麽。

再次摸了摸威廉的小腦袋,我準備繼續動身。

“你不去我家坐一會嗎?”他熱情的問我,似乎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其實我也想過,去見見比爾漂亮的妻子。

但我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她。

我一直認為,是自己被巴博薩利用,間接害了JACK,還害了比爾。

我不忍心去告訴她她丈夫生死未蔔這件事,就像她不願告訴威廉父親是個海盜一樣。他們不該再和海盜扯上關系,只要平靜生活就好。

我知道,我心裏某處,其實還是期待着平凡的幸福的。

而且,我有更迫切想見的人。

“不了,我有重要的人要去見。”我微笑回答。

“是嗎,看起來你并不是我爸爸的情人。”他仗着童言無忌,說完,沖我調皮的笑着。

這話讓我很意外,真是人小鬼大,我忍不住敲了敲他的小腦袋。

“那麽祝你好運,我們還會再見的,是不是?”他漸漸走遠,向我揮着手。

“是的,和你爸爸一起!”我也揮手回應。

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漸漸消失,我想象着他長大後的樣子,一定像他父親一樣英俊單純又正義。

但心裏的不安總是揮之不去。

我回憶着當初的祈禱,現在又更衷心的祝福着。

願他們一家都幸福平安。

接下來的日子對我來說有些艱辛。

我成功的搭上了一艘客船到達了美洲。

我發現自己幾乎是靠博得人同情在度日,但我也算是充分了自己的那麽點優勢。

在說服了豪爽但好心腸的廚子羅珊夫人之後,我作為打雜的幫手被帶上了船。

“你一個姑娘家真不該一個人出那麽遠的門。”

羅珊夫人總是對我循循善誘。在她眼裏我是個有些奇怪叛逆但可憐的離家出走的姑娘,被男人抛棄之後無路可走只好回家。

也許我的謊言總建立在可悲的現實上。

“你太年輕了根本不懂得看人。那些只會花言巧語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可靠。”她依舊陳述着作為過來人和長輩的教導。

我無奈的笑着回應。

也許我看起來的确很沉默很狼狽。

“感謝您,夫人,我再也不會重複之前的錯誤了。”

我發自內心。

成功的到達了熟悉的加勒比海域。

在我眼裏這片海除了那濃稠超熱的熱浪,還帶着些陽光焦糊的煩悶惆悵。

我的心緒使得着親切感也不及以前來的清爽舒适了。

千恩萬謝的告別了依舊對我放心不下的羅珊夫人,我又開始盤算如何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依靠正經人安全的到達已經不列入計劃範圍。

因為不會有善類會自願前往龜島。

除了被抛棄了的海盜。

我可不再想依靠別人的善意達到目的,而且接下來的旅程似乎将充滿了窮兇極惡的人們。

我發現自己已經開始像一個海盜一樣思考,雖然從一開始我就排除了一切天真的想法。

我的眼睛瞟向了停靠在港口的那些小船。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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