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回禮
韋昆起身向徐王一禮,“還請徐王代在下向皇後敬謝……提攜之恩。”
徐王也起身回禮,點頭而笑,“還望他日,韋公莫要忘了王某這個傳信人。”
“不敢!不敢!”韋昆連忙道:“大王元老重臣,在下豈敢放肆?”
韋昆歡送了徐王離開,心情立刻大好。
只要他贏了此戰,保得魏王坐上太子之位,什麽洪照英還是其他人,還能在他面前橫嗎?
想起洪照英之前身為征戰北丹的副招讨使,回來卻奪了真正作戰指揮的晉王的風頭,韋昆就一陣鄙夷。這一次,他會奪得真正的風頭。
玉輪宮中,魏王向劉皇後拜過禮,這麽些日子過去,陛下終于松口,他也總算能見到母親了。
他本以為,會見到一個神情沮喪,消瘦抹淚的劉皇後,但出乎他的意料,劉皇後的氣色還挺好。
“怎麽了?”劉皇後含笑看着魏王,“一段時日不見,不認識阿娘了?”
“不……不是。”魏王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母親能想地開,沒有折騰自己,這不是好事嗎?想着之前的想法,他便覺得自己不孝。
劉皇後放下手中茶盞,“陛下肯讓你來見我,說明伐蜀之事已經大致定了下來。征伐不是小事,你也要早些做好準備。身邊多帶些伶俐的人,千萬保護好自己。”
魏王點頭,“母親放心便是。徐王與母親力主趙國公輔佐孩兒,孩兒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待此事定下,母親也該可以出宮行走了。”
聞言,劉皇後目光微閃,“不知申王如何了?之前的事,到底是受我牽累。”
魏王不疑有他,照實回答,“自之前的事過後,申王叔向父親請了罪便自閉府中,以示思過。父親這些時日又多在城外,申王叔也未曾跟随。哦,聽說申王妃病了。孩兒遣王氏過去探過,似乎還病地有些重。”
“是嗎?”劉皇後對申王妃可憐不起來,“從前你父親外出游獵,也多召你申王叔陪伴。”
魏王道:“父親倒是有喚過幾次,可申王叔都以借口推脫,怕是還在念着之前的事,不好意思面對父親。”
劉皇後點頭,“既然申王妃病了,我這裏也備些禮過去,你一陣出宮便一并帶過去,代我向你申王叔,還有申王妃問聲好。”
魏王應聲,“是,母親。”
魏王覺得這一切很正常,卻沒留意到劉皇後正撥弄着手上的一個金環,神情有些異樣。
申王對于魏王的到來,還是很欣喜的。親叔侄平日裏,感情也還不錯。再想着劉皇後禁足之事,申王不禁對魏王也生了點愧疚。
聽聞劉皇後的慰問之意,申王不由問道:“不知皇後可安好?”
魏王含笑點頭,“母親一切安好,王叔不必自責。母親還托我向叔母問安,又附了些薄禮,還望王叔與叔母不要嫌棄。”
聞言,申王道:“多謝皇後美意。”
又說了幾句,魏王也還有他事,便放下禮盒,向申王告辭。
申王将魏王送到院外,這才回轉。
看着桌上的禮盒,申王想了想,并沒有使人送去申王妃處,而是自己啓開了木盒。
盒中又有幾個小盒,當中有些溫補的藥材與名貴香料,這些自然是給申王妃的。
當申王啓開最後一個小長木盒時,不由微愣。
只見一柄雕工精美的短劍呈現眼前,申王小心翼翼地捧出,仔細觀摩了一陣,可以确定這是一柄古劍,這不由令他一陣欣喜。
他府中便收羅了不少古兵器,這是他的愛好。眼前這一柄短劍,絕對算得上精品,也絕非一般人家所有。皇後居然能割愛,将此劍贈予他,他還真是有些不敢相信。
随即,他的目光瞥見盒中還有一小張字條,不由抽出來一看,上頭幾個字令他微微震驚。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
申王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字跡。但這是魏王親自送來,又明言是皇後所送,難道還會有錯?
申王想了想,自己上次也不過送了些尋常的物什。況且,劉皇後什麽奇珍物什沒有?居然會因此贈送自己這麽貴重的古劍?
雖然不太敢相信,但申王還是欣喜地将古劍好好珍藏了起來。至于其他的東西,申王也并沒有令人送往申王妃的居處。
申王妃的病……
申王眼中閃過冷意,病地越久越好,免得再作妖連累他。
第二天,唐煥再召親信重臣入宮商議伐蜀之事,卻聽聞晉王昨日回府後不久,不慎被落石砸傷,如今正在府上休養。
對此,唐煥心裏冷笑,面上還是表現出了關心,命侍宦上門慰問。
洪照英老話重提,希望唐煥能暫歇兵戈,以緩民生。
唐煥伐蜀之意已決,又加之韋昆、徐王、魏王還有其他幾位大臣都表态應立即伐蜀,最終洪照英也只能落寞地閉上了嘴。
秦紹從頭至尾沒說什麽,只要伐蜀之事,沒有晉王的摻和,他就覺得沒有關系。
很快,唐煥發出讨伐诏書。
以魏王為主将,趙國公韋昆為副将,又依次任命其他戰将與指揮使,定了日期,西征之事便定了下來。
與此同時,劉皇後的禁足令也解了。
不同于上次的欣喜,這一次劉皇後行事低調了不少。
唐煥正忙,劉皇後便先來到長壽宮向曹太後請安,曹太後也沒有讓她吃閉門羹。到底是禮數,也不能廢了。
看着衣着與妝容略略有些不同的劉皇後,曹太後心中鄙夷更甚。
“皇後身為一國之母,就當謹言慎行,為天下婦人之表率。”曹太後冷哼一聲,“但我看,皇後不但言行舉止随意,這穿着打扮也有失妥當。”
聞言,劉皇後嘴角微抿,“太後教訓的是。”
嘴上這樣說着,劉皇後心裏卻不以為意,也沒有要改換的意思。
曹太後只覺得看着有些心煩,“既然陛下息了怒氣,你往後就當仔細些,莫再做出些亂七八糟的事來。丢了你自己的面子事小,連累了陛下與成國,這責任你可擔待不起!”
劉皇後向曹太後一禮,“妾謹記。”
曹太後轉開目光,多看一眼都嫌煩,“行了,我這裏不用你伺候。”
“妾告退。”劉皇後退了幾步,轉身離開。
劉皇後尚未走遠,便聽地身後曹太後嘀咕,“年歲也不小了,還這般輕浮。出身不好,果然還是上不得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