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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秘密和談 (1)

數公裏長的一片海岸,懸崖壁立,崖下到處都是激流和漩渦,海浪擊打在崖上,發出雷鳴一般的轟響。

崖上被厚達千裏的迷霧籠翠,經年不散,遠遠看去讓人感到幽深恐怖。

這就是路過這片海域的人,對刀鋒嶺的感覺。

離這片懸崖數公裏的海面上,漂着一艘船,這是一艘看上去非常普通的貨運商船。這裏畢竟是自由領到拉托維的主航道,出現一兩艘船。并不會令人感到驚詫。

正對着懸崖這邊的船舷邊上,站着一位慈眉善目,神情祥和的老者,看上去就像是鄰家老伯,任何人對他都會産生親近感。

這位老者的穿着也非常普通,因為海上比較冷的緣故,他穿得比較多,除了一身呢子大衣。肩上還披着一條毯子。

在他的身後還站着兩位老者。

左面那個短發短須,須發皆白。腌紅彤彤的泛着油光,右面那個滿臉風霜,膚色極深猶如銅鏽。

站在船舷邊的老者正眺望着遠處,他的眼睛緊緊盯着那片迷霧。

好半天,老者輕嘆了一聲:“果然是一個兇險的地方。”

如果蔔哥在這裏的話,他肯定能夠聽出,說這話的正是當今教廷的掌控者,地位無人可及的教皇。

當克裏斯廷有了孩子的消息傳到教廷時,教廷前來祝賀的人裏還包含了教皇本人,只不過他是暗中前來,甚至連蔔哥也不知道這個消息。

站在教皇身後的自然是那兩位聖徒,老祭司突然湊近了一步。在教皇的耳邊低聲說道:“剛剛得到消息,魯普奈爾附近有激烈戰鬥的反應,反應強度是十四級左右。”

“十四級強度?”教皇的臉色有些變化,他如果全力施為,反應強度大概在十級左右,如果有祭司團用儀式幫他增幅,可以讓他的力量再提升兩級。而他身後的這兩位,也只不過是這樣的實力。

“是他?”教皇指了指遠處的那片迷霧。

“應該是他,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他就又有突破。”老祭司嘆息着。

人比人氣死人,幾年前老祭司連聽都沒聽過的家夥,現在已經爬到他的頭上,多少讓他這樣埋頭苦修,數十年如一舊的人,感到命運的不公。

讓老祭司想不到的是,教皇居然連連點頭,嘴裏默默的念叨着:“時間越短越好,我巴不得他能夠點燃神火,一旦那樣的話,他的事就用不着我們操心了。現在才是最麻煩的。”

兩位聖徒當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實力達到他們這個等級。就不是那麽容易被制約了,這樣的人打不過的話,逃總是能夠逃得了的,除了做一些天怒人怨的事,諸神對于這個等級的人,并不會輕易出手。

值得慶幸的是,蔔哥還算容易控制:這個人有老婆,現在連孩子都快有了,他還有一大堆朋友,更有幾塊割舍不去的産業,為了這些,他就不敢随意胡來。

“讓他去對付那幫人,也是一件好事。”老祭司随口說适。

沒想到教皇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未必,現在的格局是用幾個世紀的時間和無數人的性命換來的,不管是對于那些人還是我們都沒什麽不好,一旦打破現在的格局,會産生什麽樣的變量,就誰都不清楚了。”

雖然離第一次見到蔔哥才過了一兩年,這位站在權力巅峰之上的老者,卻已經露出了垂暮的樣子。

為了盡可能捕捉到未來的走向。他接連舉行了幾場聲勢浩大的預言祈禱,這類祈禱需要消耗的除了神力之外,還有主持者的生命力。

可惜教皇仍舊不知道未來會是什麽樣的,他感到迷惘,也覺得恐慌,此刻的他根本不祈求未來能比現在更好,只要維持現狀就已足夠了。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蔔哥便是那最不确定的變量。

對于這種變量。教廷一向讨灰,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們很希望能夠在這種人成長起來之前,就把他們扼殺掉。這也是當初他們對蔔哥帶着三分敵意和三分警拐的原因,只不過那個時候的蔔哥已經不太好對付了,手裏又有柏德羅柯荊棘這類可怕至極的東西。

除了教皇本人,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他決定用溫和的手段對待蔔哥之前。曾經猶豫了很久。

直到現在他還不敢肯定,當初的決定是不是正确的。

揮去心中的憂郁,教皇突然轉過身,“我原本不打算插手其中,但是現在看來,如果不控制一下的話,恐怕局面會很難收拾,既然不能置身事外,我希望你們能夠和那個人一起進入北方群島。”

一聽到這話,老祭司頓時皺起了眉頭,“這會不會讓那些人産生錯覺,認為我們想要把他們徹底消火。反而激起更加瘋狂的反擊?”

