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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後中風雲

再看韓淑妃的神色,并沒有顯地焦急與坐立不安,但也沒有得意之态。曹太後是她的婆母,她只能聽命。

青葵微微垂眸,曹太後為了打壓劉皇後,居然願意與姚太妃齊座,也真是煞費苦心。

劉皇後在衆人的注目下,面色青白交加,顯然極怒。只因為曹太後的身份,不好當場發作。

最後,劉皇後似嘲似諷地道:“多謝太後美意,妾心領了。只是妾今日身子不适,恐怕無法陪太後賞蘭。待妾身子好了,再來向太後賠罪。”

說完,劉皇後也不理會曹太後是什麽表情,就這樣離開了。

不可謂不嚣張。

青葵看向曹太後,曹太後的神色的确有些不快,卻并沒有大發雷霆。恐怕,這事情還沒完。

這麽多年都過去了,曹太後當年不阻止劉氏晉位皇後,如今卻來打壓,是否有些意氣用事了?

不知怎麽的,青葵不由看向了曹太後身邊的姚太妃,而姚太妃的目光也正朝她掃來。

那雙眸子仿佛看透世塵,直抵青葵的內心。青葵的心急跳了兩下,很快轉開。

這一場小小的變故,令得衆人都小心翼翼。沒多久,曹太後便推說身子不适,衆人也知趣地告退。

殿內,獨留了姚太妃與韓淑妃。

曹太後看向低眉斂目的韓淑妃,“淑妃,當年的确是我老眼昏花,錯看了劉氏,令得她這麽些年來在宮中攪風攪雨。但你身為嫡夫人,卻還敵不過她一個庶妾,也是你的不是。”

韓淑妃起身跪下,“太後教訓的是。”

“我并非要教訓你。”曹太後道:“我只是希望事情不要再這樣發展下去,以劉氏之才,實不堪中宮之位。奈何你肚子不争氣,又不得陛下寵幸,否則,将魏王過繼你名下,也要好地多。”

韓淑妃深深垂眸,沒有接話。

“當然,魏王已經年長,現在再說這些,也是枉然。”曹太後一嘆,“眼下,我也只希望,你能強硬起來,做好自己的本分,莫再讓小人猖狂。淑妃,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韓淑妃心中一嘆,“是,太後。”

“退下吧。”曹太後的語聲有些疲憊。

待韓淑妃離開,曹太後又轉身向姚太妃道:“讓姐姐看笑話了,這一家老小,都沒個省心的。說來,都是我的不是,這些年來,讓姐姐受委屈了。”

姚太妃微微含笑,“太後安心便是。皇後與淑妃之間,同我與太後之間是兩回事。太後的出身自然貴過皇後,知書識禮也甚過皇後。況且,陛下都已繼位多年,我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還有什麽好奢想的?

這些年來,太後對我也很好。既然太後有心想助淑妃正位,我自然全力支持。人前人後,與太後作這場戲便是。”

曹太後回以一笑,“姐姐這話言重了。我是真心悔過,待此事一了,我便向陛下提議,正姐姐太後之位。”

兩人相視而笑,又說了幾句,姚太妃離去。

姚太妃一離開,曹太後便冷了臉色,起身便道:“将這榻移去偏屋,我再也不想看到。”

“是。”婢子們忙不疊地應聲,趕緊将坐榻給移走。

出了長壽宮的姚太妃,驀地頓住腳步回頭一望,眼中閃過譏諷之色,“這麽多年過去了,性子還真是一點沒變。真想算計我,好歹也将狐貍尾巴收緊點才是。”

管事言真扶着姚太妃繼續向前,“依老奴看,曹太後八成是糊塗了。如今皇後早已坐穩後位,又有魏王支持,她動皇後,豈非就是在與魏王作對?難不成,魏王還能為了她反對自己的生母不成?”

姚太妃淺笑,“她在那個位置坐久了,心也難免浮躁起來。她若真有本事,當年也不會被陳氏逼到那個份上。若非陳氏自己心灰意冷,這宮中哪還有她的立足之地?”

言真道:“太妃打算如何?看曹太後的意思,似乎是打算動真格的了。”

姚太妃輕嘆,“原本我念着往日情分,不想與她計較。可她顯然将主意也打到了我的頭上,我不做些什麽也不行了。”

言真微笑起來,“太妃好久不出手了,老奴正想看好戲呢。”

“你這話不對。”姚太妃糾正道:“太後與皇後婆媳鬥法,我與你一樣,都是看戲人。”

言真的笑意更加深沉,連連道:“老奴這嘴也不利索了,太妃所言甚是,老奴陪着太妃一同看戲。”

韓淑妃的宮中,伊德妃看向心不在焉的韓淑妃,笑道:“姐姐今日連連敗陣,是想逗妹妹開心不成?”

聞言,韓淑妃将手中棋子扔回棋盒,“不玩了,今日有些倦,改日再陪妹妹盡興。”

伊德妃轉頭示意旁邊的侍婢收拾棋盤。

捧起溫茶抿了一口,伊德妃語帶深意道:“聽聞大軍西進,一路順利。有趙國公輔助,魏王這功勳想來是穩立。将來回朝,正位太子也就不遠了。”

話語一頓,伊德妃有些感嘆地道:“人啊,還是要講福氣的。想那劉氏,出身卑微,性子輕浮,可偏偏能一路蹿到後位,還能生下魏王,安穩至今。”

韓淑妃看向伊德妃,“妹妹有話想說?”

伊德妃搖頭,“替姐姐不值。姐姐向來不争不辯,當年本該穩坐後位,卻偏偏因太後将劉氏送到陛下跟前,這才有了後來嫡庶倒置的事情。

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了,太後忽然又想撥亂反正了?當真為的是姐姐?我看,也只是為了她自己罷了。”

韓淑妃撫上伊德妃的手,“這樣的話,莫再說了。”

伊德妃對上韓淑妃的眸子,“姐姐隐忍了這麽久,當真不想為自己……争上一争?”

韓淑妃垂眸,收回手端直着身子,“有何可争?大成國都已經風雨飄搖了。明日如何,還未可知。”

說完,韓淑妃長聲一嘆,沉默下來。

伊德妃看着韓淑妃良久,才出聲道:“我看姐姐,才是這宮裏最明白的人。可惜了。”

青葵的寝屋,唐玉和正握着她的手寫字。唐玉和聽見青葵輕咳了兩聲,連忙給青葵披上了外衣,“明日讓醫師瞧瞧,今秋冷過往年,冬日也将近。”

“沒那麽誇張。”青葵默了默,随即一嘆,“忽然想起了沂國夫人……現在是誓正大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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