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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讒言韋昆

青葵看了一眼唐玉和的手臂,“傷好了?”

唐玉和自如地擡了擡,“我從前也沒少受傷,自然知道避重就輕,就唐玉項那小子的功力,還傷不了我太深。重病重傷,都是做給外人看的。”

“能耐!”青葵冷哼一聲。

她雖然知道唐玉和是個有分寸的人,但當時看到他被唐玉項砍傷,還是緊張地不行。

看着青葵這模樣,唐玉和很受用,抱着狠親了幾口,“我知道你怪我沒事先告訴你。可如果我事先告訴你了,你豈不是更要擔心?與其如此,倒不如讓你擔心少些時間。”

唐玉和這話倒沒說錯,如果唐玉和事先與她說了,她還說不準會怎麽樣。

青葵擡手揪起唐玉和的雙耳,“這麽說來,你還挺有理了!”

唐玉和哈哈笑了起來,與青葵鬧了一陣,唐玉和并沒有久留,很快便要返回。

“眼下陛下對我也不是很放心。”唐玉和道:“為了讓他相信我是真病,我只能少陪夫人一些時間了。不過等過了這段時日,我一定會補回來的。”

說着,唐玉和吻了吻青葵的眼,“做個好夢,還有,一定要夢到我。”

目送依依不舍的唐玉和離開,青葵也覺得微微有些失落。

不知不覺,已經習慣了他陪在身邊。

“恭喜皇後,賀喜皇後。”玉輪宮,劉皇後一早起來,便聽得婢子禀道:“蜀國主已降大成!”

劉皇後聞言大喜,“太好了!我兒立功而回,我将再無後患。”

宮中侍婢盡皆道喜。

氣氛正好時,忽有人報宣徽使洪照英求見。

劉皇後有些詫異,“洪照英?他雖為宦官之身,如今卻已位高權重,平常也沒有什麽往來,怎麽今日倒是湊到我跟前來了?”

旁邊婢子道:“恐怕是為了魏王之事呢。眼下伐蜀大勝,人人還不來争着巴結皇後嗎?”

劉皇後笑了笑,“若是如此,也無妨。”

劉皇後打扮好,便扶着侍婢的手去到正殿,洪照英早已等候在內。見到劉皇後到來,趕緊行禮。

“洪公不必多禮。”劉皇後在主位坐下,理了理衣袖,“洪公是陛下面前的紅人,不知今日到我這裏來,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洪照英看了看殿內的侍奴,欲言又止。

劉皇後微笑,“洪公有話不妨直言,這裏都是我的心腹。”

聞言,洪照英也不再顧忌,“伐蜀之戰已勝,小人本該賀喜皇後。只是……”

話語一頓,洪照英的神色微微凝重起來,“魏王未曾班師回朝之前,皇後都得當心才是。”

劉皇後微斂了笑意,“不知這話,從何說起?”

洪照英一嘆,“接下來的話,皇後或許會當小人是為私仇而說,但為了大成将來計,小人還是要直言。”

劉皇後凝眉,“洪公說地哪裏話,請說。”

“皇後居在深宮,或許對前方戰事并不甚了解。”洪照英緩緩道:“此次伐蜀,魏王雖為主将,但趙國公才是真正的指揮人。這本也是陛下的意思,希望趙國公能夠好好輔佐魏王。”

劉皇後點頭,“正是這個理。”

“可皇後不知道的是……”洪照英搖頭,“趙國公仗着陛下的深意,一路之上對魏王呼呼喝喝,軍中行令全不與魏王商量,以致軍中上下皆以趙國公為帥,反倒置魏王于偏地。

如此也還罷了,到底此戰已勝。可自大軍入蜀中後,趙國公與蜀中官員及貴族私下相交,收受錢物無算。陛下又寵信趙國公,蜀中官員任命之事全依趙國公所奏。如此,蜀中上下現皆以趙國公為尊。

眼下,西征大軍也好,蜀中官吏也好,皆依附趙國公。而魏王反倒成了孤弱之人,萬一趙國公有異心,魏王只怕危矣!”

劉皇後聞言,驚地站起了身,“此事當真?”

洪照英跪下,自袖中抽出一封密信道:“小人不敢妄言。魏王近身侍宦羅經親書此信,着心腹一路避開趙國公親信,九死一生,方才将此書轉交到小人手中。

只因陛下如今尚且信任趙國公,羅經實在不敢冒這個險先呈于陛下,萬一讓趙國公颠倒黑白,魏王便真将陷入危境!”

劉皇後身邊的侍婢趕緊将密信移于劉皇後眼前,劉皇後匆匆拆開信封,細細看來,臉色已然青白起來,“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啊!”

“皇後還需冷靜。”洪照英禀道:“魏王與皇後母子情深,當此危難之時,也只有皇後能救魏王性命了。”

劉皇後稍稍定下心神,上前扶起洪照英道:“還請洪公賜教,務必救救我們母子。一旦魏王出事,我如何能茍活于世?”

“皇後言重。”洪照英道:“原本小人可直接将此信呈予陛下,但只因小人與趙國公生隙已久,陛下未必當真,反倒壞事。”

“沒錯。”劉皇後連連點頭,“洪公之恩,我記在心裏。”

洪照英接着道:“此信之中,已羅列不少證據,但還需皇後再斟酌一下語句,然後哭訴于陛下面前。就算不能坐實趙國公的異心,也必得令陛下疑心于他。

最好,能讓陛下立即遣令使入蜀,調查此事。一來,可趁機保魏王無恙。二來,也能定下趙國公反意。”

聽到反意二字,劉皇後不由微愣。

洪照英再添一把火,“皇後可細想,此戰歸來,趙國公的威望日盛,連陛下也當敬他三分。他日若待魏王承位,趙國公可會恭敬以待?

只怕,趙國公定會仗着軍功不将魏王放在眼內。如此大患,若不早除,将來恐生變故。”

韋昆這些年在朝堂目中無人、排除異己的事情,劉皇後也聽了不少。再想起洪照英之前所說的話,當下拿定主意,“你說地沒錯,功高震主。陛下連晉王尚且忌憚,何況韋昆與我兒并無多少舊恩。”

眼見劉皇後堅定了心思,洪照英心中微舒了一口氣。

韋昆是否真有反心,他不知道也不确定,但既然有這樣的機會除掉韋昆,他十分樂意。

劉皇後去唐煥跟前咬耳朵,可比他去要強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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