反應相反的是旁邊的那個老頭。他是聖騎士出身,一生追求的就是力量的極限。當初聽到蔔哥的挑戰,他屁颠屁頗地就來了,可惜那一戰讓他感覺特別沒勁,簡直是用錘子打蒼蠅。

不但如此,還把他的戰鬥瘾給吊了起來。

一聽到老夥計的話,老頭立刻忍不住了:“怕什麽?就算真的連手滅掉那些家夥又怎麽樣?不能那麽做嗎?”

教皇苦笑打斷了老聖騎士巴德的話:“你用不着多說。這一次肯定讓你戰個夠,不過你自己也要當心,無論如何都要活着回來。”

讓聖騎士巴德住嘴後,教皇思索了片刻,這才給老祭司解釋:“論實力,那個人可能強些,但是他絕對鬥不過對方一大群人,對方想要殺他恐怕也不容易,這樣兩邊都沒有忌憚,最後很可能會不可收拾。

“但是,你們倆一旦出了手。對面的人或許會以為,我們是在幫那個人,他們就會感到忌禪,一旦受了損失,最可能的選擇就是退回去。

“他們雖然有一大堆人。卻分屬十幾個教派,根本不可能團結在一起,很可能會扔出一兩只替罪羊出來,這樣的話。事情就好解決了。”

老祭司點了點頭,他已經明白了教皇的意思。

強硬,有的時候是決斷的證明,不過也有可能只是虛張聲勢,現在他們要的就是後者。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一點金光直飛了過來,金光飛到三個人的面前,立刻化作了幾行文字,然後光芒一閃,那些由光組成的文字全都聚攏起來變成了一個拇指大小的小人。

一看到光明信使帶來的消息,教皇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

“果然是這樣,我等不及想要看到那個孩子出世了。”

“要不要現在就舉行儀式?孩子在母體之中是最純潔無垢的狀态,如果現在就給他祝福的話,他未來的潛力會比出生之後再祝福,要高三倍左右。”老祭司說道。

教皇猶豫了一下,好半天他才搖了搖頭。

“過猶不及,而且我并不打算将他培養成聖徒,那樣做的話,或許在一時之間,能讓教廷重現巅峰時刻的光采,不過那能夠持續多久?

“我更願意他成為一個普通人,生兒育女,養一堆小孩,然後讓那些小孩和各個執政家族通嬌,這樣就能夠讓漸漸變得稀薄的神裔血統。重新煥發活力。這股活力只要能保持四到五個世紀就足夠了,那之後,就要看以後的人,有沒有這樣的運氣和手段了。”

“就算不用祝福,至少也要降一進撫佑吧,萬一有人對孕婦下詛咒怎麽辦?這可不得不防啊。”老祭司仍舊固執己見。

“詛咒?那個孩子的父親,曾經是伊利爾玫瑰和柏德羅柯荊棘的擁有者,有誰能夠詛咒這個家族的血脈?他們不去詛咒別人,已經是運氣了。”

這位至尊貌下暗自感嘆,他花了幾個月的時間。用了無數心血,沐浴祈禱了一個星期,才從紛亂的未來看到了這股血脈的可怕。

擁有這股血脈的人,如果祝福別人,那效果是其它祝福的十倍;如果詛咒別人,詛咒的力量比普通的詛咒可怕一百倍。

“好像有人來了。”老聖騎士神情凝重的看着遠方,隐約感覺到一股壓迫感,這讓他有些躍躍欲試的同時。又有一絲驚詫,能讓他感到壓迫的家夥,可沒有幾個。

“用不着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那是我約的客人。”教皇淡淡的說道,他朝着遠處的船長招了招手:“開船。去自由領。”

