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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唐玉和的應對

目送着青葵被人簇擁着走遠,唐玉和才收回目光在另外的宮侍引導下,朝陛下的宮殿而去。

縱然唐煥現在不殺他,但肯定還是想聽他的解釋。

唐玉和來到唐煥宮中時,正見秦紹出來,兩人四目相對,秦紹走近唐玉和淡淡道:“晉王已被命為招讨使,不知長公子是盼着晉王旗開得勝呢?還是失利呢?”

說完,秦紹淡笑着走遠。

唐玉和神色淡漠,繼續朝前走去。

他父親如果輸了這場仗,必然會受到懲處,從此以後,威信也将大大降低。但如果他父親贏了這場,那便是功高震主,他們以後的日子只會更加如履薄冰。

進到殿內,殿中還跪了一人,正是今日領舞的文季。

唐玉和上前朝唐煥行禮,“罪臣拜見陛下。”

唐煥看了唐玉和一眼,點頭,“免禮。”

唐玉和起身立到一旁,垂眸聽唐煥問文季道:“汧國夫人是為夫報仇,你又是為了什麽?”

文季低垂着頭,聞言伏地道:“小人的來歷,陛下也清楚,小人本出自故安國宮中。”

唐煥問,“朕對你還不夠好?還是不及你的前主?”

文季搖頭淡笑,“小人得蒙陛下恩遇,是小人之幸。但小人雖為賤庶之身,也知道舊恩不忘的道理。如今事敗,也是陛下之福。還望陛下從今往後,多勤于政務,能保得成國萬年。小人……請賜一死。”

殿內安靜下來,良久,唐煥朝身旁內侍吩咐,“帶下去。”

待文季離開後,唐煥看向了唐玉和。

唐玉和自覺地跪下,“請陛下治臣欺君之罪。”

唐煥冷笑一聲,“你是知道如今你父親即将迎戰北丹敵虜,所以料定我不會拿你怎麽樣,是嗎?”

“罪臣不敢!”唐玉和伏首,“此事,也只罪在臣一身。”

唐煥看着唐玉和的目光神色不定,“你是說,這些事都只是你自己的意思,與你父親沒有關系?”

“陛下可以試想。”唐玉和不慌不忙地道:“當年罪臣父親那一刀,的确差點要了罪臣的命。如果他一早知曉的話,罪臣也不至于毀容。”

唐煥沉默了兩息,“為何?”

唐玉和也默了默,才答道:“因為……罪臣不想死地不明不白。”

“什麽意思?”

唐玉和輕聲道:“陛下相信夢示嗎?”

“夢示?”

“數年前,罪臣正蒙陛下恩寵,也正是得意之時,卻有一夜突然驚夢……”唐玉和緩緩道:“罪臣夢見父親見疑于陛下,晉王府突然遭難。罪臣實在不願輕易就死,罪臣寧願茍活。”

唐玉和靜下音來,殿內死一般的寧靜。

唐煥的眸子緊緊盯着唐玉和,似乎想要将他灼穿。

而跪伏于地上的唐玉和也感受到了那眸光中透出的殺意,他微微動了動手指頭。腦海中想到的,卻是方才分離的青葵。

在這樣的時刻,他也只想到了青葵。

他突然覺得是一種幸運,至少今生他有了牽絆。

前世臨死的那一刻,他除了無盡的絕望與憤恨,再沒有任何可以懷念與留戀的人與事。

心中那一處柔軟,足以讓他冷靜地面對此刻。

唐煥終于有了反應,他哈哈大笑起來,起身來到唐玉和跟前,一把扶起唐玉和,道:“就因為這樣,你不惜冒着被朕殺頭的危險,還毀了自己的容貌與聲名?”

長嘆一聲,唐煥拍了拍唐玉和的肩,“阿和你實在想地太多。你父親是朕的義兄,你又是朕的義子,朕視你們如親人一般,如何會降禍于你們?

你沒事,朕其實感到很高興,從今往後,多為朕分憂解勞。今日你也受驚不小,早些回去休息。以後,多進宮來陪朕聊聊天。”

“多謝陛下寬容。”唐玉和磕頭謝恩。

眼見唐玉和離開大殿,去地遠了,唐煥身邊的侍宦不由道:“陛下,當真相信晉王長公子的夢示之說?”

唐煥微眯眼眸,“信與不信并不重要,眼下北邊的确還需仰仗晉王,我也不能在這時候動他。而且……”

唐煥玩味一笑,“看樣子,他裝傻這件事,的确晉王府上下都不知情,這才真是有意思的地方。”

旁邊的侍宦有些不解,“奴愚笨。”

唐煥在位子上坐下,翻開一本奏本看了起來,“若非父子離心,兄弟失和,唐玉和何至于寧願去晉陽受苦,也不願留在洛陽,或是想辦法回汴州?”

那侍宦恍然道:“聽陛下這麽一說,奴也算開竅了。夏夫人去地早,晉王長公子是養在楚國夫人名下,但依奴看,晉王家的幾位公子間,可并不和睦。

還有早先楚國夫人病重之事,她到底還是親于晉王二公子多些,只說了想讓晉王二公子回汴州探病,對晉王長公子卻是只字未提。”

唐煥淡笑,“到底不是親生,能有什麽感情?唐玉和也是個人才,又與朕有義父子的聲名,如果他在晉王府受挫,自然會向朕靠攏。”

那侍宦連忙奉承道:“陛下真是高見!當年的秦将軍,最開始也是效忠于晉王,到後來,不也更忠于陛下了嗎?恭喜陛下又得一臂膀。”

唐煥微斂笑意,“是助力的臂膀,還是背後捅刀子的奸猾,還需慢慢再看。他若生有妄心,又或者是在故意讨巧賣乖,那朕也留不得他!”

唐玉和來到宮外,只見唐玉項并沒有離開。兩人目光相視了一陣,唐玉項先朝唐玉和走來,然後一禮道:“阿兄安好,二弟先在此恭喜了。”

唐玉和并沒有回禮,只是湊近唐玉項身邊輕語,“今日你算計阿葵之事,來日我一定加倍讨回。”

說完,唐玉和越過唐玉項,沒再坐進馬車,而是身姿帥氣地上馬,然後策馬揚鞭而去。

唐玉項看着唐玉和離開的背影,臉色也清淡了下來。

随即,他看了看宮內的方向。不知想到什麽,靜默了一陣,這才轉身上馬向晉王府而去。

青葵被安排的居院,并不算偏僻,之前裏邊的擺設便不差,但直到青葵用過膳,還不斷有進出的侍奴送來了不少用具與飾物。

“公主。”門外走進一個侍婢,先朝青葵一禮,再道:“吳國梁大夫求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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