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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置

李敏佳看着李敏珊被送走, 也是無奈。只盼着今後李敏珊能夠有所收斂, 誰都不是傻子,她的那些小心思豈是他人看不明白的?對她那近乎挑釁的行為, 世子夫人已經是給了李家顏面了。

李敏佳看了一眼一旁廖長海,很是明白她能繼續留在這裏,很大一部分原因怕就是因為他和國公世子的情分了。

起先她同意等廖長海一年,除了不願和那個有了幾個通房的表哥議親之外,也是想要看看廖長海能為自己做到什麽程度。畢竟任何一個女子都想要一個能對自己一心一意的人。她聽父親說過, 西南不是一個太平的地方,讓享慣了富貴的廖長海入軍一年,并不是一件易事。然而就在方才,廖長海不僅沒有因為李敏珊的無禮而怪罪,更是向姜祁和嚴潇宜請罪,擔下了所有。這讓李敏佳對他更多了一份好感。

起碼這個男人是有擔當的。李敏佳想着。

李沖今日沐休,正在書房臨帖,就在他正要寫完最後一字的時候, 忽聽府中管事在屋外禀報。李沖頓了頓,而後手腕一轉,将最後一筆落下。

李沖将筆放回筆架,看着桌上的字帖。“進來吧!”

屋外的管事應聲走進,躬身禀道:“老爺,四小姐回來了。”

“四小姐?”李沖擡眼奇怪道:“她一個人回來的?三小姐呢?”

管事的頭又低了低,有些猶豫道:“四小姐是被國公府的人送來的,三小姐不在。而且四小姐看着好像事受了委屈。”

滿朝能被稱之為國公的, 就只有姜文正。李沖聞言一愣,轉身看向管事。“究竟怎麽回事?國公府的人可還在?”

管事忙道:“應該還在,他們得了世子夫人的交代,說是怕耽誤了四小姐的身體,必須要親自向夫人禀明緣由,方可離開。老奴已經派人請夫人去了前廳。”

李沖聽罷,想了想,擡腳便走出了書房,管事忙跟在其身後。

這四小姐今日應該是和三小姐去馬場的,武威侯家的二公子也在。而傳話的人說是為了四小姐的身體,若不是瞧着四小姐衣衫整齊,他都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兒呢!更何況送四小姐來的是幾個護衛,若真是出了那檔子事兒,世子夫人如何也應是派個女人來才是。

只是若是尋常之事,為何還要特意向夫人說明緣由方可?啧!真真是奇怪。

李沖并未有去前廳,而是在主院等着。李夫人得了信,在送走了國公府的人之後,鐵青着臉,讓身邊的嬷嬷帶着李敏珊回到了主院。

李敏珊哭哭啼啼,一路上說着自己沒有錯,是嚴潇宜誤會了。然而李夫人又如何會聽她的狡辯,到了主院,便讓人将李敏珊按在地上跪着。

李沖在屋子裏等着,聽到屋外的嘈雜,便出門去看。李夫人見到李沖,也沒了平日裏的溫和,她将國公府派來護衛的話一字不差的轉給李沖之後,冷聲道:“老爺,這次宜夫人是借着四姑娘身體不适為由将她趕了回來,若是遷怒到了我的佳兒,你讓佳兒的名聲往哪裏放?”

當着正妻的面勾引他人丈夫,一旦傳出去,他們李家一族的女兒的名聲也都壞了。

李沖聽着李夫人的話,也是鐵青着一張臉,走到李敏珊面前,厲聲問道:“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正期期艾艾的哭着的李敏珊身形一顫,垂着頭,看着地面。“是、是宜、宜夫人誤會了,女兒并未有勾、勾引世子,是她嫉妒心作祟……”

“好了!”李沖将她的話打斷,正要發落的時候,李敏珊的生母張姨娘哭哭啼啼的沖進了院中。

“老爺,冤枉啊!四小姐冤枉啊~!”張姨娘跪伏在地,仰着嬌弱的臉孔,梨花帶雨。

李夫人瞧了一眼李沖,生怕他松了口。上前一步道:“你說冤枉?是我冤枉了四姑娘,還是宜夫人?”

張姨娘一副受到驚吓的樣子,縮了縮身子,怯生生的道:“夫人怎會冤枉四小姐,奴婢以為,怕不是那位世子……”

李夫人冷笑一聲,轉身對李沖說道:“老爺,當初張姨娘想要将四姑娘養在身邊,妾不願為難與她,如今看來卻是錯了。如今四姑娘做出這般醜事,妾身為主母,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李沖搖搖頭,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安撫着:“夫人,這不怪你,為夫也有責任。讓姨娘教出來這樣一個有辱家門的東西。”

那張姨娘見狀,心知不好。她撲向李敏珊,将她抱住,哭着向李沖哀求道:“老爺、夫人,奴婢知錯了,還請別将四小姐帶走,奴婢求你們了。”

