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沂國夫人的試探
畢竟,王家與劉皇後也不過是義親關系,劉皇後何必為了他人的事情費這麽大的心神?
唐玉和笑了笑,“若是牡丹仙子的事,也與唐玉項有關呢?”
聞言,青葵不由睜大了眼睛。
随即,她不由在心裏同情了唐玉項幾秒,如果劉皇後真的認為涼國夫人獲聖寵的原由與唐玉項有關的話,那這梁子便算是結大了。
“再者……”唐玉和接着道:“汴州那邊,不還有王夫人和唐玉規嗎?正如當年他們不願看到我回到父親身邊一樣,如今王氏與我的三弟也不會坐視朱氏将唐玉項弄回去。”
青葵看着唐玉和,心情有些複雜。這麽說來,汴州那邊,只怕也有唐玉和安排的不少棋子。
有了這雙管齊下的法子,唐玉項再想這麽快離開洛陽,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難怪唐玉和要裝瘋賣傻,不僅可以将唐玉項順利拖下水,還可以像個旁觀者一樣挑起朱氏與王氏、唐玉項與唐玉規之間的争鬥。這也算是,對唐玉和前世所經受的苦,給予的一個回擊。
“怎麽了?”唐玉和看着青葵的神色。
青葵默了默,問道:“有想過以後嗎?”
唐玉和抿抿唇,吻了青葵一下,然後溫聲道:“從前沒想過,現在有了你,我不止一次地想過。
無論如何,我要讓你風光又安然地站在我身邊,再不受任何人欺負。你想要的,我都會滿足你。而我,只要有你在我身邊,就滿足了。”
青葵捶了唐玉和一拳,“這算什麽想法?”
唐玉和貼着青葵的臉問,“那你想如何?我依你。”
青葵默然,在這亂世,還能有什麽想法嗎?若是國破家亡,莫說風光,只怕性命都難保。而唐玉和要走的這條路,注定會是滿手血腥。
也罷,走一步看一步吧。
眼下說将來事,真的太奢侈。
自那日涼國夫人以牡丹仙子之名獲得唐煥的恩寵,一連數日,唐煥都流連在涼國夫人的居殿,這不禁令得後宮衆人側目,更讓擅妒的劉皇後氣惱不已。
而當她的探子查到那支舞是與一個叫桂枝的妓娘相關,而那桂枝又與唐玉項有着莫大的關聯時,劉皇後是徹底怒了。
“唐玉項!”劉皇後咬着牙根道:“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竟插手到後宮之事來了。居然幫着那小賤人迷惑聖心?一個小小的庶子,也敢與我作對?好好好,這筆帳,我遲早算回來!”
劉皇後這段時間心情極差,伺候她的宮人也難免遭罪。眼下聽得劉皇後在此發怒,旁邊一個宮人忽然眼睛一亮,連忙上前道:“啓禀皇後,婢子忽然記起一事來。”
劉皇後看向那侍婢,“說!”
那婢子道:“婢子記得幾日前,汴州晉王府的韓國夫人王氏曾送了禮過來。”
劉皇後皺眉,“王氏?又是晉王?提她作甚!”
想着唐玉項就惱火,韓國夫人王氏也是晉王的妾室,劉皇後聽了自然更惱火。
那婢子趕緊解釋道:“皇後誤會了,晉王二公子是楚國夫人朱氏所出,而韓國夫人王氏自己也生了一位公子的,在晉王府中排行第三,論年歲,也只比晉王二公子小了一歲。”
聞言,劉皇後的眉頭微挑,似乎有了點興趣,“近日又沒有什麽節氣,離端午也還早了些,王氏這時候送的什麽禮?”
那婢子附和,“正是呢,婢子也覺得有些奇怪。不過婢子依稀記得,那楚國夫人随晉王自洛陽回汴州之前,便自稱身體不适,還請旨讓宮中的醫師去瞧過病症的,莫不是……與此事有關?”
劉皇後也不傻,聽了這話,有些回過味來,然後冷笑道:“朱氏莫非是想詐病诓騙陛下,好接唐玉項回汴州嗎?若真是如此,那也算是撞到我的手裏了。”
話語一頓,劉皇後朝那婢子道:“立刻去将消息打聽清楚了。還有,韓國夫人那裏,也好好摸摸情況。說不準,還真有派得上用場的時候。”
那婢子連連應聲。
“你近日倒是悠閑了許多。”沂國夫人的居殿裏,她正與前來拜訪的汧國夫人飲茶閑聊。最近涼國夫人受寵,汧國夫人得了閑,便經常來她這裏走動。
聞言,汧國夫人笑了笑,“這偌大的宮中,我最想來的地方,也只有你這裏,一是清靜,二是親切。”
沂國夫人看了看汧國夫人的神色,“陛下近日對涼國夫人頗為寵愛,但我看,也只是一時之興。後宮中,從不乏貌美有心機的女子。如你這般,已有皇子傍身的,還不失陛下寵愛,才是真的穩固。”
汧國夫人嘲諷一笑,“陛下寵愛誰,我何曾在乎?至于那涼國夫人,她能走到哪一步,便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眨了眨眼,沂國夫人問道:“我倒覺得牡丹仙子之事,有些蹊跷,莫不是……與你相關?”
汧國夫人抿了口茶,然後點點頭,“沒錯,我的确助了不少力。”
“為何?”沂國夫人不解道:“你之前,不是看不慣她嗎?她之前也是皇後的人,怎麽忽然就與你聯手了?你這麽做,又到底是為了什麽?”
汧國夫人擡眸看了一眼沂國夫人,“我怎麽覺得,你最近對我的事情,越來越感興趣了?”
沂國夫人微垂眸子,“如你一般,在這宮中,我最想見的人,也只你一個而已。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四皇子也有這麽大了,你若有什麽別的心思,恐怕也會連累到他。六皇子的事,也才過去沒多久。”
汧國夫人轉開目光,沉默了一陣才道:“其實,之前正如你所想,我真的沒想那麽多。直到六皇子過世,還有之前玉墜之事,我才有些後怕。或許正如你所言,他也是無辜的。”
沂國夫人道:“你能這麽想就最好,我看四皇子對你極為親近,你這做娘的,不管做什麽,好歹為他想想。”
汧國夫人看向沂國夫人,“不知……你有沒有想過離開洛陽?”
沂國夫人露出詫異之色,“你我已然入宮為妃,如何能再離開?”
汧國夫人抿抿唇,“我說着玩的,只是偶爾也會想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