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賞獵

汧國夫人的眼珠轉了轉，随即笑了起來，“咱們不是一直都站在同一條線上嗎？上次劉皇後陷我，是你出面相救。再有之前玉墜之事，也是托了你的玉佩之福，我才僥幸逃過一劫。”

沂國夫人停住腳步，朝汧國夫人搖頭，“我知道，你心裏藏着件大事。你現在不願對我明說，是因為還不信任我。我也不指望你現在就相信我，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你也好，四皇子也好，我不希望你們出事。”

汧國夫人抿唇轉開目光，“你的心意我都知道，我也曾想過将你拉下水。但現在，我卻不希望将你攪和進來。正如，你希望我與四兒好一樣。”

說着，汧國夫人繼續向前。

沂國夫人看着汧國夫人的背影微微皺眉，追了上去。

唐玉項幾人剛剛在帳內坐下，就見唐煥身邊的內侍前來傳喚。

“陛下……召命我們一塊前去？”唐玉項有些猶疑。

從前，唐煥可是從來沒有這樣勉強過他的。

連秦辰悅也吃了一驚，跟着問道：“陛下不是已經進山了嗎？”

那內侍含笑點頭，“陛下與皇後的确已經跑過一陣了，但人少了究竟是太乏悶，所以命人召喚諸位貴人一道入山行獵。皇後還定了些規則，說是贏者有賞，輸者要罰呢。”

秦辰悅已經笑了起來，“這倒是有意思。”

唐玉項的面色卻不太好，又與皇後有關，他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

青葵不由問道：“我家大郎君不便騎馬，可否請辭？”

那內侍含笑道：“長公子只去一旁湊個熱鬧便是，也還有其他貴人一同去的，并非個個射獵。周圍也有專人圍守，很安全不會有事的。”

人都将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幾人也不好再推辭，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随着來使同去。

只是進山卻不方便再乘坐馬車，唐玉項朝唐玉和道：“阿兄，我帶你。”

唐玉和卻拉着青葵的衣袖，“和阿葵一起。”

唐玉項道：“阿葵招呼不了你。”

唐玉和不理會。

青葵朝唐玉項道：“二郎君放心，婢子之前在晉陽也練習過騎馬的，郎君近來規矩許多，應該無事。”

十松也在旁邊道：“二郎君放心，奴與乙清就在旁邊照應着。”

見狀，唐玉項不再說什麽。

眼見青葵先上了馬，十松與乙清又扶着唐玉和坐上了馬，青葵緩緩驅動馬兒前行。一開始，唐玉和搖搖晃晃，還讓衆人緊張了一把，但唐玉和始終緊緊地抱着青葵，青葵又控制着速度，也就漸漸穩住了。

十松與乙清、玉冬分別上馬護在旁邊，唐玉項也就與秦辰悅等人上了馬，将就着青葵的速度，跟着傳喚的內使朝唐煥指定的地點而去。一路上，倒真如那內使所言，還有不少人也朝相同的方向而去。

“騎地真好。”唐玉和坐在青葵的身後，緊緊地抱着她的腰，并将下巴擱在青葵的肩上，趁人不注意在青葵耳邊輕語。

青葵覺得耳朵有些發癢，卻又怕叫人看出端倪，不好回應。

唐玉和卻得寸進尺地在她耳邊與臉上蹭來蹭去。

青葵開始磨牙，唐玉和笑了起來，朗聲道：“阿葵好香！”

青葵：……

眼見衆人的目光掃了過來，青葵真恨不得将唐玉和給甩下去。

唐玉項盯了唐玉和一眼，微皺眉頭轉回了目光。

秦辰悅頗有興味地看了青葵一眼，随即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了一旁的玉冬。玉冬仿佛感應到秦辰悅的目光，将頭低垂着，原本淺笑的臉上，立即化作了冰霜一般。

秦辰悅轉回目光，心裏有一絲失落之感。

上一次的事情，玉冬一定還記在心裏。

不知道為何，他突然覺得照在身上的暖陽有了些許寒意。

很快，一行人來到聚集地，唐煥與劉皇後正在簡易的席位上休息，旁邊已有不少臣将陪侍，衆人正在說笑。

劉皇後一眼瞥見唐玉項一行人，含笑朝唐煥道：“從前不曾覺得，今日這樣一看，晉王二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呢。”

唐煥順着劉皇後的目光朝唐玉項看去。馬是高頭大馬，唐玉項雖然看上去斯文，但也是身材頗高，身姿挺拔。這樣看去，倒也有幾分威嚴之态。

點點頭，唐煥不以為意，“畢竟是晉王之後，虎父豈有犬子？”

劉皇後看了一眼唐煥的神色，回以一笑。

唐玉項等人已經下馬，來到唐煥跟前行禮，唐煥一點頭，示意唐玉項先坐下。

唐玉項挑了稍遠的位置，青葵也扶着唐玉和在旁邊坐下。

“陛下，妾看人都來地差不多了，咱們是不是也可以宣布規矩了？”劉皇後開口。

唐煥點頭，“大家也休息地差不多了。一陣大家聽侍令官號令，鼓響三聲，大家各自入山行獵。再聽鼓響，便算截止。今日得勝者，朕賞精刀一柄。”

說着，唐煥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宦，衆人跟着看了過去。

只見那侍宦手捧一刀盒走到人群中央，身旁另一個小侍将刀盒打開，兩人合力将盒內之刀展示在衆人眼前。

恰巧陽光照耀，那寶刀閃過一抹彩光，令人眼前一亮。

立即有人驚嘆道：“看這寶刀的光澤與刀身花紋，便知定是精心打造的好刀！”

“臣似乎隐約見過。”

“是陛下當年驅退北丹敵虜特意鑄造的‘卻北’！”

此起彼伏的驚詫之音響起。

“這麽多年過去了，仍是如新刀一般啊。”

“陛下竟然舍得将此刀拿出來做賞物？”

一時間，已有不少勇将摩拳擦掌，甚至一些習武的文臣子弟也躍躍欲試。

青葵看着這場景，一時有些不解，“天下寶刀多的是，何以這卻北刀，令衆人如此驚嘆？”

唐玉項的目光也盯着那刀，聞聲回答道：“天下的确有不少寶刀，陛下身邊也有各樣刀劍，唯獨這柄卻北刀卻有些意義不同。武皇過世後，昔日盟友皆一一背叛，北丹又數度南侵，陛下撐地有多辛苦，可想而知。

滅安之後，最大的敵患便是一向以勇猛著稱的北丹敵虜。當時，哪怕是跟随武皇多年的戰将與兵士，臨到戰場，也心生怯意。為此，陛下特尋了頂級匠人鑄此寶刀，并以刀立誓，不勝不還。

後來，陛下親自領兵，深入北丹腹地，奮勇當先，直将北丹敵虜逼退數百裏，對方遣人求和這才作罷。當時，軍中傳言，卻北刀借了天力，才能助陛下驅趕北丹。之後，陛下凱旋而回，卻北刀的神跡也傳地越來越誇張。

雖然，不少人也明白這些都是附會之說，但卻北刀的象征意義确實不一般。而且，卻北刀本身便是一柄不世的高級寶刀，有幸見過之人都念念不忘。那一戰之後，陛下便将此刀封存于神廟，陪伴各位先祖。”

話語一頓，唐玉項有些感慨，“想不到，陛下今日會将此刀用作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