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撕破臉
青葵強自鎮定心神,“這裏可是宮中,不管你想做什麽,最好想清楚後果!”
唐玉項仿佛沒聽到青葵的話,仍在自顧自地說着,“你的面龐早就刻在我的心上,每當見到你與阿兄親昵,你知道我的感受嗎?”
盯着青葵的眸子,唐玉項一字一頓道:“我真想親手殺了他。”
青葵眼眸微寒,“在郡公府時,你就動手了是嗎?”
之前,唐玉和落水,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推他入水。只是當時情況複雜,她也不好再追究。但當唐玉和說出所有的真相,也就不難猜測背後動手的人會是誰了。
唐玉項抿唇,“只可惜,意外太多。不過,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或許我早就能看出他一直就是在裝瘋賣傻。其實我早該明白的。一個正常人,怎麽會喜歡瘋癫的他?”
青葵默然,如果唐玉和真的瘋傻,可能就不會那麽撩人了。
屋內安靜下來,青葵靜靜地看着緊盯着自己的唐玉項,猜測他到底想做什麽。
“當我知道阿兄是在裝傻,而你還幫着他的時候……”唐玉項的眼中有了些複雜的神色,“你知道我有多痛心嗎?我從前對你的好,你都視而不見嗎?一點都感受不到嗎?
以你的聰慧,怎麽會感受不到?只不過裝作沒看到,然後将我的心狠狠踩在地上而已。但即便如此,我還是狠不下心來,不忍看到你受更多的委屈。”
說着,唐玉項擡手想要撫摸青葵的臉,青葵偏開臉去,淡聲道:“之前的事,我只能說聲報歉。但我之前已經向二郎君說地很清楚了,我喜歡的是郎君,不會有變。”
唐玉項的手緩緩放了下去,聲音清淡了兩分,“我便知道你還是會這麽說。也罷,今日便讓你好好瞧瞧阿兄的真心。我會看着,你也看着,他到底會不會為了你而放棄自己的計劃。”
說完,唐玉項最後盯了青葵兩眼,便起身離去。
青葵眼見唐玉項離開了屋子,她想要站起身來,卻覺得渾身乏力。但她沒有放棄,努力扶着牆站了起來,剛跨了兩步就又跌了下去。如此反複折騰了許久,才走出正常人的五六步距離。
就在青葵再一次跌坐在地的時候,忽然見到旁邊半透明的屏風之後似乎有個身影,她不由吃了一驚。
但那身影一動不動,青葵扶着屏風,将目光湊近一看,眼中頓時閃過震驚之色。
宴殿內仍是歡歌笑語,君臣盡飲,并沒有因為殿內個別人的缺席而受到影響。甚至,大家根本沒有注意到先後出殿的幾個人。
涼國夫人臉上冒的汗越來越多,因為施了妝,不得不數次離席補妝。這一次再起身時,她只見汧國夫人也跟着起身,心中的驚惶更甚。
來到靜僻處,汧國夫人很快來到涼國夫人跟前,抓着她的手腕道:“你又想玩什麽?若是膽怯了,現在就說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沒有……”涼國夫人連連反駁,“我……我只是太熱了。”
汧國夫人湊近涼國夫人耳邊道:“最好別讓我失望,也別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聽着汧國夫人狠厲的語氣,涼國夫人只能唯唯稱是。
很快,兩人先後回到宴殿。
唐煥一把攬住剛坐下的涼國夫人,臉上滿是笑意,“愛妃今日也飲了不少酒,卻還沒有醉意,可見酒量極好。來,再陪朕痛飲幾杯。”
涼國夫人勉強堆起笑容,乖順地應付。
眼前柔舞漸歇,殿外忽然鼓聲喧天,節奏铿锵有力,随即又有其他的樂器齊響,十分震憾人心,乃是軍舞大曲破陣樂。
一聽到這響聲,殿內已經安靜了幾分。随即唐煥的朗笑聲響起,“今日文季親領此舞,朕倒要好好一觀。”
聞言,座席上的伶官之首曾蘊飛不由氣悶地灌了杯酒。他與文季不同,雖然都是伶人出身,但他比文季更會讨唐煥的歡心。不但向唐煥舉薦了不少會來事的伶人,還費盡心機替唐煥招選了不少美人送進後宮。
所以,唐煥對他也十分信賴,分派了他不少機密之事。他手中的權力,甚至也與朝堂大官相差無幾。巴結他的人,排隊都數不清。
可最讓他心梗的就是這個文季,文季只會勤練自己的舞藝,并不會刻意讨好陛下,甚至有時候還說出些令陛下生厭的話來。但他舞藝精湛,就這一點,足令陛下惜才。
此次這曲軍舞,曾蘊飛也想要領舞,但陛下卻親點了文季。
如今眼看着他在這樣的場合大出風頭,如何讓他不氣惱?
很快,文季領着衆“軍士”威武而入,雖是舞樂,卻氣勢迫人。在場衆臣,以及外國來使無不驚嘆。
就在這熱鬧之中,衆人的注意力都在殿中的舞樂時,汧國夫人悄然起身朝曹太後的座席走去。
“太後可是不适?”汧國夫人朝曹太後一禮。
曹太後撫着額頭嘆道:“年紀大了,聽着這樂聲便覺頭昏。”
她是真想離開,但今日是陛下誕節,而這破陣樂的意義又大不相同,她也不好在此時離開。
汧國夫人來到曹太後身旁含笑道:“妾替太後揉揉,或許會舒爽些。”
說着,汧國夫人已經兩手撫上曹太後的額頭,在其太陽xue及臉上輕揉起來。
曹太後頓時閉上眼睛,任其動作。沒一陣,曹太後的神情松馳了不少,“汧國夫人的手法就是好,我身邊這些笨手笨腳的,就沒一個學得來。”
姚太妃收回注目樂舞的目光,轉頭看向曹太後與汧國夫人道:“還是太後有福,能得此賢媳。”
聞言,曹太後只是微笑不語。
汧國夫人立即朝姚太妃一禮,“太妃說笑,妾不過一粗婢而已。”
幾人又說了幾句,殿中歌舞已到高潮,帳內安靜下來。汧國夫人的目光随着衆人朝殿中看去,眼中浮現出一抹殺機。
唐煥正看地興起,對于文季的表演很是滿意,忽見徐王手執酒盞走到近前,向他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