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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二個故事11

刺客那場戲安排在晚上。

鏡頭一開始就是蒙面黑衣人潛入營帳翻找東西,就在情報剛剛到手之時,王爺出現了,于是開打……

兩人在營帳之中你來我往,刀劍相接,旁邊的武指對着導演比了比手勢,意思是這兩人臨場發揮的比他預計的還要好。

等到中間休息時,袁成過來打趣道:“你們倆配合這麽默契,私下裏練過多久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都用了替身呢!”

路菲白了他一眼:“我這和替身有區別嗎?”反正蒙着面看不到。

“嘻嘻,哪天我們也來練練?”袁成提議說。

君墨直接替路菲拒了:“沒這個必要,你要陪練可以找我。”兩人後面确實有幾場打戲。

“無趣,一個個都是有異性沒人性。”袁成嘆氣一聲,搖搖頭晃悠着走了。

君墨看着路菲說道:“等下吊威亞,你沒用過,小心些。”

“嗯嗯,不會掉下來的。”路菲已經研究過了,那威亞看上去很牢固,她也沒有恐高症,所以一點都不擔心。

“……我是說,小心別真刺到我。”

聽到這話,路菲臉上一愣,随後突然想到什麽,有些不太确定地問道,“你想起什麽了?”

這些日子她有用催眠結合針灸幫君墨治療,可似乎沒什麽用,他的記憶就像是被封住了一般,唯一還算好的就是這頭疼緩解許多,幾乎不會痛了。

君墨嘴角彎起,眉眼帶笑地說:“一點點,譬如你練劍時差點傷到我,又譬如你把百年陳釀當作普通果酒喝了,然後……”

“不許說了。”路菲立刻将人捂上嘴,臉頰緋紅地說,“這件事情不許記得,快快忘掉。”那是她的黑歷史,明明她都要忘記了,他偏偏記起來這件,簡直可惡。

君墨将她的手輕輕拿開,小聲建議道:“不如我們再試試,或許場景再現一下,我的記憶也就回來了?”

他的聲音故意加了一些魅惑,聽得路菲耳朵發燙,果然恢複記憶什麽的,也不全是好事。

不多時,導演讓下一幕準備。

然後在導演的一聲令下,吊在威亞上面的路菲向着地面上的君墨俯沖過來,稍觸即離,随後又從另一角度飛身上來打上幾招,如此反複,需要幾個來回。

就在許菲再一次從高處俯沖下來時,一聲“吧嗒”微不可聞地傳入她的耳中。

“小心——”

随着君墨的一聲驚呼,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威亞從中間忽然斷裂掉落了下來。

本就處于俯沖之勢的路菲,根本沒有太多時間做出應變,只能盡量保護着重要部位少受傷害。

就在她以為自己免不了要傷筋動骨時,一道身影突然躍起接住了她,然後兩人雙雙滾落在地。

等到四目相對,兩人同時開口問道:“你沒事吧?”

路菲搖了搖頭,“沒感覺到哪裏疼,你呢?”說完這話,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還把人壓着,忙翻身下來,連同上來的工作人員一同扶起了君墨。

“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對?”路菲問。

“是啊墨少,你們倆都沒傷着吧?”導演剛才整張臉都揪了起來,特別是君墨去接人的時候,要是君墨出點意外,影響進度還算小事,他的職業生涯恐怕也要跟着到頭了。

見君墨表示無礙,導演随即轉身朝着人群怒斥道,“道具,道具在做什麽,到底怎麽做事的,還要不要幹了?”

一個戴着眼鏡的青年被推了出來,結結巴巴地解釋說:“導演,我……我剛才都檢查過,确……确認沒問題的。”

那邊導演還在訓斥着相關人等,這邊君墨已經拿起威亞斷裂那一頭仔細查看。

斷面看上去并不光滑平整,更像是自然斷裂,然而君墨的眼中還是有戾氣一閃而過,他擡眼掃了一圈,但并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表情。

“這像是……但怎麽可能呢?”路菲湊上前去看了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君墨正要說話,就見袁成還有蘇蘇等幾個人都圍了過來。

袁成指了指斷處:“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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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直接遞給了他:“自己看。”說完就将路菲拉出了人群,“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剛才有一點吓到,現在沒事了,那斷痕?”

“人為,和你想的一樣。一般人都會當作意外,這就是那人的高明處。”君墨說着看了一眼剛才的現場,繼續說,“可惜這世上不止他一個意外,我會讓他知道什麽叫做悔不當初。”

“呃……”路菲感覺到他說話的語氣有了變化,有些不太确信地問道,“阿染?你想起來了?”

君墨點點頭,半玩笑半責備道:“被你吓得!”

