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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一雙子 (5)

楚央整個人都是懵的。

當林奇放開他, 他還躺在床上,反應不過來。

他的……初吻?!

林奇坐到一旁,用手扶着額頭,半晌咳了一聲, “對不起, 我不應該……”

楚央從床上坐起來, 抿了抿嘴唇, 仿佛還能嘗到林奇唇舌留下的濕潤。他愣了一會兒, 說,“你幹嘛親我?”

“……我都道歉了!”

聽林奇仿佛十分後悔的語氣,楚央不知怎麽的, 心裏竟有點失落,于是語氣也有些沖,“做都做了, 道歉有什麽用?”

林奇擡起頭看了楚央一會兒,看到楚央那發紅的耳朵尖, 微微睜大眼睛,用一種恍然大悟般的語氣說,“這該不會是你的初吻吧……”

“誰說的!”楚央慌忙矢口否認, 但是過了兩三秒又覺得自己有什麽必要說謊嗎?于是又補救道,“是初吻怎麽了?!”

“你……你二十多歲了還沒談過戀愛?”林奇難以置信, 仿佛在看絕種生物。

“二十多歲沒談過戀愛怎麽了?我忙着長老會的事, 沒時間!”楚央大聲反駁。

他在十五歲左右的時候意識到自己喜歡男生,但是僅有過的感情經歷, 也都止于暗戀,連一點苗頭都沒敢露出來過的那種。由于他那種悶悶的性格在精彩人物雲集的長老會學院裏也不出彩,沒有什麽追求者,所以就這樣母胎solo到了二十五歲。

林奇張開嘴巴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帶着一種隐忍不住的笑意說,“哎呀,我奪走了你的初吻,看來要對你負責了。”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楚央簡直不懂,剛才不是還劍拔弩張嗎,讨論重心怎麽會突然專注在他的情感生活上?!

卻在此時,林奇的臉色微微一變,擡起頭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然後輕哼了一聲,“看來,你們的人找來了。”

果然片刻之後便響起敲門聲,安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有三名長老會的五級長老帶着人把我們圍住了。他們要見您。”

林奇看了一眼神色明顯緊張起來的楚央,朗聲答道,“見就見吧。”

是來救自己的麽?楚央不太确定。

之前林奇直播的時候把自己也拖了進去,營造出自己在幫他的假象,長老會會怎麽想?

當看到那三名長老的其中一人便是自己的父親楚獻,楚央這才松了一口氣。會派自己的父親來,應該是相信他的吧。

可是另外一名長老卻是一向尖酸刻薄的金铉民,以及鋼琴家丹尼爾。

整個別墅被觀測者們重重圍住。三名五級觀測者,兩名中等五級一名高等五級,勉強或可壓制住林奇的觀測力,令他無法從別墅內的門逃跑。但誰也不确定林奇到底有多強,畢竟他從未加入過四教廷中任何一派,也自然沒有過評級。對于他觀測等級的估計也是從他的那些“事跡”中推測出來的。

楚央看到楚獻,便想沖上前,然而那手環卻将他硬生生拉了回去。

楚獻眯起眼睛,一眼就看出林奇和楚央手腕上的東西的作用。

林奇氣定神閑站在別墅門口的臺階上,身上依舊穿着寬松的睡衣,肩膀上披着一件外套,手上卻仍然戴着手套。

“三位這麽晚還要來找我的麻煩嗎?”林奇笑道,語氣親切,“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我們此次來,是要帶回長老會成員楚央。”楚獻的語調倒是平靜,仿佛說的并不是自己的兒子。

林奇瞟了一眼身旁的楚央,幹脆地說,”不行。”

“林奇,你作惡多端不說,還要綁架四教廷成員。你以為我們真的沒辦法制裁你?”金铉民陰沉地說道。

林奇朗然笑了幾聲,“制裁我?你們派他來調查我,不就是想摸清楚我的據點,然後将我的勢力一網打盡?你們吃準了我向來不對調查員下手,借着我的一點仁慈來‘制裁’我?好啊,既然如此,這個人我要定了。回去告訴那個洋洋自得的魔術師,就說這個楚央以後歸我了。”

楚央皺眉,瞪着林奇。他不明白為什麽林奇一定要利用自己跟長老會較勁。自己又不是第一個來尋找他行蹤的調查員。

是因為……那次合奏的奇怪結果嗎?

