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聶敬還在那兒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任媚媚默不作聲, 突然暴起。
她飛快轉身,拔刀出鞘, 刺穿聶敬腹部。
這一切, 不過只在短短幾秒之中發生。
“咚。”任媚媚松開手,聶敬捂着腹部,重重地跪在地上。
他捂着自己不斷流血的腹部, 難以置信地看着任媚媚。
任媚媚冷漠地俯視着他。
“這件事是因你而起,你擔起責任,也是應該的。”
“賤、賤女……”聶敬痛苦地瞪着任媚媚,他連話都沒有說完,就轟然倒在了地上了。
彭梁會其他人都一言不發, 顯然對任媚媚的做法沒有什麽意見。
對于他們來說,幫主換成其他人總比自己沒了命的好。
“掌櫃?”婠婠看向陳卿。
陳卿擺擺手, “你自己看着辦吧。”
婠婠颔首, 她回過頭來,對任媚媚說道:“既然掌櫃這麽寬宏大量,這件事就這麽算了。你們把屍體帶走,日後好自為之。”
“是。”得了婠婠的這句話, 任媚媚等人頓時松了口氣。
這幾日,刀懸在脖子上的感覺可不好受。
事情解決了。
任媚媚等人不敢逗留,帶上聶敬的屍體,把地板處理幹淨了, 立即離開了。
這點兒事情。
對如今的洛陽來說,不過是雞毛蒜皮的小事罷了。
不過。
當這件事傳到那些勢力的耳朵裏的時候, 不少人都為之越發忌憚起這家黑店。
所有人都難得一致的達成了一個共鳴——黑店招惹不得。
彭梁會、海沙幫好歹在江湖上也有點兒來頭,在得罪了這家黑店之後,卻都受了重創,勢力大大受影響。
最倒黴的還是屬海沙幫了,他們根本沒得罪過陳卿,而是得罪了寇仲、徐子陵二人,卻被彭梁會拿出來讨好陳卿,簡直是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樓老板沉默了片刻。
“老板,老板。”二掌櫃推了推他的肩膀。
那老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臉色都白了。
“這、這……”老板本想說這家店怎麽那麽霸道,但是想了想,還是不敢把話說出來。
連那聶敬都死了,他一個小小的第一樓的老板,要是亂說話,惹毛了那黑店老板,且不說那店老板計不計較,其他人說不定就能先把他給宰了去邀功。
小二們和後廚們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一切盡在不言中。
“老板,我看明日您就別去了。”二掌櫃勸說道,“生意到底是小事,要是……”他含糊了一下,但是誰都能聽得出他的意思。
那老板本想點頭,可是瞅見底下衆人隐隐約約嘲笑的臉色,他一下子就變了主意。
“不行,我一定要去!反正大不了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這老板的這番話說得這麽豪邁。
着實讓那些看穿了老板本性的小二們驚了一下。
然而。
翌日,老板是喬裝打扮了一番,混在人群中,進去的黑店。
黑店的格局重新調整了一番。
中間是一個臺子,左右前後擺着十數張桌椅。
一大早。
黑店就開門了,但是那十數張桌椅,卻是沒有人敢坐下。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坐下來,肯定比站着更舒服。
即便所有人都瞧見,桌子上擺着一壺茶和一些瓜子點心。
但,沒有人敢貿貿然坐下。
這十數張椅子。
僧多粥少,坐下容易,但沒有足夠的資本,付出的代價就是自己的性命了。
拍賣時間是在晌午。
陳卿早已讓徐子陵寫了牌子放在門口告示,可是所有人卻都默契地提前了很長時間到來,并且心甘情願地在黑店裏站着等待。
今日敢來這黑店的都是江湖上響當當、有來歷的勢力。
沒點兒本事的,連進來的資格都沒有。
第一樓的老板進來的時候,衆人不是沒有看見他,但是見他一副奇特的模樣,一時間都有些捉摸不定他到底是什麽來歷,故而倒也沒有人去阻攔他。
然而。
沒有人搭理那第一樓的老板。
那第一樓的老板卻是被自己眼前所見給驚呆了。
這第一樓的老板也算是有點兒眼力。
開店的都得身上有點兒本事,不然也不能和那些達官貴人打交道。
第一樓老板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這店裏,竟然沒有一樣東西不是精品。
地面,是黃花梨做出的地板。
桌子,是金絲楠木打造的。
菜牌,是陰沉木雕刻的。
四處擺設,都是貨真價實的古董字畫。
牆面上,還鑲嵌着夜明珠。
第一樓老板的心跳得飛快。
腳都不太敢大力踩在地上了,這踩着的不是地板,是銀子啊!
日近晌午。
幾位大佬們才姍姍來遲。
他們自然而然地尋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沒有人敢有任何異議。
在江湖上,實力就是一切。
片刻之後。
宇文門閥、獨孤門閥等人也跟着來了。
當衆人看到宇文傷的時候,都不禁心裏暗自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位,不是傳說中在閉關嗎?
怎麽也來了洛陽了?
“宇文閥主。”宋缺神色冷淡地對宇文傷打了個招呼。
宇文傷面色不顯,“宋閥主也在這兒啊。”
他這話是明知故問。
四大門閥之間,矛盾不少。
宇文傷和宋缺之間也沒好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