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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睦王受牽連

韋昆死後,他的随軍親信與兒子也未能幸免,一一被誅。

當消息傳回洛陽的時候,唐煥也只是微嘆兩聲,也沒有為韋昆正名,畢竟,他也無法确定韋昆是否真有反意。

但這件事沒完,韋昆既是謀反,他的親族也跟着被誅。

更讓人意外的是,連睦王也沒能幸免。

睦王妃雖為韋昆親女,但睦王卻是唐煥異母弟。到底睦王是因為身為韋昆女婿,還是本就令唐煥忌憚而得此下場,沒人知道。

睦王府內一片喧嘩哀呼,正堂內,睦王擁着泣聲不斷的睦王妃,“太妃為你求了情,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為了自己也好,為了我們……這僅剩的子嗣也好。”

已顯孕肚的睦王妃泣不成聲,不停地搖頭,“大王若去了,妾再活在世上,還有何意義?況且大王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因妾父而起,妾還有何顏面茍活于世?”

“莫哭了,孩兒他聽到了不好。”睦王眼見宮中使官進屋,最後在睦王妃面上落下一吻,“好好活着。”

說完,睦王示意身邊侍奴将睦王妃帶離。

睦王妃不由拼命掙紮起來,“大王……大王不要抛下妾……大王……”

凄厲的聲音響徹睦王府上空。

青葵靜立在府中,一直看着睦王府的方向。

良久,乙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睦王與其子嗣已被賜死,睦王妃受不住打擊,當場暈厥,已被太妃的人安置在別院。”

青葵輕嘆,“知道了。”

乙清默了默,道:“若是睦王妃誕下男嗣,只怕陛下還是不會放過他們母子。”

青葵擡頭看了看陰沉的上空,“誰知道呢?到那時,陛下又是如何景況,誰能說地準?”

安福宮內,洪照英向姚太妃拜過禮,一副恭敬不已的模樣。

姚太妃含笑,“還未恭喜洪公位升樞密使,不想洪公倒先來我這裏拜禮,真是慚愧。”

洪照英趕緊揖禮,“太妃此話令小人惶恐。若非多得太妃……身邊的言真姑姑指點,小人今日只怕已死無葬身之地。此恩此德,小人沒齒難忘。”

洪照英能有今日的地位,也不是個無腦之人。言真所出的主意,自然是依着太妃的意思。

姚太妃不置可否,“洪公請坐。”

“謝太妃。”洪照英在一旁坐下,眼見言真親自上前斟茶,不由再三道謝,言真只微微含笑,也不多言語。

“洪公是個聰明人。”姚太妃看向洪照英,“該說的話,言真都已經說了。今日洪公過來,莫非另有要事?”

洪照英直起身側向姚太妃,“言真姑姑的指教,小人謹記心中,一字不敢忘懷。

只是,眼下韋昆雖除,伐蜀之勢卻正盛,若待魏王還朝,朝中風向必然大變。至于晉王……眼下陛下雖未有動作,但情況的确不妙。”

話語一頓,洪照英立即道:“小人絕無懷疑言真姑姑的意思,只是小人愚笨,所以特來多嘴問一句。如今這情形,可要小人……再做些什麽?”

已經做了初一,自然要做十五。

洪照英也看得到眼下朝堂的情勢,況且,除掉韋昆,他也算是有把柄落在了姚太妃的手中。他還不至于笨到在這個時候反面,自毀前程。正因為他關心自己的前程,所以更要促成言真所說的大計。

姚太妃微笑,“洪公不必心急,一切自有天意。”

洪照英明白姚太妃自有計較,也就不敢再多問,匆匆告辭。只是一路上,仍在琢磨着姚太妃的話。

他也實在拿不準,姚太妃到底表達的是什麽意思。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六日,貝州屯駐兵士突入邺都……剽劫坊市?”洪照英看着手中的奏報,微有詫異。

他剛回到府中,就有宮使來召他面聖。

唐煥的議殿內,除了他,還有幾位值守的文臣。

他如今是樞密使,這些事自然要召他商議。

“簡直荒唐!”一文臣道:“陛下,此事絕不能縱容,還需立即下旨令武德使徹查此事,嚴懲鬧事之徒!”

另一文臣也附和道:“沒錯,此事務必要嚴懲。若不給以顏色,只怕開了壞頭,其他各地駐兵也盡皆效仿。”

“陛下。”洪照英将奏報呈回給唐煥,“今冬大寒,守駐兵士如此,或許另有隐情。事情的确要調查清楚,但不宜太過激進。如今征西大軍尚未返回,還需以安撫為上。”

洪照英嘴上雖這樣說着,心裏卻直犯嘀咕,難道言真說的事,就應在此處?

但姚太妃的意思,是不讓他插手太多。所以,他也就實話實說。今冬不但嚴寒,還天災不斷,唐煥也不是蠢人,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他若太過激進,反倒惹唐煥生疑。

唐煥點頭,“不過些許小事,還不至于興師動衆。”

一旁文臣道:“若貝州兵士再度入城劫擄,只怕後果也難料。”

另一文臣道:“不若令魏博指揮使率兵移駐貝州,如此,既可防事端再生,也可防萬一貝州生變。”

唐煥默了默,表示贊同,“拟诏。”

洪照英垂眸,心中已經有無數的猜測在打轉。

邺都武德使彥瓊府邸,正是歌音缭繞,美姬在懷,堂中十數名親随與巴結之人飲酒聊天。不久前貝州兵士入城搶掠的小騷亂,并沒有引得這一班人的重視。

彥瓊原本是伶官出身,深得唐煥信任,自從來到邺都作監官,便作威作福,淩駕于衆官之上。身旁所聚集的,自然也都是奉承的小人。

“王正言那老頭最近病地厲害。”一小官道:“敢阻彥公行事,自然招致禍患。放眼這城中,還有誰敢與彥公作對?”

“就是。”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彥公在城中一跺腳,莫說邺都,便是魏博六州都得跟着地動。”

“咳咳……”有一人輕咳道:“這話可莫亂說了,上月邺都才有地動,已是民心惶恐。這些日子以來,城中流言紛紛,不少百姓逃去了他郡。”

聞言,彥瓊放下酒杯,問道:“哦?有什麽流言?”

那人連忙回答,“自大震後,城中便有不少裝神弄鬼之人,說這是天譴與警示。前不久,貝州兵士入城生亂,又有人說,邺都城……将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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