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節
腥臭的氣味,我覺得我再聞一會兒就能發瘋。
但我還是得任由她擺布。
提亞将那種黏黏的冰涼液體就這麽倒進了我的耳朵裏。
我發現她的動作其實很溫柔。
那個液體流進我耳朵的時候,我本能的縮了縮。
雖然WHEAT也做過類似的事情,但對于這個,我實在不放心。
“放輕松親愛的。”當提亞那緩慢酥麻的聲音從我原奔麻木的左耳傳進來時,我
感到一種舒适的清涼。
我本以為這詭異難聞的液體只會更堵塞我的耳朵,但它流進來時,卻出奇的舒适
。
我的皮膚似乎吸收了它,并沒有如所料般流到更深的地方。
我能感覺它在我腦袋深處觸碰到了什麽,但很快有一個類似于腐蝕的過程。
當這個過程結束,我的耳朵,甚至整個腦袋都前所未有的輕松了。
原本外界一切聲音都有種悶悶的質感,現在卻異常的通暢清晰。
我原來已經習慣了那種感覺,回複正常後反而有些不适應。
提亞在整個過程中都帶着笑意看着我。
我不知自己是什麽表情,總之她似乎很滿意。
只是當我覺得自己的症結被治好準備開口感謝她時。
腦袋裏似乎被什麽東西突然的抽空了。
身子一輕,
便掉入了深深的漩渦之中。
搖晃間,我依舊看見提亞妩媚的笑容。
我極力想說些什麽,但還是倒了下去。
我身出在黑暗之中,眼前閃過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畫面。
無限的黑暗,如同無數個夢中那樣。
想要把握住的東西,總是如同浮煙般從指間流走,飄散。
“你從哪裏來。。?我親愛的姑娘。。”
“我。。。不知道。”
“你不屬于這裏,不是嗎?”
“。。也許吧。。。”
“你來到了不該來的地方。。。你擁有不同尋常的能力。。。”
“。。。”
“你。。終究是要回去的。。。”
一個低沉溫柔,如同母親般溫暖的聲音和我說着話。
一些我本該知道,卻又遺忘了的事情。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無力回憶,還是主動的不去想起。
但與以往不同。
某些東西漸漸清晰,我本能的逃避,又渴望着觸碰。
我知道。
無論我記起什麽。
當我醒來,
一切,都只會是一場夢,不留半點痕跡。睜開雙眼。
眼前依舊是如同夢中一樣昏暗渾濁的光。
以及一張,興致頗豐的妩媚臉孔。
提亞朵瑪。
“你醒了。。~~”她緩緩的道出這句話,然後越發的湊近我。
她滿是笑意甚至帶着些讨好的表情,讓我還有些昏眩的腦袋,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
她将我的傷治好了,卻又同時把我弄暈。
我立馬反射式的檢查起自己來。
發現自己的确被處置過了。
衣服不再是原先的那一套,而是一套類似于提亞現在所穿的編織服飾,有些暴露,又。。
“那是我的衣服。。親愛的。。~~”提亞看着我,似乎很享受的我反應,悠悠的說出這個讓我渾身發癢的事實。
我的天,我好想洗個澡。
“為什麽換了我的衣服?!”我帶着些難以掩飾的怒意問她。
她去依舊不緊不慢:“為了替你檢查。。親愛的。。”說着,她又以類似于蛇的動作,把手粘到了我的身上。
“我受傷的只有頭,”我知道自己的氣勢在漸漸減弱,“沒有必要脫。。”我沒有再說下去。
“要檢查的可不止這些~~”她甚至笑的咧開了嘴,“你不尋常,親愛的~~”
聽到“不尋常”三個字,我才突然想起之前夢裏的那個女聲。
那個在夢裏和我說話的溫柔聲音,正是提亞。
我很吃驚,瞪大了眼睛望着她。
要知道我先前的那些夢從來都沒有被外界幹預過的例子。
那些奇怪模糊的夢,不是難以理解,就是當我醒來時,便遺忘了。
而她,卻在夢裏與我對話,甚至還讓我對這個夢的記憶出奇的清晰。
我第一次對于自己的那些記憶在清醒時産生強烈的渴望。
她了解我的過去?
