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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衛家兒郎

“我們哪裏是在鬧?”衛五郎想要撥開衛六娘拉着他袖子的手,卻又不敢大力。

他們幾兄弟就衛六娘這麽一個妹妹,疼愛還來不及,哪裏舍得傷她。

不過,衛六娘自小習武,也有些本事就是了。

衛三郎也道:“六娘,我們不過是去為你讨個說法,你先撒開手。”

衛六娘松開手,“好啊,你們去吧,我立馬回屋收拾東西,走地遠遠的,再也不理你們。”

說着,衛六娘便作勢要回屋。

“別啊,六娘,有話好好說。”這回換成三兄弟去攔衛六娘。

衛四郎問,“六娘,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又不許我們幫忙,要不直接讓爹去向陛下讨婚旨算了。”

衛五郎道:“哪有這樣的,咱們六娘是嫁不出去還是怎麽的,應該讓唐玉和來求親還差不多。”

衛三郎附和,“就是!”

“二哥。”衛六娘看向走過來的衛二郎。

“老遠就聽到你們吵鬧了。”衛二郎來到幾人身邊,看着衛六娘道:“六娘,聽聞你這幾日常去大皇子居處。二哥過來,便是想規勸你一句。”

衛五郎道:“二哥來地正好,幫六娘想想辦法,那唐玉和居然讓人攔着六娘,不讓她進去!”

“休得胡言!”衛二郎斥道:“大皇子身份已與往日不同,人前人後,你們都不許再造次!”

聞言,衛五郎悻悻閉嘴。

衛六娘向衛二郎道:“二哥想說什麽?”

衛二郎輕嘆,“二哥想勸你放棄。”

“為什麽?”衛六娘不解,“我一直都很喜歡大皇子的,哥哥們都知道。”

“是啊,為什麽?”其他幾人也問道。

衛二郎微微凝眉,“大皇子之前有瘋疾,突然又好了,這說明什麽?說明大皇子心機頗深,咱們六娘心思單純,并不适合,此其一。

第二,大皇子與壽昌公主曾為主仆,關系不清不楚,洛陽也不乏許多謠傳。空xue來風,未必無因。六娘,大皇子真的不适合你。”

衛六娘想要說什麽,衛三郎已經來到衛二郎面前,冷笑着道:“衛二郎,你到底收受了大皇子,又或是壽昌公主多少好處,要這樣幫他們說話,來埋汰咱們六娘?”

衛五郎也道:“就是。果然不是同胞,就沒什麽真感情。可六娘嫁不嫁給大皇子,也礙不着你什麽事。”

衛四郎連忙拉住衛五郎,“我相信二哥不是這個意思。”

衛六娘也道:“三哥、五哥,你們不要責怪二哥,二哥對我們的好,哪裏差了?雖非同母,卻勝似親兄。”

衛三郎與衛五郎住了嘴,但卻将頭偏向一邊,也沒道歉的意思。

衛二郎也沒介意,只是朝衛六娘道:“二哥言盡于此,六娘你好好想清楚。”

衛六娘道:“二哥,我的事我自己清楚。他是不是心機深沉,我不在乎。至于他是不是喜歡壽昌公主,也不重要。我只知道,我很喜歡他,如果我不去争取的話,我會後悔一輩子。”

衛二郎輕嘆,拍了拍衛六娘的肩,“也罷。”

說完,衛二郎轉身離去。

身邊侍奴不由道:“郎君待他們這麽好,他們卻仍舊時不時地拿郎君的身世來說,奴真替郎君不值。”

衛二郎面色沒有變化,“我本為庶出,能得嫡母教養,已是幸事。他們不過是心直口快,也沒有惡意。”

那侍奴接着道:“郎君為何要攔阻六娘子?如今郎主身份大為不同,陛下應該也是樂于成全此事的。”

衛二郎仰頭長嘆,“若是母親尚在,大概也不會同意這樁事情。正因為父親的地位已經不同,咱們家才更應該低調。更何況,我方才說的也是實情,大皇子有心機,又對六娘無愛。

就算陛下真的成全,六娘也未必幸福。到時六娘若受了委屈,三郎他們幾個又怎麽肯輕易罷休?若是惹出了什麽禍事,咱們衛家……也就大難臨頭了。”

嘆息聲遠去。

“咳咳……”兩個身影自一叢花枝中走了出來。

“六娘子他們已經沒事了,郎君身子不好,先回去歇着吧。”小奴扶着素袍男子,溫聲勸道。

身材消瘦,面色蒼白的衛大郎看着衛二郎遠去的方向,不由輕嘆,“三郎與二郎同歲,可無論心智,還是沉穩,都大大不及。”

那小奴道:“這也不難理解,二郎君畢竟是庶出,言行方面自然謹慎。”

衛大郎搖頭,“父親已經聽不進勸,一意争權奪力。三郎他們幾個,又火上添油,還有六娘,偏偏去招惹一個最不該招惹的人。二郎先見,我只怕……衛府遲早有大禍事……咳咳……”

那小奴替衛大郎順着背,“郎君不必太擔心,郎主畢竟是從龍功臣,有陛下照應,大皇子再如何,也絕不敢動咱們衛府的。到時辰吃藥了,郎君還是趕緊回去吧。”

“唉……”衛大郎長嘆一聲,扶着小奴的手轉身離開。

王德妃宮中,王德妃看向面色不愉的唐玉規道:“阿娘知道你在壽昌公主那裏沒讨得好,但這不重要。只要你們定下婚事,你做做表面工夫就行了。敬着正妻,寵着庶妾,男人皆是如此。”

唐玉規無奈道:“阿娘,可壽昌公主壓根就對孩兒一點意思都沒有,孩兒也是一樣,每次面對她,孩兒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今日唐玉項府上小宴,孩兒真不想去啊。”

“不想去也得去。”王德妃面色稍稍嚴厲起來,“正因為是在唐玉項的府上,你才更要去。唐玉項早與壽昌公主相識,他的目的也再明确不過。

你今日去,就是要盯着他,免得讓他鑽了空子。就算咱們暫時不能與壽昌公主結親,也絕不能讓他奪了去。

阿娘平日裏事事都由着你,你就聽阿娘這一回,很委屈嗎?阿娘這些年來,為你所受的委屈還少嗎?”

說着,王德妃開始紅眼垂淚。

唐玉規連忙道:“阿娘莫哭了,孩兒去還不成嗎?”

王德妃抹了抹淚,轉為喜色,“這才乖,記着,防範唐玉項使壞的同時,你也得趁機向壽昌公主獻獻殷勤,讓她對你有些好印象。”

唐玉規垂眸,“知道了,阿娘。”

都答應要去了,再多答應這一條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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