楚獻的眼中也射出怒火。他雖然對楚央比較嚴厲,但也仍舊十分疼愛獨子。他無法忍受楚央跟在這個危險的恐怖分子身邊。

“交出人,我們立刻離開。否則,倒想請你指教了!”

楚央很少見到一向話不多情緒波動也不明顯的父親露出這麽生動的憤怒情緒,害怕的感覺漸漸順着血脈彌散。

他感覺,父親不是林奇的對手。

所有這些人,都不是林奇的對手。

否則林奇也不可能活了這麽久,針對他的圍剿每一次都被他安然渡過。

“你是楚毓的兒子。楚毓雖然厲害,但是我聽說你的資質卻是平平無奇,甚至沒有多少藝術天分。”林奇稍稍揚起下颚,倨傲道,“你要是想在兒子面前逞英雄,便來吧。”

“你!”

“爸!”楚央突然開口道,“你們回去吧!”

楚獻愕然,但仍舊沒有改變自己的主意。他解開領子前的扣子,露出污穢雙子蔓延的痕跡。

林奇剛要摘手套,楚央卻突然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腕,哀求般看了他一眼,然後對楚獻喊道,“爸!我真的沒事!你們走吧!”

一旁的金铉民冷笑道,“楚獻,看來那些關于你兒子反水的傳言,也不是空xue來風啊。”

聽到此話,楚獻愈發憤怒,二話不說那污穢雙子的花瓣便從他的心髒處迸發開來。數條滴淌着毒液布滿尖刺的藤蔓射向林奇。林奇不閃不避,就站在遠處,只是将楚央往後推了推。那藤蔓在他身前幾寸處停住,被一面光彩迷離的牆壁阻擋住,無法再前進分毫。

那光彩迅速爆發,如一道磅礴的色彩噴泉,瞬間席卷了周遭的一切。入目所及,竟全部被那些湧動的色彩吞噬,草木迅速枯萎死亡,就連大地也開始散發出腐朽的臭味。等級較低的四級觀測者們瞬間變感覺無法阻礙那些色彩鑽進身體,不斷有人發出哀嚎慘叫,在地上疼得打滾。

而林奇的手下們也從他身後魚貫湧出。他們不是每個人都有聖痕,但是确有一些古怪奇妙的作戰手法。安雅的金發飛散開來,仿佛有生命一般瞬間長長,靈動地飛舞在空中,分成幾股瞬間扭斷了三個四級觀測者的脖子。另外還有幾人的身體變形,變成了某種類似犬類又有點像人的怪物,嚎叫着沖向人群。

更遠的林木中埋伏的觀測者們也紛紛被林奇的星之彩逼了出來。更多的神聖種族開始從人們的身體中鑽出來,與林奇那無比強大的星之彩種群厮殺争鬥。但星之彩畢竟防不勝防,只要被它們侵入了身體,就會被感染。

這還不算完,林奇還開始唱歌了。

金铉民控制着鑽地魔蟲試圖摧毀那棟別墅吞噬林奇,可是魔蟲卻受到了林奇歌聲的影響,從錯誤的地方鑽了出來,結果反而吞掉了好幾個長老會的觀測者。

楚獻用劄爾的藤蔓護牢牢封住自己周身,不讓星之彩有可乘之機。然後他放出了羅伊格爾,巨大的紫紅色太陽放射着數不清的藤蔓觸手,張着碩大的眼珠奔向林奇。

林奇卻只是微微揚起頭,放聲高歌。

伴随着聲音,更加濃烈的色彩從他的喉嚨中噴發出來,濃烈到仿佛有了質量,仿佛能夠碾壓世上任何的色彩。當楚獻的羅伊格爾與林奇的星之彩相遇的時候,那無數紫紅色藤蔓編織簇擁而成的太陽開始發出駭人的尖叫。

