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72章 猜測

知秋知月對視一眼,看向那邊沉默的顧清歡,猶豫了一下,還是離開了。

她們已經沒辦法了,但看言昭的模樣,似乎能勸說顧清歡。

先前不就是麽?

兩人決定相信一下言昭。

盡管她們跟言昭也不熟,可言昭身上,就是有一種令人信服的氣勢。

仿佛只要是他,就能讓顧清歡冷靜下來。

兩人一走,言昭又将視線放回顧清歡身上,他開口:“我會幫你的。”

語氣是那麽平靜。

又那麽肯定。

仿佛他說出口的承諾,就一定能做到,幫助顧清歡解決問題。

言昭道:“我會查出殺了白芷的人。”

顧清歡看向言昭,忽道:“為什麽?”

“因為我欠了你人情。”

言昭對上顧清歡深沉的視線,緩緩道:“我不喜歡欠着別人,你是第一個讓我一欠再欠,總找不到機會還的人。”

“……那就麻煩你了。”顧清歡點頭。

言昭眼底一閃:“看來……這個叫白芷的女人,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顧清歡如此關心某人。

也是第一次見到顧清歡這麽生氣。

過去,顧清歡永遠都是不動聲色,與他一樣,僞裝的很好。

言昭一度認為,顧清歡屬于心機深沉的女人。

并非什麽貶義,只是表達事實。

可沒想到,顧清歡也要這樣“單純”的一面,為了某個人,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想要為那個人做什麽……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看到顧清歡卸下僞裝,如此人性化的一面吧?

那是不是也代表了,顧清歡開始信任他了?

才将這一面,展現在他面前。

毫不遮掩。

“比起她對我來說重要不重要……”

顧清歡的聲音從言昭耳旁響起,聽不出喜怒,平靜得好似藏了洶湧的暗流,帶着危險的氣息:“我只是厭惡那些踐踏了她生命與努力的人罷了。”

言昭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有些不合時宜的淡笑,他很快斂起這一絲笑,轉而彎下腰,将顧清歡身後的椅子扶起,示意顧清歡坐下,他道:“那就給予那些人回擊吧,讓他們後悔他們做過的事。”

顧清歡眼中泛起些許漣漪,她看着言昭,點了點頭,坐回椅子上。

等她冷靜下來後,兩人便開始讨論有關于白芷的事。

顧清歡向言昭簡單介紹了一下白芷。

聽完後,言昭不由得說道:“若真如你所說,那位白姑娘倒是談吐不凡,眼界見識非一般女子可比,我倒不覺得她是孤兒出身……她不是自稱被她夫君撿回家的嗎?或許在那之前,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事。”

“你覺得她的死,和她的身世有關?”顧清歡問道。

言昭搖頭:“只是猜測之一罷了,畢竟事情過了這麽多年,我們想要查出真相很難,不能放過任何的可能。”

“你說的也是。”

顧清歡道:“我也曾懷疑過白芷姐姐的出身不凡,問過她一次,可她拿‘不記得了’搪塞過去,我只當她是不想說,便沒有再問。”

“我待會派人去查查,她的夫君是在哪裏撿到的她。”言昭道。

白芷的來歷确實值得人懷疑。

“不過——”

顧清歡話鋒一轉,“她有些特殊。”

“特殊?”言昭疑惑。

“白芷姐姐的确談吐不凡,可她不識字。”

顧清歡道:“若是大戶人家出身,總不可能不教這個吧?”

言昭聞言,點頭道:“的确,這點有些說不通……或許她是認識什麽大戶人家的小姐,又或者是曾經在望族中跟着長輩生活過。”

顧清歡點頭:“可以從這方面入手查查。”

“其實,白姑娘的死,還有一個可能。”言昭緩緩道。

顧清歡看了眼他。

言昭道:“你也覺得?”

顧清歡點頭:“是白芷姐姐說的‘生意’嗎?”

白芷在善福手裏賺了五十兩後,便說要拿這些錢做本金,然後去做生意,掙大錢醫治身體。

“若是換個一無所有的寡婦,我只當她是在說大話,但那人要是白芷姐姐……我信她是認真的。”

顧清歡道:“八年前,我家曾短暫做過一門制冰的生意,不知你可曾聽過?”

言昭點頭:“略有耳聞,但我聽說那門生意被宮裏要去了?”

“也不算要去,但也差不多吧。”

顧清歡道:“聖上聽聞我家可以在夏天制冰消暑,便找我家要了方子……你也知道,即便宮中可以在冬日藏冰留到夏日,但冰塊對宮裏仍算奢侈,不少貴人都分不到,又抵抗不了炎熱,聽聞這事,怎麽可能不開口?于是聖上出面,把方子要走。”

“後來,這人那人也要冰,方子的內容就流傳了出去。”

顧清歡神色淡淡:“我家制冰的生意也做不了了。”

“那方子我家也知道。”

言昭點頭:“是我父親的同僚告訴他,他将方子拿回後,給錦兒制冰消暑,錦兒的身體受不了熱。”

“我記得那方子是将硝石放入水中,便可制冰。”言昭緩緩說道。

“是。”顧清歡點頭。

言昭見她這副模樣,隐約明白了什麽:“莫非那方子……”

“沒錯。”

顧清歡道:“是我在夏天時,同白芷姐姐抱怨天氣太熱,她告訴我的,我家本想花錢把方子買來,她沒有要,只說我給了她太多東西,這方子就當是送我的禮物了。”

言昭一怔:“倒是個性情潇灑的女子。”

若是尋常人捏着這樣的方子,怎會輕易給別人?

白芷似乎過得并不好,卻沒想到她手裏握着金山銀山,只是不曾動用啊。

“再加上她随手賣給善福的方子……”

顧清歡眼底一閃:“我相信,只要是她,想靠腦子裏的那些東西賺錢,是輕而易舉的事,只看她想不想罷了。”

言昭道:“先前不過是猜測,她可能是因為做了什麽生意,被人盯上殺害,但我也沒抱太大希望,反而覺得是她的身世給她帶來了災禍……可聽你說的,我覺得,那門生意給她帶來殺身之禍的可能性更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