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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獻計

回到自己院裏的傅皎,發了好大一通火氣,将正堂裏的東西摔了不少。伺候的婢子雖然個個戰戰兢兢,但對于傅皎這種時不時的鬧騰,也已經習以為常。

這個時候,別的婢子都避地遠遠的,噤聲不敢言。唯有東蓮是特例,傅皎對她,也要容忍些。

“娘子這是何苦?”東蓮将榻上整理好,扶着傅皎坐下,“婢子倒以為,青葵被贈予了晉王長公子,乃是好事一樁。從今往後,她便不再是郡公府的下奴,眼不見,為淨。”

傅皎氣憤道:“可她卻還勾三搭四,與項表兄糾纏不清,連二兄都為她說情,不是狐媚是什麽?”

東蓮笑了出來。

傅皎皺眉,“笑什麽?”

東蓮一邊替傅皎整理衣裙,一邊道:“青葵到底只是個賤婢,就算晉王二公子再如何擡舉她,又能如何?如那秦氏,便是為郡公生下了四娘子,不也照樣還是個下奴?任人輕辱?

再者,晉王二公子只是暫居郡公府,遲早要回洛陽。難不成,他還能帶了青葵同回?那長公子怕是不應承的。依婢子看來,眼下,娘子該要注意的,是四娘子才對。”

聞言,傅皎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你這樣說,也對。青葵也就罷了,傅晚卻是越發性驕,連我這個嫡姐也不放在眼內。故意在項表兄面前擺出那副姿态,倒讓我成了不是之人。”

“四娘子如此,不過是仗着樂平郡夫人罷了。”東蓮接着道:“按說,長公主才是正妻,這府裏的事也皆由長公主打理。妻若懲妾,也并不是什麽難事。”

傅皎看向東蓮,“可她到底是陛下所賜,又封爵郡夫人,與秦氏并非一般人物。又慣會使手段,深得父親歡心。否則,也不至于讓母親這般頭疼。”

東蓮勸道:“正因為如此,娘子才該為長公主分憂啊。娘子最大的倚仗便是長公主,倘若長公主都不能勢壓樂平郡夫人的話,那靠着樂平郡夫人興風作浪的四娘子,又怎麽會将娘子放在眼內呢?”

“你說的話都沒錯。”傅皎沉吟,“可母親就算要勢壓李氏,也得有個由頭不是?李氏一向深居簡出,也不曾聽聞她有什麽大過,我又如何替母親分憂呢?”

“再本分的人,也有犯錯之時。”東蓮湊近傅皎,輕聲道:“婢子最近便聽聞了一樁傳言,或許便是一良機。”

“哦?”傅皎來了興致,“說來聽聽。”

東蓮道:“那日在迎接晉王二公子的晚宴上,不知娘子可曾注意六郎君?”

“傅柱?”傅皎搖頭,“他娘親早逝,他自小養在李氏膝下,與李氏可謂情同母子。整日裏跟在傅裕身後搖尾乞憐,巴結不已,我讨厭他還來不及,為何還要去注意他?”

“六郎君自小失了倚仗,為了自身故,巴結樂平郡夫人與五郎君也是在情在理。”東蓮道:“可若,其母之死,與樂平郡夫人相關呢?”

傅皎挑眉,“範氏不是因為生下傅柱之後,大出血而死的嗎?”

東蓮笑了笑,“若非意外,而是人為呢?”

傅皎轉而道:“可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哪裏還有證據指出這一切?便是指出了,父親,也未必相信啊。”

東蓮向傅皎道:“郡公是否相信,還在其次,令六郎君相信卻不會是什麽難事。到底,六郎君非樂平郡夫人親生,這些年,她也未必真心相待。前段時日,婢子還聽說,六郎君受了些委屈。

若在此時,長公主出手以示安慰,拉攏六郎君。然後,再适時拿出咱們想要六郎君看到的證據,令他深信樂平郡夫人害死了他的母親。到時,咱們再尋機對付樂平郡夫人,又有六郎君內應,豈非妙事?”

“妙!”傅皎微笑起來,“我這便去與母親商量。那李氏在府裏作威作福這麽多年,暗裏不知在父親面前數落了母親多少不是。此次,必教她自作自受!”

“娘子莫急。”東蓮勸阻,“這法子,卻不能由娘子去勸說長公主。”

“為何?”傅皎不解地看向東蓮。

東蓮一嘆,“如今,長公主正為了青葵,還有那日游湖之事惱怒娘子。若娘子此時去與長公主商議此事,她也未必聽地進去啊。”

“那可如何是好?”傅皎皺眉。

東蓮笑笑,“這話娘子可借其他人之口轉達。”

“誰人合适?”

“月珠。”

“月珠?”傅皎想了想,“母親身邊那麽多婢子,你為何偏偏提到她?”

東蓮解釋,“長公主院子裏是有不少侍候的人,但如月珠那般伶俐的卻沒有幾個。娘子若借她之口,讓她在長公主面前立下此功,她日後必定對娘子感恩。

如此,娘子也算在長公主面前有了個可以随時為娘子說話,以及傳達內情的人。從今往後,娘子也可以與長公主避免許多争執,何樂而不為?”

傅皎點頭,“沒錯。從前是青葵得母親喜歡,我雖屢次親近于她,她卻不屑。如果這個月珠真能取青葵而代之,又順我意的話,擡舉她倒也無妨。”

東蓮道:“那婢子晚些便去教導那月珠幾句。”

傅皎應聲,“好。”

說完,傅皎習慣性地去抓身旁的團扇,卻發現那位置早已沒了那柄團扇。她這才憶起,那日受了唐玉項的數落後,她一氣之下,将那柄愛不釋手的團扇,丢給東蓮,讓她給扔了。

看着傅皎矛盾的神色,東蓮小心地問道:“娘子,可是念及晉王二公子送的那柄團扇了?”

傅皎一嘆,“已不知被你扔去了何處。”

東蓮跪下請罪,“請娘子恕罪,婢子自作主張,未曾扔棄。”

聞言,傅皎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神色一喜,“當真?”

“婢子不敢妄言。”東蓮道:“那團扇如今便好好地收在箱內。”

傅皎默了默,有些不自在地道:“拿來我再好生瞧兩眼,再扔不遲。”

“是。”東蓮嘴角微抿。

唐玉和的院子裏,對于傅晚的突然到訪,唐玉項有些意外。

傅晚先遙遙朝正堂門前的唐玉和一禮,“阿晚拜見長公子。”

唐玉和正專心致志地看着青葵編繩,完全無視傅晚的到來。

傅晚轉而向唐玉項行禮,“那日阿晚失禮,今日特來賠罪。”

“阿晚表妹不必如此。”唐玉項回禮,又見傅晚着人送來了不少物什,推辭兩句,便命十松與知書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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