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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何二雷十分盼望沈瑜能再勾引勾引自己,最好讓他頂不住,這樣就不用硬抗了。

可惜,沈瑜并沒有白日宣淫的愛好,兩人吃過飯之後,他便端坐在榻榻米的小桌子前面開始做微縮模型了。

十分好奇他在那兒鼓搗啥,何二雷湊過去瞅了瞅。

這一看,感覺眼睛都要瞎了。

全是各種迷你小物件,指甲蓋那麽大的都算是巨物了,他也鬧不明白了,沈瑜咋還喜歡擺弄這些東西,多費眼睛啊。

“你做的這是啥東西?”

何二雷好奇。

“是咱們這兒的老街景,舊城改造,好多地方都拆了,但東西沒了,情懷還在,我想把它們保留下來。”

聽說就是身邊的景致,何二雷來了興趣,他探頭過去仔細看。

果然看出了點門道。

沈瑜正在做的是一間教室的微縮場景。

放學後的教室有些淩亂,紙團,碎屑到處都是,拖布和水桶橫在地中間,可教室裏半個人也沒有。

何二雷邊看邊評價,“誰是值日生啊,太沒責任心了。”

沈瑜手上不停,笑着道,“我猜是兩個男生一起做值日,一邊收拾,一邊打鬧,互相扔起了紙團,越鬧越兇,便扔了拖布和水桶,追打着出了教室。”

經他這麽一說,何二雷感覺這場景變得活靈活現起來,仿佛還能聽見那倆小子的吵鬧聲。

他不由傻笑起來,用肩膀碰了下沈瑜,說,“诶,你上學時候,你們班有搞對象的沒?”

沈瑜轉頭瞅瞅他,眯着眼睛,“當然有啊。”

又說,“不過那時候的學生不像現在,現在的小孩都直白坦率,咱們小時候,喜歡誰不敢說,還偏要欺負人家。”

說着,他用鑷子指了指已經做好的小桌子,“你看,這桌上刻得什麽?”

何二雷湊得極近,才發現那桌子上畫了一條楚河分界的“三八線”,線的左邊寫着,“陳豬豬”,後面跟了個豬頭。右邊則刻着一個大便的造型,箭頭指向一個名字——張屎屎。

看來坐在這桌的是一對冤家,何二雷拍着大腿哈哈哈的笑起來,“我打賭,他倆肯定互相喜歡。”

沈瑜淡淡笑着,“誰知道,反正都不會好好說話!”

何二雷這才發現微縮模型的好玩之處,別看東西不起眼,可全是故事,引着人細琢磨。

越看越有意思,他甚至還問沈瑜,“你坐哪桌?”

沈瑜先是一怔,繼而笑起來,順着他的話說,“我是好學生,坐在第二排。”

說着,指了指第二排中間的位置。

何二雷撓撓腦袋,嘿嘿傻笑,“我學習不好,又淘氣,從一年級開始,就坐在最後一排的旮旯,身後是掃把和簸箕,老師怕我影響別人,讓我坐單桌,上了好幾年學,連個同桌都不稱。”

沈瑜聽了,心裏發軟,放下手裏的工具,把他拉到身邊,親了一口。

“好可憐的小孩。”

說完,還摸了摸他的頭發。

何二雷怪不好意思的,臉都紅了,低頭繼續看那模型,看着看着,突發奇想,他拿起小刻刀,問沈瑜,“我能在桌子上刻點啥不?”

沈瑜忙着粘小凳子,不擡頭的說,“可以啊,小心別劃着手。”

何二雷平時幹的是粗活,拿扳手,螺絲刀的手肯定纖細不了,但他也是個手巧的人,否則也幹不了木匠,這點小活還不在話下。

不經意間側頭看了一眼,沈瑜見他正用指肚輕輕捏着小桌子,屏氣凝神的移動着小刻刀,那模樣,透着股匠心獨具的味道。

陽光下,兩人頭對頭趴在小桌前,做着手工,聊着天,這樣的生活,讓沈瑜忽然想到了“幸福”兩個字。

過了一會兒,何二雷終于舒了一口氣兒,把那小桌子舉到眼前看了看,滿意的笑了起來。

沈瑜好奇,向他伸手,“我看看,你刻的什麽?”