幾乎每隔幾個月,自由領的景色就會發生一些變化,而這次自由嶺的變化,比之前更有活力、更有個性。

雖然簡單實用的基本風格沒有變,不過現在已經看不到原來的松木地板了,地上不是鋪了精細的高檔木板,就是鋪了馬賽克和瓷磚之類的東西;門窗也變得五花八門,比以前漂亮了許多。

整座自山領在不知不覺之中,分成了上等區、中等區和下等區。

人最多、最擁擠,也最繁華的自然是中等區,這裏是走私販子、船長、商人、工廠主流連忘返的地方,那些剛剛賺了一些錢的水手和商行夥計,也會到這裏來潇灑一番。

中等區的占地也最人,差不多就是以前的倉庫區加上住宅商鋪區,除此之外,後來填海的大部分同樣也成了中等區。

中等區裏而最多的就是酒館,雖然叫做酒館,不過也兼做餐廳和旅店。

兼職、兼任、兼營是自由領的特色,這也是蔔哥無心插柳的結果。

原本因為自由領的人口太少。但是工作卻太多。連孩子和女人都派上了用場,才想起讓自由領的人,盡可能多兼幾份工作,沒有想到居然成了一種地方特色。

就在靠海的一個酒館,一個靠窗的位置,五個老頭正圍坐成一團。

這五個老頭,有兩個穿着沙民的服裝。

在其它地方,這樣的場面絕難行到,但是在這裏,幾乎随處可見,很多人都喜歡在酒館裏面談生意。可如果有人能夠認出這五個老頭之中的任何一個的話,十有八九會被吓死。

兩個穿沙民服裝的老頭,一個正是已經失去了所有力量的米拉巴日。另外一個卻是現任的塔奇國師,而有資格坐在他們對面的,除了至尊的教皇和兩位聖徒,還能有什麽人。

“我現在才感覺到,有這樣一個地方,真好。”米拉巴日看着窗外,這裏人來人往,異常雜亂,但是在這種雜亂之中,卻有一種和諧的感覺。

“是啊,我也這樣感覺,我原本還打算以後一點一點控制這裏呢,現在看來,有必要給這裏留一點空間。”教皇也随口說道,到了他和米拉巴日這樣的地位,已經可以随便說話了。

“自由領……”米拉巴日似乎在品味着其中的味道:“不得不承認,那個年輕人挺有魄力,這裏真的夠自由的,随便誰都可以來,随便哪一方勢力都可以朝這裏安插眼線。弄到最後,反倒是誰都沒有辦法完全控制這個地方,或許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教皇不置可否,以他對蔔哥的了解,他更願意相信,蔔哥根本沒有想過這些,但是現狀确實如同米拉巴日所說的那樣,誰都別想完全控制這裏。

“最有意思的還有這裏的特色,兼職,恐怕在這裏随便抓一個人,都可能有三四重身份,就連那些眼線和間諜恐怕也都是如此。”老祭司也插進來說道。

話音落下,五個老頭有四個露出了苦笑。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教廷和塔奇都在這裏到處收買眼線,如果有誰不願意被他們收買,首先就會引起他們的懷疑。所以想要做好問諜,首先就要被別人收買,一來二去,只要是眼線和間諜,全都同時被很多方面收買,弄到最後誰都說不清,他們派出去的間諜是否還有忠誠可言。

“言歸正傳,我們還是談我們的事吧。”教皇提議道。

米拉巴日欠了欠身,看上去精神了許多:“你知道我的來意,也知道我們要些什麽。”

“你們已經占領了波羅本尼斯高原,似乎對波賽米亞和奧德雷虎視眈眈,不過我猜你們真正想要的應該是柏麗蘭吧?那裏雖然冷了些,卻有大片的土地,還有森林和草原,這是你們最渴望的。”教皇一口道破了天機。

這不能不令人感到驚詫,塔奇帝國圖謀如此久,還讓蔔哥得了那麽多好處。真正的意圖居然并不是肥沃的潘諾尼亞平原和繁華的奧德雷,而是貧清而且寒冷的柏麗蘭。

奧德雷的北方是布魯聯盟。再往上才是柏麗蘭,不過一千年來,柏麗蘭和布魯聯盟都是受奧德雷轄制,地位在附屬和盟國之間。

一直以來。塔奇人對這片土地都顯得有些矛盾,他們眼饞這片土地的肥美,但是畏懼那裏的嚴寒。

另外一件還有一件令他們猶豫的事:想要占領柏麗蘭非常容易,那片廣袤的土地上根本就沒有多少人,直接殺進去就是了。但是這樣一來,塔奇、奧德雷和布獸聯盟之間就有了兩千多公裏的邊界,而且塔奇這邊一馬平川,根本沒有天然的屏障,反倒是奧德雷和布魯聯盟那邊的邊境,大部分都是山脈,進可攻退可守。

