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背後的人
聞言,劉皇後淡淡看向伊德妃。伊德妃也不動聲色地看了劉皇後一眼,眼中不屑的神色十分明顯,劉皇後不由氣惱,卻也不能表現出來。
唐煥已經近前扶起落淚的汧國夫人,“你呀,一塊玉佩而已,朕有那麽小氣嗎?”
汧國夫人道:“此玉極為沂國夫人所喜,她見妾這兩日身子不爽,便借與妾把玩,說是心情或許能好些,那身子也自然能跟着強起來。又是陛下禦賜之物,如今卻教四皇子摔壞了,妾如何心安?”
“好了好了,這事兒就過去了。”唐煥拍了拍汧國夫人的手,“沂國夫人一向善心,也絕不會為了這麽點小事就怪責你與四兒的。”
汧國夫人行禮,“多謝陛下寬容。”
唐煥轉而又拉起四皇子,親自替四皇子理了理衣袍,“我知道四兒孝順,趕緊去收拾一下,這便随父親去主帳用膳,父親今日射了不少獵物。待下回,我親自帶你去射鹿。将騎射的功夫練好了,一樣可以強壯身體。”
四皇子微笑起來,恭敬向唐煥一禮,然後轉身去梳洗。
劉皇後勉強一笑,“原是一場誤會,那就好。我也是擔心四皇子的安危,畢竟,他的身子的确弱了些。侯妹妹,也是良苦用心啊。”
涼國夫人在一旁道:“皇後,妾方才見不少妃嫔往皇後的帳篷裏去了。”
劉皇後順階而下,朝唐煥一禮,“妾先告退,稍後領衆妃赴宴。”
唐煥點頭,劉皇後與涼國夫人一行人便先出了帳篷。
伊德妃也跟着行禮告退。
出了帳篷,伊德妃追上劉皇後含笑道:“皇後這樣大張旗鼓而來,莫不是為了看好戲的?”
劉皇後淡淡瞥了伊德妃一眼,“德妃來地可真是時候。”
伊德妃抿唇,“有熱鬧瞧,妾還不趕來瞧上一瞧?只是汧國夫人與四皇子無事,皇後似乎不太開心啊?”
劉皇後的冷目掃向伊德妃,“德妃,不要仗着你父親是功臣,就可以挑釁我。我忍你,不是怕了你,而是給陛下面子。做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你能笑一時,還能笑一世不成?”
伊德妃不在意地撫了撫簪花,“是呢,想我與淑妃這樣的出身,都沒能有皇後這樣的好命。明明只是一介貧家庶妾,卻偏生能坐上皇後的寶座。這手段,這運氣,還有這福分,妾真是羨慕不已。”
最後一句話,伊德妃的語氣中帶了濃濃的嘲諷。說完,也不顧劉皇後難看的神色,徑自輕笑着離去。
劉氏最在意的,便是她的出身。否則也不會連親父找上門也不認,還拜了徐王為義父,借此擡高身份,也是可笑至極。
劉皇後冷冷盯着伊德妃的背影,突然反手就給了身旁的涼國夫人一把掌,“還真是掃帚星,但凡你沾手的事,就沒成過!滾遠些,莫再将晦氣傳了過來。”
說完,劉皇後大步向前而去。
涼國夫人捂着疼痛的臉靜立在原地,直到劉皇後走遠了,才繼續前行。在身後侍婢沒有注意的情況下,涼國夫人微擡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恨意。
伊德妃回到自己的帳篷沒有多久,便聽侍婢禀報,汧國夫人求見。
伊德妃彎起唇角,“有請。”
汧國夫人進帳篷,打量了幾眼帳篷內的擺設,以及伊德妃的神情。
她與伊德妃并無多少交道,她對伊德妃的了解,也僅限于外邊的傳言,以及伊德妃與皇後之間的小争鬥。在她看來,這些冷嘲熱諷,打嘴仗都是小打小鬧。但今日的事,卻令她有些改觀。
德妃也不是簡單之人!
“德妃。”汧國夫人近前向伊德妃一禮。
伊德妃含笑伸手一引,“侯妹妹請坐。以後也別跟我見外,我歲數稍長你些,稱我一姐姐也不為過。”
汧國夫人從善如流,“妹妹有一事不明,特來向伊姐姐請教。”
伊德妃擺了擺手,帳篷的侍婢便退出去了大半,剩下的,想來是伊德妃的心腹。
伊德妃拈起幾顆果仁送進嘴裏,神情悠閑道:“我今日幫你是受人所托,至于是誰,現在還不便讓你知道。不過,他卻知道,侯妹妹眼下,怕是胸有大志。”
汧國夫人目光淩厲地看了伊德妃一眼。
伊德妃掃了汧國夫人一眼,笑笑,“我們若是你的敵人,今日我便不會出手了。縱然你方才應付地也不錯,但陛下的疑心,怕是也不會那麽快消去。”
汧國夫人問,“消息是你口中的人所送的?我不慣受人恩惠,他想要什麽,我若能幫便幫,但也別太貪得無厭,更別指望我會受你們擺布!”
伊德妃嚼着嘴裏的果仁,“你認為我們需要嗎?”
聞言,汧國夫人默然。
的确,如今看的見便有伊德妃。而剛才送信的,顯然并不是伊德妃的人。到底是誰,手伸地這般長?若是會影響将來的計劃,可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那人讓我奉勸你一句。”伊德妃再度開口,“不管你要做什麽,如今将自己擺在了這樣的位置,都不是什麽好事。
劉皇後雖然出身不好,但手段還是有些的,再加上他背後有徐王與魏王支持。若動起真格來,你會輸地很慘。今日,還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
汧國夫人眼珠轉了轉,“你們有什麽好法子?”
伊德妃抿了口果酒,“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輕松。後宮這麽多女人,随意擡舉一個,便夠她頭疼的了。如此,既能解侯妹妹你的燃眉之急,也能給劉皇後找些不痛快,不是嗎?”
汧國夫人眨了眨眼,“後宮這麽多女人,想來不是随意一個人都值得擡舉的。”
伊德妃抿唇,“侯妹妹不是已經握有某人的把柄了嗎?”
汧國夫人微眯雙眼,面上還算平靜,心裏卻已經翻騰起來。對方連她威脅涼國夫人的事都知道?
“在某種程度上,我們不介意幫侯妹妹一把。”伊德妃擦了擦手,“當然,必要的時候,我們可能也需要侯妹妹稍作配合。該說的話我都說了,往後,我與侯妹妹之間,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汧國夫人起身一禮,“妾告退。”
“我再奉勸汧國夫人一句。”伊德妃又道:“欲成大事者,還當絕情些的好。至少,不該将那麽顯眼的證據擺在敵人的面前。”
汧國夫人腳步微頓,再度向伊德妃一禮,轉身離開。
待汧國夫人走遠後,伊德妃肅了神色,不知是在朝誰說話,“告訴那位貴人吧,汧國夫人背後也必然有人支持,至于是誰,還得慢慢查探。此事,沂國夫人未必知情。”
“是。”某個婢子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