他臉上卻露出了可疑的紅色。

“沒啥,随便瞎畫的。”

沈瑜對他眯眼,“拿來,我看看。”

不知道為啥,何二雷很怕他這個表情,乖乖把小桌子交了出來。

沈瑜拿起來一瞧,樂得不行。

何二雷這個傻子,在桌子上一筆一劃的刻了一個“雷”字,一個“瑜”字,兩個字兒中間,連着一顆桃心。

雷?瑜

覺得他可愛無比,沈瑜放了手裏的東西,上去摟他,坐在他懷裏,摸着他的臉,說,“我要是上學時遇到你,肯定要耽誤學習。”

何二雷看他笑得那麽美,心動得不行,把他抱在懷裏,嘿嘿傻笑,“不能,你得好好學習,老師安排你先進幫後進,咱倆才談上的對象,你要是被我拉得成績下滑,老師肯定得把咱倆分開。”

沈瑜聽他說着沒邊兒的傻話,卻覺得分外甜蜜,摸摸對方的耳朵,他倚在何二雷懷裏,說,“下滑就下滑吧,最好一滑到底,我陪你坐最後一排,再也不讓掃把給你當同桌了。”

情話的最高境界,就是感動了彼此,惡心了別人。

何二雷就被這話感動的不要不要的,摟住沈瑜親個沒完。

兩人這一親,就有點擦槍走火的意思,何二雷也不知道自己啥時候,就被沈瑜扒了上衣,光着精壯的上身,躺在了榻榻米上。

外面陽光明媚,透過玻璃照得榻榻米上溫暖而亮堂,沈瑜把眼前的美色看得清晰無比,他自己都能感覺出來,此刻他的眼神裏肯定冒着綠光。

以至于何二雷這麽皮糙肉厚,都被他看臊了。

“那啥,咱先把窗簾挂上,行不?”

可這邊剛要挂窗簾,電話就響了。

何二雷本來不想接,但電話響起來沒完沒了,看來是急事。

沈瑜不是個因私廢公的人,也催他,“你去接電話吧。”

氣氛正好,突然來電話,何二雷感覺洩氣,他本來都準備好壯士斷腕,頂不住不頂了,哎~

電話接起來,還真是要緊事。

今天是月底結賬日,他得給工人們結算工資,剛才進門的時候,他還拿着賬本,想着好好做賬,結果一見美色誤終身,差點把正事耽擱了。

本來也沒那麽急,可有個工人家裏臨時有事,需要急用錢,想讓他今天上午就給結賬,銀行下班之前把錢打過去,才給他打了好幾遍電話。

放下電話,何二雷開始嘆氣。

沈瑜以為他經濟上有困難,給工人發不出工資呢。便悄悄動了要借錢給他的心思,還快速的在心裏算了一筆賬。

何二雷的工程隊,大工小工加起來不少人,再算上一些特殊工種,日工資平均要在450-500之間,這麽一算,一個月工資總額也得有40-50萬。

嗯,不算多,這個月的利息剛到賬,借給他綽綽有餘。

于是便問,“是不是流動資金不夠?”

沈瑜那下一句“我借你”還沒說出來,就見何二雷眉頭緊鎖,十分苦大仇深的道,“艾瑪,又得算賬,你都不知道,一看那些數字兒,我腦瓜子就脹這麽老大!”

說着,自己還比劃了一下,好像得有餐桌那麽大。

沈瑜,“……”

原來是不想算算術!

沈瑜笑了,“把你賬本拿來,我幫你看看。”

何二雷在他跟前沒有秘密,依言從包裏掏出一個皺巴巴,堪比出土古籍的筆記本,遞給沈瑜。

沈瑜接過來,先抖落抖落土,才翻開。

何二雷看他嫌棄的動作,有點不好意思,“那啥,天天往工地帶,有點髒。”

沈瑜斜他一眼,沒說話,他是高級注冊會計師,最見不得別人糟蹋賬本。

但更讓他接受不了的還在後頭。

翻開賬冊,他目瞪口呆,指着那些字跡問何二雷,“來,你告訴我,這些圈圈,三角和星星都什麽意思?”

何二雷滿臉通紅,要往後拽賬本,“那啥,我剛才都說自己是差生了,你看你還不信!”

沈瑜,“……”

差生也不能差到這種程度吧?!這賬本做得和摩爾斯密碼本似的,滿篇沒幾個中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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