自從頭疼的問題解決後,他無時無刻不想着恢複記憶,只是少了一點突破口,而剛剛那一瞬間,記憶的封口如同被撕了個大口子,過往種種如潮水般向他湧來,只等他靜下來慢慢整理後,應該就離恢複記憶不遠了。

路菲有些心虛道:“好歹也算因禍得福。”

聽她這麽說,君墨差點被她氣笑:“這能相提并論嗎?”

路菲默默閉嘴,心中思考着可能的嫌疑人。

這場戲自然是拍不了了,導演考慮到大家的情緒多少受了影響,索性提早收工。

而剛才那一幕落在衆人眼裏,哪個還看不出兩人之間的暧昧呢?不甘心的人比比皆是。

倒不一定因為喜歡哪個,對比自己得不到,而他人“輕易”得到了,總有那麽一些羨慕嫉妒恨,就看心态怎樣了。

就路菲收拾自己東西那一會,就有不下三個人跑到她旁邊說酸話,大意就是“年輕就是好,可以色侍人長不了……”

這些路菲全當耳旁風了,只是蘇蘇的質疑令她有些意外。

蘇蘇有些懷疑地看着她:“先前看君墨和唐欣姐兩人還好好的,唐欣姐還當衆表示了好感,小菲姐怎麽能……”

“橫刀奪愛?”路菲幫她補充了後半句,見蘇蘇沒有否認,她有些遺憾,但還是解釋了,“我同君墨很早前就認識,只是有些誤會,現在誤會解開了——”

蘇蘇聽到這裏打斷了她:“那唐欣姐就成了你們的炮灰了?”

“我和菲兒之間從來沒有第三人。”卻是君墨沒等到人找了過來,他瞥了一眼蘇蘇,而後對着路菲說,“沒必要解釋,清者自清,走吧。”說着攬過路菲就要離開。

等到兩人走遠,唐欣從旁邊走出,看着兩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唐欣姐?”蘇蘇見唐欣一臉落寞,就開口安慰道,“其實君墨也就那樣,唐欣姐值得更好的。”

“蘇蘇一定不知道吧,”唐欣輕掀嘴角說,“君墨當演員只是兼職,人家可是華騰最大的股東呢!你小菲姐倒是一朝飛上枝頭了,哪像我們,還要一步步摸爬滾打着。”

蘇蘇一臉愕然,那些高層動向她是真不清楚:“小菲姐早就知道了嗎?”

“你沒見她連袁成都拒了?”唐欣嗤笑,被人捷足先登的感覺實在不好,尤其是她還當了一回助攻。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她就恨不得将人撕了,那是她計劃得最失敗的一次,不僅沒得到目标物,還将目标物直接送入他人懷中,簡直是她一生之恥,不過……

想到君墨當時的情況,以及兩人如今的親密,唐欣絲毫不懷疑兩人已經發生過了,這讓她不甘的同時又有些幸災樂禍——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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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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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現有證據都顯示,威亞屬于自然斷裂,所以這出事故最終還是被當作了意外來處理。

兩個當事人都沒有表示疑義,畢竟有些證據無法擺上臺面來讨論,只能心知肚明。

但路菲還是對君墨表示了疑惑:“這個世上還會有古武存在嗎?”

“這倒不一定。”君墨說,“重點是,以你過去的經歷,有機會得罪這樣的人嗎?”

路菲搖搖頭,高人就算德行不高,又哪會等到現在才來報複,何況原主生活關系還是很簡單的。

君墨把在場的衆人都考慮了一遍,又不甚肯定地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那個人就和我們一樣?”

“你是說?”路菲不确定心中的懷疑正不正确。

“如你所想。”君墨說着拿出了小李剛剛送來的文件,“看看上面寫的,你就不會懷疑了。”

路菲好奇地打開,裏面是厚厚一疊可以稱之為履歷的東西。她大致翻了翻,除了一些基本信息,其餘大多都是唐欣的個人生活……嗯,好像還少了一部分。

君墨見她發現了,就開口解釋道:“有些不适合你看,就拿走了。”

“适合你看?”路菲表示不滿。

君墨莞爾一笑:“不小心看了一張,都讓小李拿走了。”說着又遞過另一份文件,“再看看這個,是不是覺得很熟悉。”

路菲打開一看,這裏面的唐欣才是她現在看到的那個。

“又是重生嗎?”她對比兩份資料後,不解道,“變化那麽明顯,她的家人和朋友就不懷疑?”

“為什麽不是穿越或其他?”君墨好奇地看她。

路菲皺眉:“穿越又預知劇情?這不就是……”這不就是她之前幹過的事情嗎?

君墨将她手中的資料拿走丢到一旁:“不管是哪一種,她都會後悔的。”說着一把将人抱起,不等路菲反抗就先聲奪人道,“先是中途打斷我,今天又差點吓到我,是不是該補償我?”

路菲愕然:“又不是我的錯!”

君墨挑眉壞笑:“那等下可別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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