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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父子相見

夜暮時分,一行車馬由兵衛護送進洛陽城門,随後在皇城內道又分開兩批人馬。一批人趕向皇城晉王府,另一批則朝宮門而去。

不大的馬車之內,坐着一男一女。

男子正是晉王唐池,女子則是唐池的妾室,唐玉項的親母朱氏,封爵楚國夫人。

朱氏的神情有些擔憂,“郎主才入洛,陛下便急召進宮,未免太過着急,只怕有些不善。”

唐池的神情還算鎮靜,他握住朱氏的手安慰,“成國如今并不算安定,陛下雖然已有不小的變化,但我相信他還分得清大局,不會亂來。”

随即,唐池一笑,“馬上就要見到阿項了,你不開心嗎?”

朱氏點點頭,臉上露了些笑容,“自然開心,還有阿和。這麽些年未見,不知他可好些了?只怕在晉陽,吃了不少苦頭。”

聞言,唐池的神色有些複雜。

朱氏看唐池一眼,“過去是阿和年幼,且郎主也已懲罰過了,還不肯原諒他嗎?阿和是夏姐姐唯一的子嗣,出生不久便沒了親娘。雖非妾親生,卻自幼養在妾膝下,妾只恨過去對他的疼愛還少了。”

唐池嘆道:“我也是他父親,豈會真與他過不去?只是阿項信中提及,他的情況并沒有好多少,也未必認得你我。你對他有多疼愛,我自然清楚。你也別太難過了,好歹,他還活着不是嗎?”

兩人說着話,馬車一路駛進了宮門。

長春殿裏,樂音缭繞。唐煥、劉皇後,魏王、魏王妃,皇太後與皇太妃等人皆在座。

當然,唐玉和與唐玉項也一早被請進了宮。

唐煥美名其曰為家宴,以示對晉王這位義兄的尊重。

但明眼人都看地出來,這哪是尊重,分明是折騰。

晉王馬不停蹄地趕到洛陽,氣都沒來地及喘一下,便被急召進宮。而唐玉和與唐玉項更是,天未亮便被請進宮中,到眼下,天色已早黑了。

唐玉和白日裏鬧騰了一陣,現下自然是靠着青葵打盹。

青葵的心裏有些莫名緊張,她無法肯定晉王與楚國夫人會不會容得下她?畢竟,唐玉和對她太過依賴,甚至有些不合禮法。

唐玉項也顯得有些心事重重,畢竟,這樣的相聚,顯然不能夠令人輕松愉快地起來。

“初看這婢子,倒不起眼。”座上的劉皇後突然開口,“如今越看,越是覺得喜歡呢。難怪,晉王長公子如此歡喜這婢子。”

劉皇後的目光掃向青葵,其他人也不由看了過來。

青葵頓時如坐針氈,剛想起身回應,只聽劉皇後向唐煥道:“陛下,晉王長公子都快要行冠禮了,身邊卻還沒個知冷知熱的人。正經的婚事自然不能潦草,但先賜個婢妾也是正常。”

青葵心中一凜,劉皇後怎麽突然關心起唐玉和與她來了?

曹太後點頭,“我看這婢子也不錯。青葵,多大年歲了?”

青葵微微扶開唐玉和,朝向曹太後回答,“回皇太後的話,婢子年十五。”

“嗯。”曹太後道:“年歲也正好。陛下,我看便……”

“晉王、楚國夫人求見陛下!”

門口突然傳來通禀聲,打斷了這小小的插曲。

旁邊的唐玉項緊攥的雙手,微微松開。

青葵的心情有些複雜,眼下以婢子之名,又或是婢妾之身侍候唐玉和,其實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她雖然有些抵觸為人妾室,但以她眼下的身份,也無可違逆。

她只是有些擔心,劉皇後這是在向她示好?還是另有計較?

晉王與楚國夫人已随引導的侍官進殿,進殿向衆人行禮。

唐煥朗聲笑道:“義兄不必多禮。”

話語一頓,唐煥轉而看向唐玉和,“阿和,還在睡嗎?你阿父來了。”

晉王與楚國夫人的目光轉向唐玉和,唐玉項已然起身行禮。

青葵也已攙扶着睡眼惺忪的唐玉和起身,但唐玉和明顯對此很不滿意,“阿葵,困。”

青葵頂着灼熱的視線将唐玉和撥開了些,小聲道:“郎君,晉王與楚國夫人來了。”

“嗯?”唐玉和迷糊地應了一聲,朝着晉王與楚國夫人的方向看了看,很快又收回了目光,然後攬緊青葵,将頭埋在青葵肩上,“困。”

楚國夫人朱氏已是雙眼含淚,正想喚聲阿和,誰知唐玉和随意瞟了她半眼便轉開了目光。

氣氛有些尴尬,劉皇後道:“陛下是太過欣喜了呢?晉王與楚國夫人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

唐煥笑了笑,“皇後提醒的是,朕倒真是喜過了頭。義兄與楚國夫人快請坐,阿和的情形已比之前好了許多,義兄與楚國夫人也不必太擔心。”

唐池與朱氏謝過恩,在早已備好的座席坐下。

劉皇後含笑道:“阿葵你也快坐下吧,長公子這樣站着,也難受呢。”

“謝皇後。”青葵應聲,扶着唐玉和坐下。

劉皇後轉而向唐池與朱氏道:“我與皇太後方才還在說,要給長公子找個知冷知熱的人,這阿葵啊,人就十分伶俐。”

聞言,唐池與朱氏再次看向了青葵。

青葵長嘆一口氣,她到底因為唐玉和這個混蛋受了多少矚目啊?想要低調都不行。

唐煥向唐池問了些軍事,劉皇後又與朱氏寒暄了些家常。看上去,還真是一家其樂融融。

時辰已晚,不便再出宮門,唐煥便讓人收拾了地方,給晉王一家暫宿。

待宮內侍奴退下,楚國夫人朱氏不由走近唐玉和,哽咽道:“我的阿和……”

朱氏尚未走近,原本正任由青葵取下腰間佩飾的唐玉和突然受驚一般,飛快地躲到青葵身後,口中喊道:“阿葵,郎君害怕!”

朱氏的臉色一僵,随後而入的唐池微微皺眉,聲音有些不悅地道:“大膽賤婢,竟敢蠱惑長公子?”

青葵撲嗵跪下,也不開口。

方才劉皇後在宴間,對她諸多“青睐”,只怕已讓唐池有些忌憚。說不得,還以為她是劉皇後或是唐煥的棋子。再加上唐玉和對她如此依賴,相信做父母的,都不太願意看到這種情況。

唐玉和也跟着跪坐下,仍是緊緊拉着青葵的衣衫,不肯松手。

“父親容禀。”唐玉項進屋跪下,“青葵過去是瓊華長公主侍婢,一心一意侍候阿兄,絕無二心。

父親與母親未曾見過阿兄之前的情狀,正是因為阿葵的侍候,才好了許多。詳細之事,孩兒稍後自會向父親細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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