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給玉冬的禮物
衛六娘看着兩人并排而出的身影，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抿茶的姚太後，将衛六娘的神色看在眼內，放下茶盞道：“大皇子與壽昌公主不同，你們也來拜過禮了，去見見你們的生母吧。”
唐玉項、衛六娘、唐玉規與孔氏連忙起身謝過姚太後，然後各自而出。
言真已經回到殿內，扶着姚太後起身朝外走去，“太後方才有意提到睦王世子，難道是想将睦王世子再送回公主府撫養？”
姚太後道：“她若有心的話，便該明白眼下的局勢。不管她願不願意，我都尊重她。我今日特意當着其他的人提及睦王世子，也是想讓她明白，她已經身處漩渦之中。”
言真道：“可大皇子經過衛六娘之事，已經被陛下厭棄。”
姚太後道：“厭棄而已，他一日是嫡子，陛下一日不定下太子之位，他就會是其他人的眼中釘。而青葵身為他的正妻，也不可能獨善其身。況且，眼下衛家只怕正想着法地來打擊大皇子啊。”
言真道：“依奴看，衛家太過強勢，并非什麽好事。”
姚太後看向言真一笑，含笑道：“看來，你也是個明白人。”
言真道：“奴看，徐王便不是個明白人。聽聞，徐王妃已經病地不省人事了。”
姚太後搖了搖頭，“天意不可違。徐王妃精明了一輩子，臨到頭了，終究不能保得一府安定，也是令人唏噓。”
兩人一路說着話，在廊下緩步而行。
看過睦王世子，青葵與唐玉和向姚太後告辭。
回府的路上，唐玉和見青葵凝眉沉思，不由拍了拍她的手，“想養在府裏，便接過來便是了。太後到底年紀大了，阿音還小，她養在安福宮裏也是折騰。”
青葵看向唐玉和，“你現在的處境不好……”
姚太後不會無緣無故提及睦王世子，其實姚太後即使不說，青葵也能明白唐池對睦王世子的忌憚之心。
“沒事。”唐玉和道：“我已經成這樣了，不在乎他們再多加一條罪。放心便是，我要保住你們的本事還是有的。明日我便上折，請奏陛下允準由咱們撫養阿音。”
青葵微笑着靠在唐玉和肩上。
唐玉和笑眼看向青葵，“感動了？那回去可得好好滿足我。”
青葵：……
車廂內兩人打鬧起來。
玉冬跟着青葵與唐玉和回府後不久，青葵便命她去公主府收拾幾樣東西過來。玉冬明白，青葵這是讓她去查看秦辰悅托梁井初帶過來的東西。
會是什麽呢？
小屋裏的布置一直沒變，青葵與人打過招呼，除了她，不許其他人輕易進入這屋子。所以，她偶爾會過來打掃一番。每每看到秦辰悅留下的東西，總是有些感慨。
五只帶鎖的大箱子，被擺放在顯眼的位置，玉冬一眼便能看到。
随意打開一只就近的箱子，裏面的東西很雜，什麽都有。
她拿起一只小玉瓶，瓶上縛着小紙條，她拆開一看，只見上邊是秦辰悅的字跡，“今日閑逛街市，見這玉瓶乖巧可愛，與你像極了，忍不住買下。”
玉冬不由一笑。
再拿起一個穿心盒，上面亦系着小紙條，“附贈脂粉若幹，望你歡喜。”
又拿起旁邊一個葉形杯，裏頭粘着小紙條，“每每以此杯獨酌，若你在身邊就好了。今托人帶于你處，便當是陪我飲酒了。”
玉冬放下手中的東西，唇間的微笑尚未消失，眼中已含了淚光。
“你都是吳王世子了，還念着我這小奴做什麽？”說着，玉冬轉身來到案前，鋪開紙張，随即開始研磨。
“園中小屋一切如舊。”
“世子從前所居的院中，生出了一株異草。婢子鬥膽，見它可愛，不忍摘除。”
“下次帶幾幅畫過來吧，婢子想看看吳國的風貌。如果世子方便的話，不方便就算了……”
洛陽城外一庵中，婢子匆匆走進屋內，看向手持佛經，目光卻看着窗外發怔的王九娘道：“娘子，徐王妃薨了！”
聞言，王九娘的目光徐徐轉向禀話的婢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卻沒有太多的悲色，“是嗎？”
那婢子有些遲疑地道：“娘子？快準備準備吧，接娘子的車已經在山下了。”
王九娘放下佛經，起身道：“是啊，該回去了。”
來到山下，果有一輛馬車停在路旁，只是來接人的侍奴瞧着有些眼生。但王九娘也沒有多想，誰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待坐上車後，王九娘卻驚覺車內還有一人，“你是誰？”
“你就是王九娘？”衛六娘上下打量着王九娘，“不知在這山裏頭清修的日子，是何滋味？”
“我是徐王嫡孫女，你休得胡來！”說着，王九娘想要下車。
衛六娘收回目光，不緊不慢地道：“我只是來告訴你一件喜事，大皇子……也就是從前的晉王長公子唐玉和，與壽昌公主成婚了。”
王九娘動作一頓，詫異地看向了衛六娘，“你說什麽？”
成國變換君主，她自然知道，唐玉和成了大皇子，青葵的真實身份是壽昌公主，她也都聽說了。
但兩人成婚的消息，她卻真沒聽過。甚至，那些關于兩人的流言都沒有傳入過她的耳裏。
她身邊的婢子太清楚自家主子的執念了。
如果讓她知道大皇子與壽昌公主關系暧昧，只怕她在廟裏是呆不住的。
“我說……”衛六娘湊近王九娘，一字一頓地道：“你最愛的人，娶了別的女人。而且，還很恩愛呢。”
坐直身子，衛六娘饒有興味地看着呆若木雞的王九娘，“我真是覺得你好可悲，你最喜歡的男人，居然寧願裝瘋扮傻也不願娶你。可他，卻願意為了壽昌公主付出性命。”
“別說了！”王九娘突然怒吼出聲，“這不是真的！”
“這當然是真的。”衛六娘道：“還有，你知道你為什麽會被母家厭棄嗎？你以為是二皇子為了替壽昌公主出頭，所以寫了那封侮辱你的信交到徐王的手上嗎？
不，我告訴你，二皇子只是替人背了這個名，連他自己也被蒙在鼓裏。至于真正寫下這封信的人是誰，你自己大可以好好想想。”
“不……不可能……”王九娘的眼中漸漸染上了絕望。
她心中已經明白，衛六娘說的，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