所以這片土地對于塔奇人來說,就成了咬得下,卻吞不了的一塊肥肉。

“我們又可以得到什麽?”教皇問道。

米拉巴日知道教皇會提出這個問題,他再一次看了一眼窗外,然後用悠遠的聲音說道:“未來的幾個世紀,将是開拓海外領地的時代,而海外領地的開發,正是你們振興教會最好的機會。”

教皇當然明白米拉巴日所指的機會,那些開拓領地的人,最需要關愛和幫助,也最容易成為虔誠的信徒,而願意前往海外領地傳教的神職人員,也肯定比在法克、奧德雷這些萦華之地的神職人員要更虔誠,更有毅力。

而且沙民入侵柏麗蘭,對于教廷也未嘗不是一個好機會,沙民的勢力越大,受到威脅的各國對教廷就越依賴。

當然這位教皇猊下也不是不知道,如果有可能滅亡對方的話,不管是他們還是眼前這兩個老頭都不會對彼此客氣。所以雖然私底下能夠做點交易,但是真的讓各閑傷筋動骨的事,他們是絕對不會幹的。

“當初你給這裏的小家夥那塊海外飛地時,大概就已經在琢磨這個計劃了吧。”教皇搖頭嘆息道。

此刻如果要問他最羨慕米拉巴日什麽的話,他肯定會說,他最羨慕的就是米拉巴日在蔔哥實力還不強的時候,就已經認得了蔔哥。

那個時候的蔔哥還沒有能力屏蔽自己的未來。

就在兩個身份高得驚人的老頭。在自由領做着交易的時候,蔔哥和紫衣美女雪利正坐在一輛看上去非常普通的驿站馬車裏,進入魯普奈爾。

太陽已經落山,蔔哥有一種感覺,那些不知道什麽身份的敵人,已經追蹤不到他了。

不過那個太陽之眼仍舊讓他感到郁悶,這玩意兒竟可以進行超遠距離攻擊,比起飛劍千裏之外取人首級還讓人讨厭,幸好那玩意兒一旦動用,就會被他發現。

有過一次死裏逃生的經歷,對于這招他已經不太怕了,如果下一次再有感應,他就立刻用時空之輪把時間變慢,這樣就有足夠的時間,推演出對方的情況。

蔔哥就不相信,這樣恐怖的攻擊,一旦半途被終止,卻不會進行反噬。

異站馬車走得很慢,這個時間正是車馬來往最繁忙的時候,整整花了半個小時,馬車才停在了他們要去的地方。

蔔哥打扮得就像是一個落魄的中年人,一臉短胡握茬,身上的衣服異常上氣,上身是棕色的呢子套衫,下身是一條深揭色的帆布褲子,頭上戴着一頂軟邊大氈相。

雪利也化妝成一個中年婦人。臉上還有幾顆痣。苦瓜臉,吊眼們,模樣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身材也是又高又大,一副鄉村農婦的樣子。

兩個人都是演什麽像什麽,下了馬車一路走來,居然沒有一個人起疑心。

馬車停的地方,是南城區的一座廣場,住在這裏的人都是有點錢,但是沒有什麽地位的那種。

因為有錢,所有很多人是将整幢房子都買下來。這些人很多是外地的土財卞,所以房子空咒幾個月甚至一年都是很正常的事。

兩個人鑽進了一條小巷。這裏的小巷四通八達,蔔哥一看就明白了,這種地方最大的好處就是用不着擔心被人跟蹤。跟蹤的人靠得太近,肯定會被發現,太遠的話很容易跟丢。

在小巷裏繞來繞去,最後兩人站在了一幢房子前而,這是一幢四層的樓房。和蔔哥在魯普奈爾的那幢房子倒是有幾分相似,都是四面被其它房子夾着,采光不怎麽樣,更談不上風景。

好在蔔哥還沒有忘記開鎖的技巧,開門進去,兩人這才松了口氣。

一進到房間,紫衣美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臉上的僞裝全都弄掉,越漂亮的女人,越是無法容忍自己醜陋的模樣。

