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巧克力
正經下來之後，葉烨幫江潮複習了一下數學，自己也做了套卷子。
很快就到十點半了。
江潮看了看門口猶豫道“你媽媽還不回來嗎？”
葉烨把卷子收拾起來說“她今天晚上要上夜班，應該不回來了。”
“哦，”江潮說“那今天晚上我睡哪？”
“不會吧！你讓我睡地板”江潮指着地上已經鋪好的褥子震驚的看着葉烨。
“嗯。”葉烨說“我不太習慣和別人一起睡，你将就一下。”
江潮哼哼唧唧的別扭了幾分鐘，在地上躺下。
“高興，你家還有巧克力嗎？”江潮噘着嘴說話嘟嘟囔囔的。
“應該還有吧，”葉烨說“晚上吃什麽巧克力。”
“我不管，我就要吃……吃完我會刷牙的。”
黑暗裏，江潮的眼睛卻是亮的，濕潤潤的閃。葉烨嘆了口氣，打開燈，去櫃子裏翻了半天找出了兩塊金絲猴。
“給，吃吧。”葉烨抱着胸跟哄小孩子似的。
江潮接過巧克力往廚房那邊走過去。
“沒人跟你搶。”葉烨在他哭笑不得的後面喊。
江潮頭也不回的走進廚房“我是要放進冰箱裏面。”
葉烨跟了過去說“幹嘛要放冰箱？”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江潮說。
“好啦！”江潮把巧克力從冰箱的下冰櫃裏拿出來說“現在可以吃了。”
他把巧克力費力的掰成兩半遞給了葉烨說“我就喜歡嚼硬的巧克力，把它放在冰箱下面效果會更好。”
葉烨接過來咬了一口，好像是。
“你看這樣嚼的嘎嘣脆。”江潮扭扭頭“超級爽。”
“嗯，”葉烨從江潮手裏又掰了一塊。
吃完巧克力的兩個人一起去衛生間裏刷了牙，然後繼續回房間睡覺。
“哎高興，為什麽你那麽聰明，成績那麽好呀？”江潮撐起頭來看着葉烨。
葉烨翻了個身，面向江潮說“首先，我并不聰明。其次，我的成績也不算好。”
“啧啧，誇你兩句你還謙虛上了。”江潮擠擠眼。
葉烨正色道“我并不屬于聰明的那一種人，我的成績全部都是靠努力得來的。人家做一遍就能懂的題目，我可能要去做三遍，人家聽一次就能記住的概念，我得把它抄到筆記本上。”
“我就算再努力，最好的成績也只是全級前五而已，必須不斷的刷題才能保證我不掉出前二十。”葉烨說，“就是因為不夠聰明，所以花在學習上的時間要更多，現在的成績是我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與智商無關。”
江潮沒想到葉烨會對他說這麽多，這麽嚴肅的話，于是撓了撓頭讪讪的笑了兩下。
“可是我覺得我一步付出的都沒有意義，就像是在一個圓圈裏打轉一樣。”江潮笑完之後低下了頭，語氣裏加了一點落寞。
“我的每一步努力我爸爸媽媽好像都看不到，他們總是覺得不夠，還不夠，你必須要達到怎樣怎樣的高度，”江潮說，“達到那個高度之後，他們又會提出更高的高度，像你永遠不會翻過的山，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江潮講完之後，葉烨沉默了挺久的。
“那就向前走吧。”葉烨突然說，聲音很小，但是清晰的傳入江潮的耳朵。
“即使走的路是個圓，再回到起點時，要比原來的起點高那麽一點點，很久之後會發現，即使你還是在起點，也比最開始的那個點高了很多，就像個彈簧一樣。”葉烨說。
“那我就活成個彈簧吧，像你說的那樣……”江潮聽完之後說。
“是……這樣彈嗎？”江潮說着扭了兩下腰。
葉烨恨鐵不成鋼的看着江潮，咬牙切齒的說“滾吧，你彈不起來了。”
江潮笑笑，嚴肅起來望着葉烨的眼睛說“嗯，我會努力的。”
“嗯，加油。”葉烨看着江潮，心裏面小小的顫動了一下，然後轉過身來背對着他準備睡覺。
“喂高興，你是不是怕一個人睡背後不踏實啊？”江潮壓低了聲音說。
“誰跟你說的”葉烨依然背對着他，聲音悶悶的傳過來。
“我看你一直往背後塞被子，要麽就躺平了睡，”江潮說“你看我說的對不對。”
葉烨有點好笑的轉過身來說“對又怎麽樣？不對又怎麽樣？”
“對的話你這樣，”江潮說，然後把葉烨放在床沿上的手捉過來握着“這樣你就不會怕了。”
葉烨想張口說點什麽，結果又閉上了，任由江潮牽着，合上了眼睛。
“晚安，高興。”江潮說。
“嗯，晚安。”
兩只手的溫度交彙在一起，葉烨的心裏騰起一股奇妙的溫暖。
早上鬧鐘響起的時候，葉烨準時的睜開了眼睛。
鬧鐘關掉，然後把自己的手從江潮手裏抽了出來。
竟然牽了一夜。
現在手有一點麻，葉烨悄悄的活動了一下，然後踢了踢江潮說“起床啦。”
