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太後“交心”
青葵微笑,“就這件事?我覺得沒什麽,你也不必太在意。皇後畢竟根基深,不但有徐王與魏王的支持,與陛下也是夫妻多年。
她能固寵這麽多年,可見還是有些手段的。我可沒想過,就因為我這件事,能令她不得翻身。”
唐玉和有些歉疚地道:“如果我想的話,這次便可以讓她不得翻身。”
青葵搖頭,“不用覺得報歉,我相信你這樣做肯定另有原因。”
“當然。”唐玉和撫着青葵的臉道:“她加之于你的,我最終都會讓她百倍受之。”
青葵怔了怔,轉而道:“陛下還沒有放晉王離開的意思,會不會……”
“沒事。”唐玉和搖頭,“成國與蜀國過不了多久便會開戰,陛下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晉王。而且,北丹戰事也剛平定,晉王的戰功擺在那裏,他也不會寒了萬千将士的心。”
青葵點點頭,“那就好。”
随即,青葵想到一件事,“子律。”
“嗯?”唐玉和看着欲言又止的青葵,“想問什麽?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可忌諱的?”
青葵微微凝眉,“你……這一世應該改變了不少事情。不知道……離晉王平叛之事還有多久?又會不會……另有改變?”
唐玉和淺笑,“我的确改變了一些事情,但有些事情必然不會因為我而改變。成國已顯頹勢,北丹一戰,其實也損耗不少。若再與西蜀一戰,必然惹地兵怨民沸。
若是陛下知道體恤民情,安穩軍心還好。但我認為,陛下應該只會挂着他的美人,還有宴樂游獵之事。軍中嘩變,也是遲早的事。到時,可以平叛之人……”
唐玉和笑地有些深沉,“除了晉王,也不會有第二個人選。”
看着唐玉和信心滿滿的樣子,青葵明白他必然已有計劃。
點點頭,青葵伏在唐玉和懷中,“你說不久後,洛陽将有場腥風血雨,我只是有些害怕。”
她不想再經歷分離,也不願看到萬千生民枯萎的景象。
但她也明白,在這亂世,強者為尊,稍有疲弱,便會被人踩在腳下。要想安然,就必先強大。成國如此,唐玉和,也是如此。
唐玉和安慰道:“不用害怕,一切有我在。”
天色漸黑,淡淡熏香彌散屋間,燭影微搖,一室寧靜溫馨。
第二天,青葵本想晚些進宮,奈何曹太後使人傳喚,她不得不提前進宮。自上次的事情過後,她還未曾入宮向曹太後請過安,這也是秦辰悅、梁井初與唐玉和的意思。
劉皇後算計她的事情,吳國與梁家雖然妥協不再追究,但也要有些态度,若是太好說話,反倒令人生疑。
來到曹太後宮中,已有不少後妃命婦在內,衆人的目光向青葵打量過來。
青葵恭恭敬敬朝曹太後行禮,“阿葵拜見皇太後。”
曹太後含笑道:“阿葵來了,快過來坐。”
青葵依言上前,被曹太後拉在向邊坐下,拍着她的手道:“你這些時日出宮去了,我心裏便覺得空落落的。我這麽大年紀,身邊也沒個說話的人。”
伊德妃在旁邊道:“太後這話可說地太傷人了。太後心裏只有壽昌公主一人,我與淑妃姐姐都被忘到天邊去了。虧地壽昌公主出了宮,不然,我與淑妃姐姐還不得忌妒死?”
衆人笑了起來。
曹太後看向伊德妃,嗔道:“就你那張利嘴,是比刀子還利害。虧地阿葵出了宮,不然,還不知怎麽被你那張嘴給禍害了。”
衆人又是一陣哄笑。
随即,曹太後看向青葵,“我命人打了幾樣首飾,樣式新奇了些,我看着有些眼花,就念着你什麽時候進宮。走,随我進去瞧瞧,若是合你心意,便戴了去,我也瞧着歡喜。”
青葵目中閃過微光。
伊德妃又抿唇笑了起來,“大家瞧瞧,這還不是偏心?都偏到天邊去了。淑妃姐姐,我看這裏也沒咱們倆的立足之地,趕緊離開,莫要礙太後的眼才是。”
“看我待會不撕了你的嘴。”曹太後瞪伊德妃一眼,拉着青葵朝寝殿而去。
來到寝殿,曹太後使了個眼色,她的近身管事便将其他侍婢都喚了出去,殿內清靜下來。
曹太後輕嘆,“之前的事,你定然還怨着我。”
青葵垂眸,沒有接話。
她倒還不至于怨恨曹太後,而且這件事,唐玉和事先就和她打過招呼,不然,她在感覺到熏香不對勁的時候就會有所行動。所謂曹太後贈香,定然也是被劉皇後的人做了手腳。
但眼下,态度還是要擺一擺的。
曹太後拍了拍青葵的手,“這件事雖是皇後所為,我也有不察之處。陛下對皇後留情,也是因着魏王的緣故,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說起來,咱們之間的緣分真是不淺。你流落到晉陽,與瓊華呆在了一處。便是隐藏了身份,也掩不住你的金玉本質。瓊華到死時,仍是念着你的好。”
說到這裏,曹太後語聲哽咽,“也不怕叫你笑話。我雖為太後,在宮中的日子也是步步艱難。陛下雖是我親兒,到底已成國君,許多事,我到底也只是後宮婦人,并不能牽涉太多。
都說兒大不由娘,偏偏陛下又寵信劉氏。這麽些年來,後宮也多有事故發生,我都無法勸阻。所以聽聞瓊華受委屈後,我真是又難過,又無奈啊。”
青葵面色動容,勸慰道:“聽聞長公主走地很安詳,太後也莫再難過了。之前的事情已經過去,更何況與太後無關,阿葵又怎麽會怨怪太後呢?阿葵倒是記得太後對阿葵的幫助與善意。”
曹太後拿帕子抹了抹淚,“好孩子,我知道你是個心善的。唉,都是苦命人。不過正像你說的,過去的便由地它過去,莫太在心裏計較。劉氏算計你的,我遲早也會幫你讨回來。”
曹太後又與青葵說了一陣“掏心窩子”的話,青葵自然表現地十分“感動”,直到外邊婢子提醒時辰,兩人才各自抹了淚,離開寝殿。
很快,曹太後領着衆人朝宴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