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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真假公主

青葵的面色也十分清冷,語氣铿锵,“綠庭,縱然你現在披着涼國夫人的外衣,也別忘了你當初只是我身邊的侍婢而已。以奴身欺主,我便當你的良心是教狗吃了!

但我如今乃晉王府的侍婢,晉王長公子對我有多依賴,想必你那日也瞧見了。我若出了什麽事,晉王府一定會究查到底。”

甩開涼國夫人的手,青葵淡聲道:“我如今沒興趣争什麽公主之名,也無意與你為敵。我只想好好伺候在晉王長公子身邊,如此而已。

可若,你連這點也容不下的話,我也不會怕了你。我如今不過是個不顯眼的侍婢,而你身份卻貴過我,我真不介意拖你下水。反正,我也沒什麽好失去的了。”

聞言,涼國夫人的眼神變幻不定。

說實話,她其實對眼前的青葵,過去的主子是很忌憚的。因為這位主子尚在幼年之時,便十分精明。

所以,她對青葵的印象很深刻。

“你會甘心只當一個侍婢?”涼國夫人顯然不相信。

青葵默了默,她差點忘了,這個世道的規則。她如果一意強調自己沒什麽目的與心思,反而才讓人不信。

說真話都沒人信,也挺可悲的。

青葵一笑,“你在擔心什麽呢?你已經是陛下的妃妾,你以為我也會對陛下感興趣嗎?他可是我的殺父仇人。再者,我貌不如你,相信也入不了陛下的眼。

至于榮華富貴,晉王府雖不及皇宮,但我如今在唐玉和的身邊,雖然只擔着婢子之名,但所享受的,并不比他差半分。甚至府裏的其他侍奴也對我敬重不已。”

涼國夫人微微眯眼,“你想利用晉王府的勢力為梁家報仇?”

青葵:……

想象力還真好。

青葵道:“我沒有這樣的本事,晉王也沒有這樣的本事。更何況,嚴格說起來,晉王當年也沾了我梁家的血。”

涼國夫人自以為明白了什麽,“好,梁微月,我便當你說的都是真的。不過也正如你所說,我如今的身份貴過你,更別說,我的背後還有皇後支持。

若真鬥起來,我同樣也不懼你。你若知情識趣,就好好在晉王府過你的日子。不管你忘了前塵也好,沒忘也罷,最好不要将火引到我這裏來,否則,我也不會放過你。”

說完,涼國夫人越過青葵,徑自離去。

好一陣,青葵才長長舒出一口氣,身體還覺得有些發冷。

如果剛才不是涼國夫人暫時被她唬住了,她還有沒有命離開這裏,都是兩說。

她若早知道,洛陽是這麽個情況,真是打死她都不來。

如今可好,騎虎難下。

她如今與涼國夫人之間也只是暫時達成平衡,後宮惡鬥,難保不會再将她拖下水。再有唐煥對唐池的猜忌,晉王府随時遭殃。怎麽想,青葵都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回過神來,青葵想起唐玉和,連忙轉身朝方才的小徑跑去。

好在找了沒多久,另兩個侍奴已經找回了唐玉和。

青葵松了一口氣,但因為剛才的事情,也沒心思責怪唐玉和。反正,他也不懂她的擔憂。

午後,晉王一家出宮回府。

過不久,其他國使,以及幾位藩王都會齊聚宮中,那才是真正的熱鬧。

回到府中不久,青葵便被朱氏叫到跟前。

朱氏打賞了些飾物給青葵,含笑道:“你的事,阿項已經和我說過了。昨夜,是我與郎主誤會了你,你莫要放在心上。今日這一路,我也看得出來,你對阿和很是用心。”

青葵垂首,“此乃婢子應分,不敢受夫人打賞。”

“诶。”朱氏道:“阿項說,你跟着阿和也吃了不少苦頭。阿和雖非我親生,但卻是我看着長大,他如今變成這樣,我也難過。難得有你伺候在他身邊,我也安心些。

又或者說,你曾經是伺候過瓊華長公主的。所以,這些普通的物什,都入不了你的眼了?”

青葵不敢再拒絕,拜禮道:“多謝夫人。”

朱氏笑了起來,“這樣才對。”

話語一頓,朱氏似乎別有深意道:“青葵,我瞧你模樣也算周正。之前,皇後與皇太後似乎有意擡你為阿和的婢妾,不知道,你自己是怎麽想的?”

青葵眨了眨眼,“婢子只想伺候好長公子,并無奢想。”

朱氏一嘆,“說起阿和是可憐人,但你瞧着也伶俐,我也覺着親近,真叫你這樣無名無分地跟着阿和,我亦是不忍。只是,阿和如今又是這麽個情況,真若指了你為他的妾室,對你,也是不公。

郎主眼下對你,也還有些不放心,所以,恐怕還要再委屈你一段時日。阿項昨夜也對我說了,若是可以,想為你先脫去賤藉再說。這樣,以後對你也是樁好事。”

青葵再度拜禮,“多謝夫人,還有二郎君的美意。”

朱氏滿意地一點頭,“聽說阿和也離不開你,你快回去伺候吧。”

“是。”青葵拿起首飾盒,躬身而退。

待青葵離開後,朱氏側頭看了屏風後一眼,“這樣安排,你可滿意?”

唐玉項的身影自屏風後走出,來到朱氏身邊,跪下讨好道:“還是阿娘待孩兒最好。”

朱氏伸手點了一下唐玉項的腦袋,“我是你親娘,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

話語一頓,朱氏轉而道:“昨日瞧着你那緊張的模樣,便知你對這婢子有幾分意思。可惜眼下,你兄長對她太過依賴,我也不好做地太過分,不然,你父親又該不悅了。到底,唐玉和才是他的嫡子。”

唐玉項一嘆,“眼下阿兄是這樣的情況,我也不好強奪了阿葵。”

朱氏拍了拍唐玉項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是你的,遲早都會是你的。”

說着這話的朱氏,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唐玉項的神情卻是有些惆悵,“眼下,孩兒被困在洛陽。三弟伴在父親身邊,只怕更受父親重視。”

聞言,朱氏的臉上也現了一抹憂色,“沒錯,眼下要想辦法将你接出洛陽才是。若非唐玉和突然發瘋,也不至于牽連到你。他那病疾,當真醫治不好?”

唐玉項搖頭,“都沒什麽起色。”

朱氏道:“我再想想辦法。眼下陛下對你父親越發猜忌,你再留在洛陽,實在危險。我費了這麽多心思,又豈能讓那王氏與唐玉規占盡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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