心中隐隐的一些感覺,我知道自己,其實是在害怕想起。
某些事情的想起,或多或少都會對現在的事情發生影響。
我的确是害怕,萬一我的過去牽扯到一些我不得不去做或放棄的事。
那麽我便不能作為一個“沒有過去”無牽無挂的人留在JACK身邊了。
我好不容易,才能呆在他身邊。。
提亞朵瑪輕笑,又向我粘來。不得不承認,在某些地方她和JACK有着驚人的相似。
“親愛的,你對自己一無所知,恩?”
我不由自主的縮了縮:“。。是的,沒你知道的多?”
提亞妩媚一笑:“不,我們需要更多時間深入了解。。~”
不知為何,我有種成為待宰羔羊不寒而栗的感覺。提亞又對我做了些什麽,讓我渾身無力動彈不能。
那些奇怪的粉末讓我又愛又恨。
我被好端端的安放在布滿蠟燭的房間裏,我覺得提亞把我當做了她的大型玩偶一樣對待。
雖然她總是笑吟吟的對我,但我知道她會拿我做些奇怪的實驗,因為她已經開始準備了。
那些可憐動物的殘肢和不知名稱的植物。
她似乎會用某些巫術來研究我,來解開我們共同都好奇的,我那些想知道又不願了解的記憶。
而我,則沒有權利選擇。
“你還想要你的船?那個羅盤沒有效麽?”
隔着一面牆,我可以清晰的聽到提亞說的話。而與她說話的,自然是JACK。
“恩HMMMMMMMM。。。不準确,親愛的。。”
我無法看到JACK的表情,但依舊能夠想象的到他說話時的窘迫和可愛的尴尬。
他拿我作為交換條件,治好我的耳朵,然後向神奇的提亞要求奪回黑珍珠號的辦法。
我也不得不承認,治病的确只是借口,只是順便為之。
對JACK最重要的,果然永遠是他的船,他的朗姆,他的大海。
而JACK發現我對提亞來說有價值這一點,卻出乎我的意料。
我突然想起之前在船上JACK對我的懷疑探我的口風,原來他早就察覺了。
難道只有我對自己一無所知?我究竟有什麽特別之處?
我深陷于矛盾中,我寧可相信自己只是個不幸因海難失憶的可憐人。
“呵呵呵呵。。”提亞低沉的笑聲打破了我的思緒,“JACK SPARROW最想要的不是自己的船。”她的話又讓我一驚。
我努力的思索着。
羅盤,船,最想要的?
難道JACK的羅盤能夠幫他找到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我眼前浮現出JACK最近時常打開羅盤又皺眉合上的舉動,突然明白了什麽。
但他之前補還是在龜島找到了珍珠號嗎?
的确有許多事情,我對JACK一點都不了解。
可笑的是,在我又一次被出賣的現在,我依舊擔心着他而非自己的安危。
也許我已經對于他的處置習以為常又心甘情願了吧。
JACK沒有再做聲。
“可你之前在龜島找到了黑珍珠號,不是嗎?”
是MILEANOR的聲音,她和我想到了一起。
而我現在還有些擔心她們的安危。
“也許是在那之後改變了想法~~”提亞帶着調笑的語調讓我的臉有些發燙。
也許是我的自以為是,難道,是因為我的出現?
JACK丢下我的時候,也許的确是下定決心孤身去尋找黑珍珠的,但我的出現改變了他的心情?
我不敢想下去,或許是害怕一個否定的答案。
JACK依舊選擇沉默,這讓想得到某個答案的我有些焦躁。
可我卻發不出聲音。
“你只要回答我有沒有辦法。提亞。”JACK的聲音終于響起後,卻是那麽的冷靜淡然。
也許他真的不願意讓任何人看透自己的想法。
“新加坡。”提亞也果斷的回答了他,“巴博薩下一步會去那裏,如果你今天出發,就能在那遇到他們。而這個,”她似乎拿出了什麽交給JACK,“能給你換來一隊強而有力的戰士~BUT,”她頓了頓,強烈的引起了我的好奇,“現在的巴博薩是殺不死的,你只能。。把船偷回來~。。”
“阿茲特克的詛咒。”JACK如有所思的回答。
“沒錯。。”而提亞也帶着些得意回應着。
我也終于明白了再次見到黑珍珠時她周圍的那些煙霧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氣氛,以及塞澤爾那麽多艘船都無法将她打敗的原因。
巴博薩背叛了JACK,卻因為貪婪獲得了詛咒。
不死不滅,永世折磨。
這不是最可怕的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