李敏珊也跟着開始苦求。

李沖不耐的呵斥道:“住口。來人,帶張氏回去,不許她再出自己的院子,從今之後,四小姐的事便與你再無幹系。”

張姨娘聞言,轉身想要撲向李沖那裏求饒,卻被院中的兩個健壯的婆子扣住,用絲帕塞住了口,給拖出了主院。

李敏珊想要阻止,可她自己也被人押着,根本動彈不得。

“至于珊兒……”李沖長嘆一聲。“将她送去莊子上看着,直到她出嫁。”

李敏珊難以置信的望着李沖,她瞪大了眼睛,幾乎是嘶吼的質問道:“為什麽要送女兒去那裏?就因為嚴潇宜的一句話,女兒就要被丢去莊子上自生自滅。爹,女兒是冤枉的啊!是她嚴潇宜嫉妒女兒……”

“嫉妒你?四姑娘,宜夫人是皇後娘娘賜予的封號,豈容你在這裏诋毀。如不是宜夫人還顧念我李家的顏面,今天就不是讓送你回來這樣簡單了。”李夫人厲聲道。

李沖看着李敏珊變的猙獰的面容,心中一嘆,已是不願再見她。李夫人見李沖轉身進了房中,也不再多說什麽,擺手讓押着她的婆子将人帶走。

當天下午,在李敏佳還未回到府中的時候,李敏珊便坐上了馬車被送去了城外的莊子。

京郊馬場

方才嚴潇宜難得發威,姜祁一路上一雙桃花眼閃着興奮的光芒,視線就沒有從自家媳婦身上移開過。廖長海因為李敏珊被趕走,生怕李敏佳心裏不舒服,也在一旁小心陪着。僅剩一個王實甫,來的時候也沒帶親随,左右除了自家表哥也沒個認識的,只得是讪讪的跟在他們身後,心中編排廖長海見色忘弟。

姜祁等人走到營地,纖柔和纖巧忙迎了上去。見廖長海等人随行,得了嚴潇宜的吩咐,忙去準備客人所需的東西。

姜祁下一步翻身下馬,快步上前,迎到嚴潇宜的馬前,仰着頭,伸出手。“夫人小心些。”

見識過他太多的殷勤,嚴潇宜早已習慣了。只見她微笑着,會握姜祁的手,借力下了馬身。

站在李敏佳馬前的廖長海有些羨慕,他讪讪的搓了搓手,上前扶住拉住缰繩,穩住馬頭。胖臉上挂着笑,對李敏佳說道:“三小姐小心些。”

被丫鬟扶下馬的李敏佳自是看得出他眼裏的豔羨,小臉微微泛紅。就如父親所說,男人的樣貌怎如帶你的心重要?何況廖長海細看其實也挺耐看的。

幾人就坐,護衛将烤制好的兔肉奉上。

姜祁有意顯擺,拿着刀,利落的将面前的兔肉一塊塊的截肢剔骨。而後夾了剔好的兔肉放到嚴潇宜面前的盤中。

“夫人嘗嘗。”好似這兔肉是他烤制的一般。

嚴潇宜點點頭,拿筷子夾了一塊兔肉嘗了一口。

“可好?”姜祁側着頭,問道。

“自然好,世子的刀法更好。”嚴潇宜如今已經知道如何才能的了姜祁的歡喜。

果然,姜祁露齒一笑,很是得意的朝廖長海瞥了一眼。

廖長海挂着笑的胖臉一僵,心道:你媳婦誇你,你給我示威是個什麽意思?

廖長海低下頭,手中的刀對着面前的兔子上下比劃,卻是遲遲下不了手。娘的,這個玩刀他還真的比不過姜祁。

姜祁得意的對身旁的護衛擺擺手,那護衛領命上前,走到廖長海面前。

廖長海給了姜祁一個白眼,說道:“不用,本公子雖比不得世子,但處理一個兔子倒也難不倒本公子。”本公子未來的媳婦,本公子自己侍候。

護衛看向姜祁,姜祁笑呵呵的讓他站了回來。

嚴潇宜無奈的看向李敏佳,對她笑了笑。李敏佳一頓,随即也是掩嘴一笑。

然而就在廖長海努力剔兔肉的時候,沈家的新家主沈立峰匆匆忙忙的趕到了馬場。聽馬場的管事說姜祁等人還未走,立時松了口氣。

他派人先去查探,想着京城之中對這位世子的那些傳言,心中也有些拿不定注意。若說之前,他對如何能夠讨得這位世子的歡心有個幾分把握,可現在卻不敢保證了。

沈立峰咂咂嘴,若不是前一天他才聽說姜家有個四十歲不能納妾的規矩,他還真的會送美人過去。可姜家有那樣一個規矩在,一旦被大長公主知道了,可就不好了。而且誰能想到一個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突然會成了京城人口中的好夫郎?

沈立峰左右想想,也只能是另尋他法。畢竟除了美人,也只有銀錢了,可寧國公府那可是皇親,什麽好東西沒見過啊?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求小天使們的收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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