楚獻也在尖叫,痛苦地尖叫着。

楚央還從未聽到過父親那樣的叫聲,仿佛渾身都在被烈火灼燒的慘烈叫聲。神聖種族與宿主感官相通,羅伊格爾正在被星之彩吞噬,也就等同于楚獻在被吞噬。

而旁邊的丹尼爾忙于應付安雅和另外兩個高等四級,金铉民的鑽地魔蟲也難以接近。楚央焦急之下,扯開自己的前襟,讓他身體中的聖痕綻放。

林奇感覺到了楚央身體中迅速變濃的攻擊性。在楚央的污穢雙子爆發的時候,他就已經讓星之彩攻向楚央。他雖然喜歡這個囚犯,但是也不會任由他殺死自己。

然而奇怪的事發生了。楚央的污穢雙子顯然比楚獻的強大的多,就算戴上了奧薩爾之環,也仍然強大到可以戰鬥。那些迅速生長的強壯藤蔓上開滿了妖異的紅花,竟撕裂了阻擋它前路的星之彩的種群。林奇驚訝之下,只得放開楚獻,将所有附近的星之彩調回對抗楚央。趁此機會,楚央對着自己的父親大喊,“走啊!”

“小央!”楚獻仍不願離開,但終究被丹尼爾抓住。他們帶着剩餘的四級迅速撤離。

看到人已走遠,楚央竭盡全力頂着的力量立刻被林奇壓過。他口中開始溢出鮮血,劇痛順着藤蔓傳遞到身體裏。

可就在此時,林奇卻收回了星之彩。

楚央跌坐在地上,有種死裏逃生的茫然。劄爾的藤蔓受了重創,開始爬回他的肋骨中。他的嘴裏全是血腥的味道,連呼吸都有些燙人,胸口疼得像要炸開。他的眼前發虛,擡起頭,卻見林奇的氣色也十分不好,臉色灰白,兩頰凹陷,竟有些衰老之色。

畢竟短短一天內用了兩次星之彩,而且都是井噴式地使用,消耗了不少生命。

“要不要追?”安雅問道。

林奇的眼睛仍舊鎖在楚央身上,道,“不必了。我們馬上離開這兒。”

安雅點點頭,又看向地上的楚央,“他呢?”

“當然是帶着。”

“他在戴着奧薩爾之環的情況下還可以牽制您,留着他是否太危險了?”安雅的語氣中戴上一絲殺意。

但林奇卻搖搖頭,“他是害怕自己父親被我殺死,才爆發了。你放心,我能控制他。”

說完,蹲下身,看着坐在地上的楚央。

“他們竟然說你是四級?長老會的人真是瞎了眼。”

可是楚央卻眨了幾下眼睛,一臉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伸手擦了擦嘴邊的血跡,像是有些……困惑。

林奇挑起眉梢,似乎想到了什麽。

楚央的污穢雙子代價……是記憶。

而這一次,他在戴着奧薩爾之環的情況下強行催動污穢雙子,而且還是與自己對抗,那聖痕恐怕受傷不淺。

也就是說……

“不好意思,請問這是哪?”楚央小心地問着,用眼睛瞟了瞟林奇身後一臉敵意的安雅,“剛才發生了什麽?”

果然……

林奇幾乎想要笑了,問道,”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楚央看了他幾秒,似乎在認真思索,然後帶着一臉歉意地回答,“對不起,我好像剛剛使用過聖痕……我看着你眼熟,你是長老會的人嗎?”

林奇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合着這些天他們白認識了,一切還得從新來嗎?

這什麽鬼代價……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對糖給的很足是不是……然而我還有要搞死他們的大任在身必須加快進度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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