“你先休息一下,我要去洗個澡,坐了半天的車,真是髒的受不了。”紫衣美女抱怨道。

車其實并不髒,這更多的是她的心理作用,蔔哥當然明白這一點,他身邊的女人恐怕就只有坎妮不會在乎這些。像雪利和克裏斯廷這樣的女人,從生下來就養尊處優,很多觀念早已根深蒂固,蔔哥并不打算強求她們迎合自己的标準。

蔔哥對于另外一件事更感興趣:“洗澡?我也想洗個澡,我們一起洗。”

紫衣美女瞪了他一眼,否到蔔哥無動于衷,她用異常哀怨的語氣說道:“和你在一起,根本沒有辦法洗澡,就算洗,也只會越洗越髒。”随之而起的是一聲尖叫,她已經被蔔哥橫抱在懷裏。

雖然這帷房子并不怎麽樣,卻有一間專門的浴室,浴室一般都比較狹小,這裏也是樣,看上去就是一個雜物間改成的。

這裏密不透風,想要做任何事都沒有關系,聲音很難傳到外而。

呻吟聲、胡言亂語的喊叫聲、啪啪的肉體撞擊聲和嘩嘩的水聲,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裏面回蕩了好幾個小時。

就像紫衣美女說的那樣,滿滿一浴缸的洗澡水,變得越來越少,兩個人的身上反倒是越來越髒。

娜達西亞侯爵夫人送給蔔哥的卷軸裏,記錄男女之間歡愛的技巧,有數幹種之多。在農莊的時候,蔔哥原本想全部嘗試一下,可惜被打斷了,現在正好能夠延續下去。

突然蔔哥的神情一陣緊張,因為他感覺到有人正朝着這幢樓房而來。

這是他發現了神格元核之後得到的好處,雖然神格元核已經用來和愛神阿弗洛狄德做了交易,不再屬于他了,但是那個時候得到的好處。以及凝結神格元核時領悟到的東西卻都還在。

蔔哥的身體四周有一個半徑二三十米的圓球,這裏面所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感知,哪怕是一粒灰塵也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這有點像是縮小了的天人合一。

蔔哥此刻已經明白,成神的辦法有無數種,雖然各有奧妙,道理卻是互通的。東方人大多走天人合一的道路,天人合一之後就可以輕易接觸到這個世界的規則,不過更重要的是,可以熟悉和了解這個世界,這對他們創造屬于自己的世界非常有利。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東方諸神所創造的世界,和這個世界非常相似。幾乎就是一個簡化或者理想化的翻版。

而走吸收信仰的路,接觸規則會比較早,好處是先期進展迅速,壞處是因為境界不夠,所以能夠接觸到的規則範田就非常有限,最終創造出的世界,也超規則偏重于某一方面的單一世界。由神格元核形成的這種功能和實力全都縮小了的天人合一,有另外一個名字——領域。

蔔哥的這個,還不能稱作為領域,只是一個雛形罷了。

不過領域的雛形也已經非常厲害了,他的神識只是略為掃過,就立刻将那個人認了出來。

“你的師姐來了。”蔔哥用力拍了一下紫衣美女那光溜溜的屁股。

紫衣美女的身體頓時一僵,她立刻想站起來,可惜剛剛一動,就被蔔哥抱住了。

“怎麽突然間變得在意起來?以前你們倆都是一起連手對付我的。”蔔哥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忍不住問道:“她怎麽會過來?你什麽時候給她送的消息?”

