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不安
“嗯，知道了。”涼國夫人帶着詫異的目光看向汧國夫人，“侯姐姐，韓淑妃病了，咱們是否要過去看看？”
畢竟，韓淑妃的地位僅次于皇後，還是陛下的嫡夫人。
“也好。”汧國夫人起身道：“到底都是宮中姐妹。”
兩人遂結伴朝韓淑妃的居住而去。
不同于玉輪宮的繁華奢麗，韓淑妃的宮殿要素雅許多，就同她本人的性情一般，不顯揚，不奪目。
兩人進去時，唐煥與伊德妃都在。
兩人向唐燦行過禮，去看躺在床上的韓淑妃時，只見她紅着面頰，面色難受地低喃，似乎正陷入昏沉中。
伊德妃朝唐煥道：“淑妃姐姐近來操勞陛下誕節，受了勞累。又因天氣悶熱沒什麽胃口，早先吃了些冷食，可能是涼着了，這才發起熱來。
醫師說，倒是沒有什麽大問題，好好歇養兩日即可。只是，明日陛下誕節，淑妃姐姐怕是無力再主持。”
唐煥看了一眼韓淑妃，點點頭，“她既身子不爽，自然該好好歇着。那明日之事，便由你主持好了。”
唐煥對韓淑妃這個結發妻子，其實并沒有太多的感情。她的性子太過木讷，從不會對他說些貼心話，總是一副規規矩矩的模樣，說出來的話也像酸腐文人一般，他實在不愛聽。
所以，除了必要，他很少會來韓淑妃這裏。
伊德妃朝唐煥一禮，“陛下容禀，淑妃姐姐這樣，妾實在無法安心，正打算好好守在淑妃姐姐身邊照顧。明日主持誕節之事，還請陛下另持賢能。”
話語一頓，伊德妃看向汧國夫人道：“妾看，汧國夫人就不錯。”
唐煥看向汧國夫人，卻見汧國夫人也跟着一禮，禀道：“陛下見諒，四皇子這幾日也是不知怎麽了，夜裏夢魇，白日也有些恍惚。妾明日只怕也是力不從心，若是稍有差池，妾實在難以贖罪。”
唐煥看着汧國夫人的神色，只見她的氣色的确有些差，兩眼也有些浮腫。
汧國夫人将涼國夫人往前一拉，“陛下若信得過妾，不如就讓梁妹妹擔此重任。這段時日，梁妹妹跟在皇太後身邊，也學了不少東西。還望陛下，給梁妹妹一個機會。”
聞言，涼國夫人眼中閃過意外之色，但見唐煥看了過來，還是推辭道：“侯姐姐過獎了。妹妹的能力不及姐姐萬一，怎敢擔此重任？”
汧國夫人笑了笑，唐煥已經道：“該安排的，韓淑妃與伊德妃都已經安排了。明日，你只需陪在朕身邊就行，沒有那麽多規矩。況且，到時還有太後與太妃在，相信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看了看外邊的天色，唐煥又道：“時辰不早，朕宮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們都早些歇了吧。”
衆人送走唐煥，汧國夫人與伊德妃寒暄幾句，便與涼國夫人告辭而出。
待到僻靜之地，涼國夫人不由開口問道：“侯姐姐方才何以要在陛下面前，舉薦妹妹？”
汧國夫人微笑，“怎麽，不喜歡嗎？明日你将會在陛下身邊，接受各國來使的敬仰，衆妃側目，百官拜禮。這樣的機會，可是難得。”
涼國夫人想象着那場面，心裏有些激動，但很快她又收斂了心神，繼續看向汧國夫人道：“真的只是這麽簡單？你方才的話，似乎還沒有說完。姐姐到底想怎麽樣？還請将話說清楚。”
“還挺謹慎，看來我沒白教導你。”汧國夫人越過涼國夫人朝前走去，“想知道的話，便跟我來。”
涼國夫人看向汧國夫人的背影，眼中閃過猶疑之色，但心中的那抹不安，令她大起膽子跟上了汧國夫人。
就算要被算計，也得讓她死個明白。
來到汧國夫人居住，涼國夫人見汧國夫人不緊不慢地坐下，先命人去看四皇子的情況可好些了，又吩咐人備上果酒點心，她不由問道：“時辰不早，還請侯姐姐釋疑。”
她可沒有心思與汧國夫人在這裏瞎耗。
汧國夫人看了一眼涼國夫人，含笑揮手，屋內的侍奴頓時都退了出去。
“妹妹跟我過來。”汧國夫人領着涼國夫人朝寝屋走去。
一進去，涼國夫人便聞到了一陣怪異的香味。她似乎記得，汧國夫人一向不愛熏香。
再看向角落處，只見架子上搭了件華衣，底下有三個香熏爐緊依着。見狀，涼國夫人眉頭微皺。
汧國夫人看向那華衣道：“這身錦裙可是出自西蜀，做工可謂精美無比。我也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得了這身錦裙。要知道，如今西蜀與成國關系微妙，有些東西，并非有錢就能買到。”
聞言，涼國夫人看着那錦裙的目光也漸漸發生了變化。的确，蜀國并未向成國稱臣，甚至商路也漸漸斷絕。蜀中許多精工細巧之物，都再不得往來成國。
眼見涼國夫人踏步上前，卻被汧國夫人給攔住了，“诶。妹妹可當心些，這味兒聞久了，我怕你耐不住。”
說完，汧國夫人徑自轉身朝外屋走去。
聞言，涼國夫人猛然驚神，她這才意識到方才自己的神智似乎有些恍惚。難道……
涼國夫人面色一變，再不敢逗留，跟着汧國夫人出了寝屋。
汧國夫人替涼國夫人斟了杯酒，“将這杯酒喝下，你會清醒一些。”
猶豫地看了汧國夫人一眼，涼國夫人還是仰頭灌下了那杯酒，然後看向汧國夫人問道：“侯姐姐在自己的寝屋擺下這樣的陣勢，到底意欲何為？”
汧國夫人斂眸一笑，“那身錦裙你可喜歡？妹妹本就生地膚白貌美，若讓你明日着于誕節宴上，一定會大放光彩。陛下，也一定更加歡喜妹妹才是。”
将酒杯頓在幾上，涼國夫人聲音冷了幾分，“侯五娘，你到底想要做什麽？若是不将話說清楚，我可不會再聽你擺布！”
汧國夫人的眸色也微冷，聲音卻悠然道：“我一早便說過，你如今是故安國的壽昌公主，咱們可是站在同一條線上的。”
兩人的目光相對，涼國夫人先轉開了目光，“可我畢竟不是。我只想好好地活着，我不管你要做什麽，若是想送我去死，我也不會束手就擒！”
說完，涼國夫人起身，準備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