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繼位新皇
“我不會強迫你做什麽選擇,我只是在闡述我的立場。”單四道:“如果你心意已決,那不妨做地幹脆些,現在便将我殺了。然後戒嚴晉州城,立即聯絡其他兵将,共襄魏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你若再左右搖擺不定,不但晉王那裏,會視你為仇敵,只怕魏王也會經不起人挑撥,疑心于你!”
說完,單四閉上眼睛,“我若死了,三娘也必不能活。我沒其他奢想,只希望二哥他日事成,設法将我與三娘,還有我們的孩兒一起合葬,也好讓我們一家團聚。”
“三娘有孕了?”單二有些詫異。
自單四與傅皎成婚後,傅皎便一直沒有動靜。為此事,他們的母親十分着急,請了不少醫師看過。也曾動意,給單四房裏添兩個婢妾,但都被單四給拒絕了。
單四睜開眼,“你以為我在騙你嗎?我也是臨出發前,才得知的。如果可以,我真不想攪進這灘渾水裏。但以我們的身份,以你現在的舉動,我與三娘想逃也逃不開。”
單二有些羞愧,單四的話沒錯。如果不是他接納了魏王,單四與傅三娘完全可以有別的選擇,甚至離開洛陽。
單二長嘆一聲,“罷了罷了。這些時日,我看魏王也不是成大事的人。晉王既然已經得人心,我何必再吃力不讨好地輔佐魏王,傷人傷己呢?”
說着,單二拍了拍單四的肩,“你且再等兩日,我做好萬全的準備再通知你。也不叫你為難,魏王的事定了以後,我便随你入洛向新皇請罪。真要怪罪,也只責我一人或一家就夠了。”
單四道:“二哥不必說這樣的話,我們都是親兄弟,如果真有什麽事,我們自然是一起承擔。”
兄弟倆總算和睦一心。
沒幾日,單二便陪着魏王出城去聯絡他地将領,但才走出沒幾裏路,魏王便突發急症,不治而亡。
消息傳回洛陽,唐池當着朝臣的面痛哭不已。
而此時,也到了為為唐煥設奠之時,唐池便服喪服,在百官的懇請下,于唐煥的靈柩前繼承了皇位。
衆臣為唐煥定下谥號莊宗,成國也翻開了新的篇章。
安福宮裏,一切如往日一般。但很快,随着新皇唐池的到來而變得喧騰起來。
姚太妃早已在正殿安座,穿戴一新。
言真立在姚太妃身側,看着遠遠而來的一行人,有些感嘆,“太妃總算,苦盡甘來了。”
姚太妃微笑,“是苦,是甘,尚未可知。”
說着,姚太妃扶着言真的手起身,迎了幾步,向唐池行禮,“老身,恭賀新皇。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唐池連忙低身扶起姚太妃,“皇太後言重,不孝兒池惶恐萬分。”
言真的心頭大石落下,唐池一聲皇太後,總算定了太妃的名份。
唐池與姚太後寒暄了幾句,各自坐下。
“這段時日,宮中之諸事暫由我主理。”姚太後開口道:“但我身子老邁,實不堪重負。陛下既已承位,這後宮也得熱鬧起來。莊宗妃嫔,當另置去處,以迎新妃。”
唐池應聲,“太後所言極是,只是朱氏、王氏上不得臺面,宮中之事還需由太後把關。莊宗遺嫔之事,也望太後定奪。再有,大成幾經波折,國庫未盈,民心不安。孩兒有意削減宮中人事支費,不知太後覺得可好?”
姚太後默了默,“莊宗妃嫔,未承幸者可遣送出宮,其餘人,另置別院居住,亦或送入寺院,陛下決定就好。至于第二項,我覺得很好。眼下各地災民未安,理當如此。”
“多謝太後。”唐池接着道:“還有一事,睦王世子雖則年幼,但到底也是宗親。若是妥當,孩兒便為其另置一府,命人悉心照顧?”
“勞陛下費心。”姚太後道:“睦王世子尚且年幼,暫且養在安福宮便好。至于将來,是否承繼睦王之位,還當看其品性。”
唐池看了看姚太後的神色,淺笑應聲,“太後說地是。”
“我看這孩子天性乖巧,雖為男兒身,卻是女兒心。”姚太後看向言真,“去将阿音抱來,也給新皇見見禮。”
“是。”言真退身而去。
很快,戰戰兢兢的乳母便抱着小嬰跪在唐池面前。
唐池看向那襁褓中的睦王世子,不大不小的眼睛微睜着,也不哭鬧。
唐池不由一笑,“好生俊俏。”
姚太後一揮手,那乳母臉色微松,立即抱着睦王世子離開。
“我為他暫時取了個小名,喚阿音,若陛下有別的想法,也可另換。”姚太後看向唐池。
唐池向姚太後一禮,“太後說地是,阿音尚且年幼,待大些觀其品性,再論去處不遲。”
姚太後含笑,“陛下若早些命諸位夫人入宮,我也覺得熱鬧些。”
“是,太後。”又說了幾句,唐池起身離開。
眼見唐池離開,言真扶着面色有些疲憊的姚太後朝寝殿走去,“其實,太後何必對睦王世子如此費心?睦王之事,也與太後無關。”
“你以為我是心有愧疚嗎?”姚太後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這孩子,有些福分而已。将來如何,且看他自己的造化。眼下保得住一時,便是一時。”
話語一頓,“陛下眼下雖然放過了阿音,但接下來會有什麽變化,又或者其他人會打什麽主意,還不一定。所以,宮裏頭的人與事,都得看緊了,莫讓人鑽了空子。”
言真應聲,“太後放心,只要是在這安福宮裏,便能保睦王世子無恙。”
姚太後輕嘆,“待朱氏、王氏她們入了宮,又得掀起風浪來了。莊宗朝時,我是偏置的太妃,可以不聞不問。如今,怕是不能了。
也跟底下的人都打聲招呼,無論何時何處,都需規規矩矩的。不許仗着我如今的身份,肆意妄為,否則重處。”
言真微笑,“這安福宮裏頭的,都是跟着太後的老人了,哪裏會不知道太後的脾性?便是奴讓他們作勢去欺負人,他們也不敢吶。”
主仆倆玩笑幾句,言真便服侍姚太後躺下小憩。
安福宮因為姚太後而安穩風光,但其他宮裏的主子奴仆,以及各處役奴就沒這麽幸運了。唐池命人大肆裁減宮中各處役奴,宮中上下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