雪利不想說,她更不想在娜達西亞面前和蔔哥做這種事,至于私底下她倒是已經不太在乎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蔔哥催促道。

“唉……”紫衣美女長嘆了一聲,她稍微擡起了一些身體,至少這樣讓她顯得有點尊嚴:“這座房子一直都有人看着,我們進來的時候,肯定已經有人給她送信去了,只要稍微一想,就能夠猜到住進這裏的是我們倆。”

她的話剛說完,樓梯上就傳來了腳步聲。

“你們倆倒是悠閑,剛才我差一點被你們害得沒命,朱莉回去看了一眼那個農莊,太可怕了,整個農莊全沒了,只剩下一個大坑。”

娜達西亞侯爵夫人抱怨着走上樓來,她已經恢複了本來的而目。

剛剛上樓梯,她就看到蔔哥和雪利站在樓梯口,看兩個人緊緊相連的樣子。白癡都知道,她來得不是時候。

不過侯爵夫人畢竟是愛神阿弗洛狄德的祭司,這種場面見多了,居然沒有絲毫羞澀,反倒大大方方地走了過來。

“今天是你們的好日子。按說我不應該來,可惜事情鬧得實在太大了。”侯爵夫人走了下來。笑吟吟的看着兩個人。

紫衣美女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師姐,又恢複了以往的模樣,這座冰山只有在蔔哥一個人的面前,才會融化。

蔔哥并沒有在意侯爵夫人的到來,他摟着紫衣美女纖細的腰肢,專注地做着那種美妙的事。他的眼睛同樣看都不看侯爵夫人,而是盯着進入紫衣美女身體的那一部分,那黑烏的美景更值得他觀賞。

氣氛一下子變得詭異而且尴尬,不過這三個人都不是普通人,絲毫都沒有在意。

“這裏方便說話嗎?”侯爵夫人笑着問道。

“當然方便,夫人可不必擔心有人聽到我們的交談。”

蔔哥有這樣的自信,他擁有的雖然只是一個領域雛形,不過屏蔽聲音這類小事,還是輕而易舉。

“我來這裏,只是想問問,到底出了什麽事?是什麽人襲擊了你們?”娜達西亞侯爵夫人問道。

“你問雪利吧,她和我一起遇上了那些人。”蔔哥根本懶得搭理這個女人,他似乎專注于做那件美妙的事,其實是他沒把握能夠對付這個精明的女人,所以幹脆把這件工作交給了對娜達西亞侯爵夫人最熟悉的雪利。

蔔哥并不擔心紫衣美女會背叛他。直覺告訴他,雪利已經死心塌地成為了他的女人。

紫衣美女看了蔔哥一眼,她能夠猜到他的想法,心裏不由得多了一絲甜意,可一轉頭看到娜達西亞,她的心中又湧起了一股怒意,特別是看到娜達西亞衣冠楚楚的樣子,怒意更濃了。

她慵懶的掃了侯爵夫人一眼。冷冷說道:“這可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你就這樣站着聽嗎?”

侯爵夫人微微一笑,她知道紫衣美女的意思,對于這種事,她當然不會在乎。

她随手解開胸前的衣扣,手一路下滑,很快把身上的長裙褪了下來,輕笑一聲,這個無比嬌媚的女人,就緊貼在了蔔哥的身上。

蔔哥一把摟住娜達西亞的腰,從紫衣美女的體內退了出來,順勢進入了娜達西亞的體內。

那曼妙而且銷魂的聲音,再一次回響在樓裏。

停在巷子口的馬車回去了,但是娜達西亞卻留在了這裏。

三人先是一陣肆意的瘋狂,一直到深夜,激情才漸漸退去。不過游戲并沒有結束,蔔哥躺在床上,享受着兩個女人的服務。

紫衣美女一邊做事,一邊将遭遇的兩次戰鬥,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娜達西亞在一旁聽着,時而插嘴問上幾句,問得非常仔細。

蔔哥對兩個女人說些什麽并沒有興趣,他的腦子裏想着另外一件事。

他突然間發現,自己原來一直都把教廷和法克、奧德雷這樣的大國,看得太不值錢了,如果法克真的那樣差的話,哪裏有可能像現在這樣,擺脫教廷的直接控制,又哪裏能夠在各國面前稱雄?

