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冊封
宴散,唐池叫住了起身欲離開的唐玉和。
青葵以餘光瞟了一眼,徑自離開。
空空蕩蕩的大殿內只剩下唐池、唐玉和,以及幾個親信的時候,唐池開口問道:“方才,怎麽不替你母親說話?”
唐玉和神情疏淡,“死後追封,是給活人看的,她本人并不會知道。”
唐池道:“定下她的名分,也是在定你的名分!”
唐玉和輕笑,“陛下若真有心,定不定她的名分都是一樣。”
說完,唐玉和起身施禮,“陛下若沒有別的吩咐,小人便告辭了。”
唐池默了默,“子律,你若真有心,就該多為我分憂。”
唐玉和微笑起來,“小人想唐玉項與唐玉規更有這樣的心思。”
唐玉和不再停留,徑自離去。
唐池長嘆一聲,“我們父子間,何以到了這樣的地步?”
旁邊的侍宦勸慰道:“陛下不必憂心,大皇子與陛下終究是父子,這是斬不斷的血親。總有一日,他會理解陛下的苦心。”
“回宮。”唐池沒有多說什麽,臉色也早恢複了平靜無波。
楚國夫人宮中,文彩正替朱氏梳發,“那韓國夫人今日提及夏夫人之事,着實可恨。夏夫人已經故去多年,以夫人的地位,早該被扶正。”
朱氏無所謂地道:“一個死人而已,再風光又如何?王氏的目的不過是想惡心我罷了。我要真生氣,才是上了她的當。”
話語一頓,朱氏的眸中閃過冷色,“不過,真沒想到,她居然也打起了壽昌公主的主意。”
文彩道:“壽昌公主如今就是塊寶,誰不想據為己有?娶了壽昌公主,便等于有了吳國的支持。夫人和二皇子,不可不防。”
朱氏道:“這點倒不怕。宮中有我在,宮外有二郎在。再說了,壽昌公主可不是一般的柔弱女子,他們也別想輕易得手。”
文彩又道:“只是四皇子今日也出聲了,莫非……他也有此意?”
聞言,朱氏止不住地冷笑,“賤庶之子,也想高攀不成?當年是他命大,他若真敢打壽昌公主的主意,阻擋我兒的前程,我随時可取了他的性命。”
“那倒是。”文彩道:“不過四皇子也就是這樣的性子,相信他也該有自知之明。反正,這儲君的位子,再如何也輪不到他。”
主仆倆又說了陣話,各自歇下。
青葵的寝屋裏,青葵被唐玉和直勾勾的目光盯地極不自在,“你這是幹嘛呀?”
唐玉和拿手捏起青葵的下巴,“我的阿葵如今可真是受歡迎,連唐玉規也打起你的主意來了。”
青葵打開唐玉和的手,“還怪我了不成?”
唐玉和不由一笑,在青葵臉上親了親,“不敢。這正說明,我的阿葵魅力大。”
“是啊。”青葵道:“大着呢,我背後可有個吳國。”
“對了。”青葵又道:“唐玉規也就罷了,他是韓國夫人之子,有這樣的野心不足為奇。可那個……唐玉燦是怎麽回事?我瞧着他,也不像是有心摻和這樣事的人。”
唐玉和有些吃味地道:“看來你很了解他啊。”
青葵捏了捏唐玉和的臉皮,“你能不能正經點,我确實對你家的事情,還不是很了解。”
唐玉和将青葵攬在懷中,緩聲道:“唐玉燦的母親只是個婢子,也并不得陛下看重。她生下唐玉燦沒多久,便病逝。唐玉燦也生了一場大病,能活到今日,實屬僥幸。”
青葵看了唐玉和一眼,“我怎麽覺着這裏頭大有故事呢?”
唐玉和笑了笑,“也不難猜測,想想他會威脅到誰的利益便知。唐玉項、唐玉規與唐玉燦三人出生的時日,相隔都不遠。”
“好了。”唐玉和撫了撫青葵的臉,“不許再當着我的面想別的男人。”
兩人笑鬧起來。
很快,唐池下诏,追封元妻夏氏為昭懿皇後,冊封楚國夫人朱氏為淑妃,韓國夫人王氏為德妃。其餘妾室,也盡皆封爵。
淑妃的位分在德妃之上,外邊的人覺着淑妃似乎勝了。
但知道內情的人都明白,淑妃如今的地位也并不比德妃高多少。
畢竟,淑妃掌着唐池的內院已經多年,卻仍未被扶正。
內園裏,一道明媚的笑聲響起,“我便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她朱氏想要做皇後?簡直白日做夢!”
說話的正是新冊封的王德妃,雖然如今仍然位在朱淑妃之下,但她卻覺得很解氣。
渤海郡夫人高氏附和道:“陛下心中的皇後,自然只有夏氏一人。現下,淑妃怕是氣地不行。”
太原郡夫人沈氏道:“淑妃從前仗着自己的權力,對後院姐妹死死打壓,如今百花齊放,估計她都愁白了頭。”
又一後妃道:“我聽說,莊宗朝的幾個妃子還試圖勾引陛下,結果陛下大發雷霆,當場給處置了。”
王德妃道:“這是自然。陛下對女色向來克制,如今整日忙于朝務,倒有些時日未曾臨幸後宮了。不說那些想要求得恩幸的新人,便是咱們這群老人,也難得一見啊。”
渤海郡夫人道:“旁人也就罷了,那菊娘居然被冊為了周國夫人,都是不下蛋的雞了。仗着的,也不過是淑妃而已。”
聞言,王德妃面色一沉。
太原郡夫人連忙撞了撞渤海郡夫人的手臂,高氏反應過來,趕緊向王德妃請罪,“賤妾失言,請德妃見諒。”
王德妃冷笑,“菊娘連着淑妃算計我的事,我可不會就這麽罷休!”
高氏連忙道:“沒錯,那賤婢竟敢對德妃不敬,就該給她點顏色瞧瞧!”
王德妃看向高氏,“那你說,該如何給她點顏色?”
“這……”高氏啞了口,她不過是随聲附和,哪裏有什麽主意?
太原郡夫人沈氏獻計道:“賤妾以為,菊娘之所以得寵,無非是因為她那張面皮,與昭懿皇後有着幾分相似。倘若德妃也命人去尋着與昭懿皇後後相似的人回來,還怕分奪不了陛下對菊娘的寵愛嗎?”
王德妃頗有興致地笑了笑,“這倒是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