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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閩王世子

再看向其他幾處座席,秦辰悅上首坐了個年歲長上許多的中年男子。看其模樣與氣質,倒是比秦辰悅差上許多。

只不過,他衣着富貴,舉止輕浮,再看秦辰悅對其恭敬的态度,便知他是秦辰悅的二哥,吳王的二公子了。

見青葵的目光打量過去,秦辰悅朝青葵微笑起來。青葵一欠身,轉開了目光。

擡眼瞟見岐王宋子默正很沒形象地大肆飲酒,青葵也見怪不怪。但凡青葵在聚會上見到他,他都是這副模樣。而最初,還有大臣對他指責不已。到了後來,也就慢慢淡了。

于是,岐王宋子默就成了個看上去身份尊貴,但卻受人不屑與異樣目光最多的這麽一個特殊的藩王。

比之他的父親,前一任岐王,宋子默顯然“名聲”更大。

“聽聞許丞相博古通今。”殿中一道不太和諧的聲音響起,“今日在下倒是想請教一番。”

青葵看向說話的人,殿中其他人也稍稍安靜,同樣看向了說話的男子。

此人三十左右,五官端正,也可說俊朗。只是他的眉宇間,隐藏着一股戾氣,生生破壞了那原本美好的氣質。再加上,他此刻嘴角噙着一抹怪異的笑容,令人看上去不太舒服。

坐下後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唐玉項突然笑了笑,開口道:“這位便是閩王世子了。他口中的許丞相,則是齊王之弟許随。”

青葵看了一眼唐玉項,然後看向了離閩王世子不遠座席上的一人,正朝閩王世子揖禮道:“不敢當閩王世子之言,在下愚昧之人,恐怕不能夠為閩王世子答疑解惑。”

“诶。”閩王世子辛逸延道:“許丞相何必謙虛?都沒聽我問出問題,便一個勁地推辭,難道果真是浪得虛名之輩?”

辛逸延身邊一個華衣公子道:“應該不能啊。許丞相的賢名在齊國境內可是家喻戶曉,難不成,是看不上我們世子,不願理會?”

兩人一唱一搭,奚落着許随。

對此,許随的面色十分平靜,并沒有惱怒之色,但他身邊的随侍卻有些惱了。只不過見自家主子沒有反駁的意思,他們礙于身份,又是在這樣的場合也不好開口。

閩齊最近的矛盾已深,聽唐玉項的意思,似乎閩王之病疾就與齊國有關。也難怪,辛逸延要揪着許随來報複了。

而面對這樣的場面,唐煥依舊歡樂地喝着酒,絲毫沒有要插手的意思。閩國與齊國,一個是臣屬,一個暗中與成國作對。唐煥會偏幫誰,用腳指頭也想地到。

“閩王世子請說,在下必定知無不言。”面對辛逸延的肆意挑釁,許随最終只是淡然地說出這樣一句話。

如果再不回應辛逸延,還不知道他會說出什麽混帳話來。許随到底是代表齊國而來,也不能太讓人落了面子。

辛逸延眼中閃過得意之色,轉着手中酒杯道:“自古以來,忠孝二字乃人之常倫。聽聞許丞相飽讀詩書,我倒是想問問許丞相。這忠孝二字,令兄齊王可做到了?”

青葵垂下眼眸,安靜地抿了口酒。辛逸延就是純粹挑事的,這話無論許随怎麽接,都裏外不是人。要麽得罪唐煥,要麽蒙羞齊國和他的兄長。

這樣的宴會,青葵覺得有些無趣與厭倦。

青葵未注意時,坐在唐煥身邊的涼國夫人,卻好幾次向青葵看來。

此刻的涼國夫人,只覺得渾身有些冰涼,嘴上的笑容也很僵。若不是怕唐煥看出端倪來,她早就坐不住了。再看看不遠處的汧國夫人,她也更不敢妄動。

袖中藏着的匕首猶如滾燙的火舌,仿佛正在一點點地侵吞着她的不安的心。

“阿綠今日不舒服?”唐煥擡手替涼國夫人抹了抹額上的汗,眼中含笑道:“難為我的阿綠了。今日這樣的場合,還要你穿着這樣一身,若是不舒服,就去換了吧。”

“不用。”涼國夫人立即反駁,又怕唐煥看到自己眼中的慌亂,趕緊垂眸道:“陛下誕節,妾有幸臨近陛下,怎好失禮他人。妾無事,陛下不必擔心。”

唐煥點點頭,轉頭朝向他敬酒的人說話去了。

涼國夫人輕松了一口氣,手中的杯子已經有些抓不穩,她趕緊放在幾上,拿出帕子抹了抹汗水。斜眼看見汧國夫人不善的目光看了過來,她只得強自鎮定下心神。

唐煥已經飲了不少酒水,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有些迷離,時機應該也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道,汧國夫人所說的殿中事故,到底會是什麽。她不肯提前向自己透露,大概也還是不信任自己。

另一邊,許随對于閩王世子辛逸延所問出的問題,只是輕輕一挑眉,并沒有顯出太多的為難之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齊王乃一國之主,在下不過一閑臣,豈敢妄論國主之事?”

辛逸延眼中閃過不屑之色,許随已經舉杯向唐煥敬酒。見狀,辛逸延不好再繼續說什麽,有些郁悶地喝了一口酒。

他身邊的男子名辛逸綿,乃是閩王義子,行二。此次随世子辛逸延同入洛陽,也是為了顯得尊重唐煥。

“咦?”正喝着酒的辛逸綿突然奇怪地出聲。

辛逸延不由看向辛逸綿,“怎麽了?”

辛逸綿目光掃向對面的座席,“世子且看,那女子是否有些怪異?”

辛逸延不由順着辛逸綿的目光看向了正安靜喝酒的青葵,唐玉和百無聊賴地靠着她玩着手中的香囊。

“有什麽怪異?”辛逸延雖然這樣問,但目光卻沒有移開。殿中雖有舞者不時遮擋視線,他卻緊緊鎖着青葵的臉。他閱人無數,很少在一個女子的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神色。

今日是唐煥的誕節,看這女子不過是普通裝束,應該不是什麽有身份的人。可她卻能安坐于兩位貴人身邊,不但神态自若,甚至眼中還露出了些許厭倦的神色。

“世子可是忘了,當年名滿洛陽的玉面将軍?”辛逸綿道。

“晉王嫡子唐玉和?”辛逸延眼中閃過異樣的神色,看向靠在青葵肩上的唐玉和道:“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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