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三敗俱傷
唐玉項府裏，荷娘得知唐玉規已經離開，頓時大松了一口氣。
剛才唐玉規瞪着她的模樣，簡直像要殺了她一樣。
“荷娘。”雲齊走了進來。
荷娘理了理衣裙，向雲齊一禮，“婢子都按郎君的意思辦了。”
“嗯。”雲齊點頭，“做地很好。”
荷娘臉色一喜，“那婢子可能脫去賤籍，拿……應得的錢財去府外謀生了？”
雲齊淡笑道：“恐怕不能。”
荷娘的笑容收斂，“什……什麽意思？”
說着，荷娘開始往旁邊退去，目光瞟了一眼門口。
雲齊搖頭，“你既然是郎君的侍妾，遭三皇子侮辱，當然是羞憤難當，以死明志才對啊。”
“不！”荷娘驚叫起來，“我只是普通的婢子！”
雲齊一揮手，立即有兩個大漢進來，朝荷娘走去。
“下手利落些，別讓人瞧出破綻。”說完，雲齊便轉身離開，荷娘凄厲的求救聲漸漸小了下去。
後園中，青葵已經在亭中坐地極不耐煩了。她站起身來，正打算去前邊看看，就見孟冬走了過來，朝她一禮道：“公主，郎君說吳國使已到洛陽，公主可先行回府，等候梁大夫的拜訪。”
青葵微愣，“那你家郎君呢？”
孟冬道：“公主不必憂心，郎君有事已先回去。”
青葵點點頭，“那我得去向二皇子道個別。”
孟冬又道：“奴想……沒這個必要了。”
青葵不解，“為何？”
孟冬咳了咳，“三皇子也已經離開，公主和四皇子還是盡早離開吧。”
說完，孟冬朝青葵一禮，匆匆離去。
“唉呀，這二哥真是太小家子氣了。來他府上赴宴，連道正菜都沒見着，下次再也不來了。”唐玉燦站起身來，撐了個懶腰，朝青葵道：“走吧，我送公主回府。”
青葵看了看遠處急急跑過的人群，朝唐玉燦點頭，一行人遂徑直離開了唐玉項的府邸。
僻靜的小院內，唐玉項剛剛醒來，還未看清眼前的情形，便感覺一道拳風掃來，臉上一痛。
“五弟你冷靜些……”
“還怎麽冷靜？他竟敢動六娘！”
“你們放肆！”
“就放肆怎麽了！你們主子做出這樣的龌龊事，還不許我們動手了？今天他不給六娘一個交待，我們跟你們沒完！”
唐玉項晃了晃有些發昏的腦袋，待他終于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正被幾個侍奴擋在身後。
他們前面，是衛家幾兄弟，一旁的角落，衛二郎正拿披衣給衣衫不整的衛六娘罩着。衛六娘的神情呆滞，眼中沒了生氣。
唐玉項再看了看自己身上，也是一副淩亂的模樣。
旁邊的榻上，那淩亂的薄被，還有席上的血漬、液斑……
唐玉項的腦袋突然一轟，唐玉和竟然真的敢！
青葵回到府上，心裏很是不安，總覺得今天的事不簡單。
一邊讓乙清去打聽消息，一邊讓唐玉和安排在她身邊的人，去請唐玉和過來。
可直等到天黑，唐玉和沒等來，梁井初倒是真來了。
“三哥。”青葵與梁井初再見面，也沒有見外，兩人相互見過禮，各自坐下敘話。
“這麽晚了，三哥還過來？”青葵看向梁井初。
梁井初輕咳了咳，“我是覺着，宮裏頭的事該跟你說一聲。”
“宮裏的事？”青葵疑惑道：“三哥進宮了？”
“嗯。”梁井初道：“我昨晚就到洛陽了，今日上午去拜見陛下，陛下留我用午膳，相聊甚歡。可沒多久，宮裏就出事了。
先是德妃宮裏的侍婢來禀，說是三皇子犯下大錯，惹怒德妃，德妃正在往死裏打，眼看着就要沒氣息了。”
青葵道：“有這樣的事？今日三皇子還到二皇子的府上赴宴，怎麽就出這樣的事了？”
梁井初抿了口茶，“說是三皇子欺負了二皇子的侍妾，雖說只是個婢妾，到底也是弟欺兄嫂，以陛下的性情，哪裏能容忍？只不過他趕到德妃宮裏的時候，三皇子确實被打地很傷，陛下也不好多說什麽。”
青葵道：“如果只是這樣，不值得你這麽晚還專程來跑一趟吧？”
梁井初點頭，“如果相比于唐玉項的事情，唐玉規這樁倒算是小事了。”
“二皇子？”青葵莫名，“他又怎麽了？”
梁井初看向青葵，“我出宮的時候，正巧見到衛家幾兄弟扭着二皇子入宮，據說……二皇子動了衛家六娘子。”
青葵神情一驚，心下翻騰，随即道：“那衛家六娘子怎麽樣了？”
梁井初搖頭，“不太好，我派的人探聽回來的消息是，衛六娘被送回家以後，既不肯吃飯，也不說話，還将自己一個人鎖在屋裏，誰也不見。”
青葵忍不住站起身來，神色有些難看，“報歉，三哥。我要出府一趟，有些事要向唐玉和問清楚。”
梁井初也站起了身，“我陪你去。”
青葵搖頭，“不必了，我有話要對他說。”
梁井初道：“他正在宮裏。”
青葵詫異地看向梁井初，“在宮裏？”
“嗯。”梁井初點頭，“我出宮後不久，他就遣人來告訴我，讓我務必來你府上看着你，莫讓你進宮。我聯想到二皇子與三皇子的事情，便派人打聽了一番來龍去脈，才知道你們今日皆去了二皇子的府上。
不管是誰算計誰，但衛剛捷是陛下的親信，衛六娘也是衛剛捷最疼愛的女兒，陛下極為震怒。以陛下的手段，只怕不難查出一些真相。他不讓你進宮，怕是真的出事了。”
青葵垂眸在屋內徘徊起來。
梁井初道：“這段時間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今日的事，未必是他先起的頭，但他的手法确實過了些。但說到底，他也是為了你。
雖說你是壽昌公主，背靠吳國。但他如果能與衛家結親，也等于是有了個強有力的靠山，并不比娶你更差。聽說之前，衛剛捷便有向他示好的意思。”
話語一頓，梁井初道：“當然，我相信他有化解眼前危機的本事。所以，你去不去宮裏，我覺得都沒有太大的區別。但我尊重你的選擇，也認為你有知道真相的權力。你若要進宮，我會全力配合。”
青葵擡眸看向門外的夜色，臉上神情複雜。
“三哥，如果你喜歡的人，注定要走上一條不歸路，傷害更多無辜的人，你會怎麽做？”
梁井初也跟着看向了門外的夜色，“如果我可以改變這一切的話，我會盡力而為。”
話語一頓，梁井初看向青葵，“青葵，我相信，你就是那個能改變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