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刮目相看
青葵輕嘆，“衛六娘的事情過後，我就有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答案呢？”
“沒有答案。”青葵坦然道：“誰也說不清将來的事。也許我現在有勇氣陪着他，将來卻不一定。就算我現在說地很篤定，你會信嗎？”
永寧公主突然輕笑了起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的。我如果站到了阿和的對立面，将會給他帶來很大的阻力。我不一定會成功，但他也多了一份輸的可能。
我願意助他登上那個位子，但我不希望他傷害更多的人。一旦他手中的權力更大，他傷害的人只會更多。如果你能阻止他，我也不會再猶豫。”
青葵搖頭，“輸贏對我來說，不重要。對他來說，更不重要。”
永寧公主眯了眯眼眸，認真地打量了青葵一陣，“你知道他暗中布了多少局嗎？他如果不是沖着那個位子去的，又是為了什麽？”
青葵對上永寧公主的眼神，微微一笑，“如果我說，他在去晉陽之前，就已經布好了所有的局，你信嗎？”
永寧公主神情驟變，她很想反駁青葵不可能三個字，但她居然說不出口。青葵的神情很平靜，說出的話，就像是在說家常話，可永寧公主卻莫名覺得對方說的，是真的。
這怎麽可能呢？
青葵将車窗大開，一股寒氣透了進來，“公主不必想地太多，按照自己的心意走就好了，沒有什麽難決擇的。你不可能改變他，也阻止不了他。就如，我想勸公主不要摻和這些事非，公主也不會聽的吧？”
話語一頓，青葵接着道：“前年的上元節，律郎還在裝瘋扮傻，不過他已經對我道出了實情。他曾許願，希望來年的時候，可以光明正大地帶着我游樂。
可惜……去年正值成國動蕩，這願望也未能實現。今年，總算是可以實現了。”
青葵回頭看向永寧公主，“不出意外的話，阿燦應該也會同行。至于二皇子和三皇子那邊，就請公主帶話。
公主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想必車馬的問題也已經解決，我就不送公主回府了。”
永寧公主的目光變幻不定，“今天之前，我有想過壽昌公主應該不是普通人，但我更多的是認為，你是受着阿和的庇護。今天，壽昌公主卻當真令我刮目相看了。”
說完，永寧公主下了車馬，目送着車馬遠去。
青葵回到大皇子府，唐玉和竟然迎了出來。
唐玉和上前拉起青葵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裏，兩人朝內走去。
“誓正法師怎麽樣？”唐玉和問。
青葵含笑，“越來越自在了，我都有些羨慕。”
唐玉和低頭親了親青葵的面頰，“有我這濁物在，你休想那般自在。”
青葵笑了笑，踮腳回親了唐玉和一下，“放心，我也是凡人一個。”
唐玉和見青葵這麽主動，臉上笑開了花，當即抱着青葵長吻起來。
侍奴見狀，紛紛轉過身去，心裏表示很無奈。
以前吧，皇子這般，皇子妃還會掙紮一下。最近，皇子妃有時候反而還主動逗弄皇子，結果惹地皇子更加當他們不存在。這實在是讓他們這些做下奴的，很難為情啊。
兩人進到屋裏，侍奴們自覺地沒有跟進去。
親昵過後的唐玉和，側身抱着青葵，擡手點了點她的臉蛋，“小妖精，今天有些反常啊。”
說着，唐玉和又低頭親了親青葵的臉，“不過，我歡喜地很。”
青葵撲閃着睫毛，睡眼惺忪，将頭往唐玉和懷裏蹭了蹭，“累，讓我睡會兒。”
唐玉和的手卻不老實起來，“那先告訴我，永寧公主都和你說了什麽？”
青葵抓住唐玉和亂動的手，“還能說什麽？衛剛捷眼下，可是犯了衆怒了。好好的二皇子不扶持，偏偏要去找什麽五皇子，其他人還能坐地住？”
青葵擡眸看向唐玉和，“也不知道，是誰這麽使壞，故意整蠱他？”
唐玉和輕笑，親了親青葵的手，“你以為是我？我還沒這麽無聊。我對那個尹氏，還有我的五弟唐玉西，一點印象都沒有。”
青葵有些奇怪，“說來，除了你們四個年長的皇子，其他幾位庶皇子，我還真沒聽到多少傳聞。平日進宮，也甚少見到。這次陛下驟然封了個衛國夫人，我初時還以為也是個新進的美人。
陛下繼位不久，便大肆封賞了不少朝臣後妃，連一些年邁的老奴都封了爵位。怎麽這位衛國夫人，誕下了五皇子，反而才得封賞呢？”
如果不是衛剛捷插一手，只怕那尹氏還是以尴尬的身份呆在宮內偏院。
唐玉和沉吟，“那個尹氏，曾是我母親身邊伺候的。不過陛下，向來對女色很克制。”
克制？青葵心裏吐槽，克制的話，宮裏還有那麽多後妃？
唐玉和看着青葵的小表情，不由笑了起來，捏了捏青葵的小臉，“我說的克制，當然不是那個意思。難道你不覺得，陛下的後院，要比莊宗的清靜地多？”
“這倒是。”青葵點點頭，“莊宗時，幾乎就沒有皇子之争。”
因為全是後妃在惡鬥，唐煥又見一個愛一個，風流之餘，也偏聽偏信。
但唐池就完全不一樣，雖然朱淑妃與王德妃也偶爾小鬥，但絕不會在唐池面前惹出大事來。至于其他的後妃，就更是謹慎地如同婢子一般，哪裏敢作大妖？
也正是因為如此，朱淑妃與王德妃所教導的唐玉項和唐玉規，皆是有實才的，是有真正能令唐池看重的能力的。因為後妃争寵那套，在唐池身上完全不管用。
唐玉和接着道：“陛下一向冷靜自持，談不上對哪個女人特別偏愛。便是菊娘得寵的時候，他也會兼顧朱氏與王氏。
王氏當年可是有‘花見羞’的美名，可見其姿色不一般。若是換作一般的男人，估計該夜夜流連她那裏。
可陛下卻并不，他是按着資歷來平衡。所以朱氏能立足這麽多年，有一部分原因的确是她的手段。但更重的就是，陛下不偏不倚，一切按着規矩來。”
青葵應聲，“你這麽一說，我就明白了。難怪，每次家宴，陛下沒來之前，大家還有些不安分。可陛下一出場，大家就都安安靜靜的。”
唐玉和嘲諷一笑，“管理後院像管理朝臣一樣，讓人怕着他、敬着他，而不是愛着他。我也不知道，他這樣過日子，有什麽意思。”
“話說回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疑問啊？”青葵捏了捏唐玉和的臉，“既然如此，陛下就更該給尹氏應有的名分與待遇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