聖徒級別的強者,确實已經站在了力量的崩峰,卻也不是無法抗衡的。

當初那持杖聖徒就曾經告誡過蔔哥,戰争魔導器和神器都對他們這個等級的強者有巨大威脅,他雖然把話聽進去了,而且從教廷的手裏得到了一份戰争魔導器和神器的潔單,但是對神器并沒有真正的認識。

這一次吃了苦頭,他總算是明白了神器的厲害。

蔔哥回想教廷提供的神器清單,認為這份清單肯定不全,他确信教廷收藏的神器,大部分都不在這份清單上,不過,他同樣也可以确信。教廷不敢騙得太過分,當初他是用很多好處換來這份清單,太過分的話,一旦戳穿,會招致他強烈的憤怒。

這份清單上的東西,大部分應該在各閑王室的手裏,另外一部分則是落在那些隐秘勢力的手中。

對于前者,蔔哥并不太頭痛,他不會無緣無故去招惹那些王室,那些王室也不會沒事找事來惹他。這個圈子的人,雖然名義上是站立在權力的巅峰,實質上最沒有自由,做任何事都有很多顧忌。

真正讓他感到麻煩的就是後者。就連教廷也對他們感到頭痛,而且對于那些隐秘勢力,教廷也所知甚少。

比如紫衣美女手裏的那幾件神器,就沒有出現在清單之中,蔔哥甚至懷疑,教廷或許根本就不知道愛神的祭司之中。有一個特殊的擅長戰鬥的祭司。

蔔哥揉了揉太陽xue,突然間感覺自己的處境實在太過危險,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就一定要弄清楚,世界上有多少能夠威脅到他的神器存在。

用力拍了一下娜達西亞的屁股。那啪的一聲脆響。和富有彈性的手感,讓蔔哥有再來一次的沖動,好在他還記得有正事。

“教廷的神器肯定很多吧。”蔔哥問道。

娜達西亞一臉媚意,她微眯着眼睛瞟着蔔哥,行上去就像是一頭撒嬌的貓咪。

“你何必問她?”紫衣美女冷冷地說道,她有些看不過去了:“我就可以告訴你,教廷的神器很多。其中大部分都是當年清除其它教派的時候掠奪來的,這些大多不能使用,不過教廷自己的神器已經夠用了。”

“你不會想要打教廷的主意吧。”娜達西亞咯咯一笑:“你倒是能用那些神器。”

“那麽不在教廷手裏的神器呢?數量想必很多吧。”蔔哥繼續問道。

“當然。”這一次娜達西亞不讓雪利有插嘴的機會,搶着回答:“教廷全盛的時候,也沒能把勢力延伸進北方群島,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各個教派手裏都有神器,就算一時之間沒有人能夠使用,躲藏個五六年,找到一個能夠使用神器的人,再培養個十幾年,就足夠給教廷惹來極大的麻煩。所以在占領了斯托尼斯平原之後,教廷就不再強行往前推進了。”

“各個教派對神器的管理都這樣松嗎?難道只要能夠使用神器的人,就能夠得到神器?”蔔哥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娜達西亞看了一眼紫衣美女。沒有說話。

“我明白了。”蔔哥點了點頭,看來真的如同他猜測的那樣。

這同樣也證實了他的另外一個猜想。想要駕馭神器并不容易,也就是說,如果他能夠殺掉那些神器的使用者,至少在短時間裏面,用不着擔心會再受到威脅。

“能夠給我一份清單嗎?”蔔哥問道,他看了看紫衣美女雪利。

可惜他失望了,紫衣美女沒有任何表示。

“可以,但是……有代價。”娜達西亞趁機趴在蔔哥的身上,她的身體往下滑了滑,讓蔔哥進入她的身體。

“說來聽聽?”蔔哥輕輕撫摸着侯爵夫人光滑的背脊,淡淡地說道。

“具體的價錢,我還沒有想好,不過有一個人想要見你,要和你談一筆生意。”侯爵夫人說道。

對于這樣的要求,蔔哥有些猶豫,接連兩次刺殺,讓他變得謹慎了起來。

“我們分開好像才半天時間,總不會是在這半天之中,那個人托始找我談生意的吧?”

“你猜對了。”侯爵夫人笑了笑:“我原本就約好了和他見面,一離開你那裏,就去見他,還沒有喝一口茶,便聽說魯普奈爾郊外發生了大爆炸。我馬上就想起了你,偏偏那個人也猜到是你。”

“然後他就說,想見見我?”蔔哥有點相信侯爵夫人的話了。但是為了保證這不是一個陷阱,他仍舊說道:“可以告訴我,那個想要見我的人是誰嗎?”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侯爵夫人輕嘆了一聲:“我非常擔心,你不願意去見那個人,那個人得罪過你,而且不止一次。”

“是不是艾克希米伯爵?”紫衣美女湊了進來,像她這樣冰雪聰明的女人早就猜到了。要不然。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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