江潮不情不願的翻了個身，嘟嘟囔囔，然後繼續睡。
葉烨笑了一下，下床走到江潮睡的褥子上，往他腰眼上撓了撓。
“我靠！”江潮從夢中驚坐起，一個鯉魚打挺……臉就正對着葉烨的褲/裆。
現在是北京時間六點半，正是一切事物冉冉升起的時候。
江潮對着那熟悉的凸起大眼瞪小眼。
葉烨從江潮身邊迅速的撤回，不自然的咳了兩聲“那個，起床了。”
然後紅着臉從床邊拿起了褲子，背着江潮快速的穿好，一溜煙小跑進了廁所。
留下江潮在原地愣成了傻逼。
剛才那他媽是……
我靠……
江潮眨了眨眼，後知後覺的紅了臉。
洗漱好之後，他們倆到樓下的早點店點了一屜小籠包和兩份腸粉。
吃完早點，江潮就騎着小粉載葉烨上學去了。
因為鞋和衣服都還沒幹，所以今天江潮全身都穿的是葉烨的衣服。
劉現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掃了幾個來回，猶猶豫豫的開口了:“潮哥，你怎麽穿的葉仔的衣服”
葉烨看了江潮一眼，然後低頭做作業。
“咳……嗯，昨天雨太大了，我在高興家過的夜。”江潮別扭的解釋。
媽的，我們倆昨天又沒睡一起，別扭個屁。
江潮拿自動鉛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幾條很重的橫線，筆芯啪的一聲斷了。
“哦，這樣啊，”劉現看了一眼葉烨說“我跟葉烨這麽久朋友了，他都沒留我幾次在他家過夜。”
“是嗎？”江潮突然高興起來。
“昨天雨實在太大了，而且也晚了。”葉烨不動聲色的對劉現說。
“哦。”劉現轉了回去，順便拿走了葉烨的英語一日一練說“借我對一下。”
“嗯。”葉烨擡手把固學案交給前來收作業的組長魏小雨，然後拍了拍江潮的手背示意他交。
江潮趕緊從書桌裏摸出固學案，從葉烨手裏搶過筆，龍飛鳳舞的補好了名字。
一旁的魏小雨帶着慈母般的微笑，接過江潮手裏的書，然後去了下一排。
“她笑什麽？”江潮有點莫名其妙“你看看我是不是臉上有眼屎。”
葉烨把筆放下，白了江潮一眼，捧着江潮的臉看了半天，“沒有啊。”
魏小雨回頭，接着露出了更加燦爛的微笑。
江潮“……”
葉烨“……”
這幾天看來，江潮是真的在努力向上走的。
貪吃蛇也不玩了，下課的時候會像瘋子一樣沖去辦公室問問題，生怕晚一秒老師就被別的班的小婊砸給圍起來了。
上課為了努力的不讓自己趴下去，渾身都是風油精的味道，搞到葉烨這排前後左右的鄰裏關系不是特別好。
特別是李大人，成天捏着鼻子回過頭來說“己之所欲，亦勿施于人。”
江潮則搖着頭說“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氣的李大人簡直保持不住君子風度了。
到了星期五的時候，江潮的衣服終于幹了，葉烨把它打包過來還給江潮
“給，你的東西。”葉烨遞過來一個紙袋子。
江潮接過來說了聲謝謝，然後把紙袋打開，發現裏面的衣服已經平平整整的折好了。
“嚯，高興，你這真是賢妻良母了，”江潮說:“這衣服折的比我姐折的還好。”
江潮邊說邊向劉現炫耀葉烨給自己折的整整齊齊的衣服。
葉烨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說:“折衣服是生存的基本技能，”他說，“不過你那豬蹄不會折衣服也是難怪的。”
“對。”劉現恨恨的白了江潮一眼
叫你炫耀。
江潮切了一聲，轉過頭去補剛剛講完的小題練，還沒做幾題呢，又開始跟沒事人一樣找葉烨說話。
“高興，今天晚上記得來看我演出。”
“知道了，”葉烨說，“從昨天開始你這句話就反複念了十幾來遍了，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江潮，你的本體其實是複讀機吧。
江潮嘿嘿笑了兩聲“記得啊。在那個華林路……”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葉烨不耐煩的說“跟八輩子沒上過臺似的。”
江潮笑着說“這次不一樣。”
“嗯”葉烨說“怎麽不一樣了”
“我知道這次你一定會在臺下看着我。”江潮很認真的說。
作者有話要說：呦吼吼!我最愛的金絲猴巧克力!
買上一大塊然後冰在冰箱裏，拿出來趁涼咬，
嘎嘣脆!
這是幸福的味道!
幾天沒吃的作者邊流口水邊抹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