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三個世界12
婚期定下了,可路菲只覺得這就像一出鬧劇,她一點都不想以這種方式嫁給陸瑾言,不管他到底是誰。
她厚着臉皮問陸瑾言:“那個戴面具的人是不是你?”
陸瑾言聞言有些疑惑:“什麽面具人?”
路菲只是懷疑,除了身形仿佛,她還真不知道那個面具人身上有何特征可以比較,想了想她只得問:“那你在哪裏發現我的?”
陸瑾言聞言竟是笑了:“昨夜我回來的路上,你突然沖出來差點被撞到,當時見你暈過去,我就好心将你帶回來了。怎麽,有何不妥嗎?”
路菲抿了抿嘴,無法判斷這話中的真僞,便道:“那解藥給我。”
“解藥?”陸瑾言詫異地看着她,“什麽解藥,你中毒了?”說着就要上前查看。
路菲忙避開他的手,将信将疑地說:“你若不是他,那我的xue道你怎麽會解?”
“你在說些什麽?那是我怕你半夜亂叫才不得已而為之,和那個他有什麽關系,再說,你說的人到底是誰?”
路菲從陸瑾言臉上看不出一點破綻,不禁有些洩氣。若兩人是一個人,她還能安慰一下自己,不用那麽在意。可現在……她總覺得好像忽略了什麽。
陸瑾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發呆,半晌後開口道:“還有問題嗎?如果沒有的話……”說着竟是動手開始寬衣。
路菲眼神一凜,開口呵斥道:“你出去。”
陸瑾言聞言勾了勾嘴角,調笑着說:“這個可是我的房間呢。”
路菲心中郁結,聽了這話,轉身就要往外走,卻被陸瑾言一把拉了回來。
“你到底想怎樣?”路菲氣憤地捏了捏袖子,可惜裏面空空如也。如今的她手無縛雞之力,又怎麽會是陸瑾言的對手,除了用言語制止對方,她還真沒有辦法。
陸瑾言饒有興致地看着她,開口卻說:“你這算欲迎還拒嗎?不過我可以配合的。”說着低下頭來在路菲頸側聞了聞,輕聲道,“這個味道我喜歡。”
路菲看着他的側顏,有一瞬的恍惚。
卻聽陸瑾言有些不虞地開口說:“不要透過我去想其他人,就算失憶前的我,也不行。”
真是如出一轍的語氣,路菲心中苦笑,随即再次問他:“你真的不認識那個面具人?”
哪知陸瑾言不答反問:“那個面具人是誰,你要對他念念不忘?”
路菲一時無言以對。
這時外面傳來下人的通報聲,說是老夫人找侯爺過去說話。
陸瑾言聽了臉上有一絲不耐,但還是放開了路菲,卻吩咐了下人不許屋裏有人進出。
等到人一走,路菲就上前鎖緊了門窗,雖然知道無用卻也聊勝于無,只不過當天晚上陸瑾言并沒有回來。
第二日,路菲看到了一身晨露的陸瑾言,似乎是剛從外面歸來。
一進門,他就面帶疑惑地将路菲打量了一番,而後似乎想開口問什麽,最後卻什麽都沒說,直接轉身離開了。
路菲有些莫名其妙,卻也無話可說。不過她還是從門口丫鬟的七嘴八舌裏聽到了一個大概。
原來,昨日老夫人找陸瑾言過去是為了林芊的事。卻是林芊先找到了老夫人,兩人說了好一會話,後來下人們就看到老夫人沉着臉吩咐丫鬟來叫人過去問話。而陸瑾言過去後,老夫人屋裏就傳出林芊的哭聲,不一會陸瑾言就一臉不快地出了門,直到方才才回來。
就在路菲揣測着幾人的談話時,老夫人身邊的桂嬷嬷過來了,道是老夫人請她過去。
路菲正想知道幾人葫蘆裏賣着什麽藥,就爽快地跟着去了。
到了地方,就見陸老夫人正坐在高椅上,沉眉斂目不知思索着什麽。
桂嬷嬷說了一聲“人帶來了”,陸老夫人随即看了過來,只是她一向慈和的目光有些銳利,看着路菲時帶了一絲探究:“你同遜之到底何時熟絡起來的?”不等路菲回答,陸老夫人又繼續道,“當初老身雖然屬意你,但遜之那個孩子偏偏看上了你妹妹,本來事情這樣定下也無妨,可誰知後來又出了意外。遜之失憶不認得你妹妹倒是可以理解,但你們先前一點蛛絲馬跡也沒,他如何又改主意要娶你。莫不是你同他說了什麽?”
面對陸老夫人的質問,路菲很不想理睬,于是她反問道:“是林芊這麽說的?”
陸老夫人有些不快,追問道:“那你是承認自己說了誤導遜之的話了?”
“誤導什麽?”路菲不明白,她從始至終才是最無辜的那個。
陸老夫人見此皺緊了雙眉,沉聲開口道:“你可知你妹妹已經懷了陸家的骨肉,你搶她親事,可想過她腹中的孩子該如何?”
聽到這裏,路菲終于了然,定是林芊豁出去将一切坦白給了陸老夫人,陸老夫人一辨确實是她孫子所為,而後面林芊再加幾句說路菲的壞話,老夫人自然也信了。
路菲不怒反笑,淡淡地開口說道:“這門親事并不在我意向之中,我本無意侯爺,若老夫人有意見,只管将新娘換人就是。”她此刻正是心灰意懶的時候,管他陸瑾言是誰,她都懶得理會了。
陸老夫人大概沒想到她會這麽說,頓了頓開口道:“這話當真?那日情形可是被人瞧了去,你還能再找到人家嫁了?”
路菲本想說“不勞費心”,想了想又改口道:“那依老夫人之見呢?”
陸老夫人嘴角微微一撇,自以為了然地說:“陸家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家,遜之那孩子如今既然中意你,那你們姐妹就一同入府便是,至于大小……誰生下長子,便是正室。”
聽了這話,路菲對陸老夫人僅存的一點好感蕩然無存,她本想開口反駁,但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還是忍下了,再一想陸瑾言現在的态度,她嘴角一勾回道:“悉聽尊便。”
陸老夫人終于滿意了,點點頭讓桂嬷嬷将人送回去。
路菲一進屋子,就看到了正襟危坐的陸瑾言,對方似乎就在等着她。很快地屋裏就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陸瑾言挑眉看着她:“為何應下?”
路菲現在很不耐煩看到這張臉,微微側過頭,漫不經心地回道:“應下什麽?我現在還有選擇的權力麽?”
“你不高興?”陸瑾言追問。
“這重要麽?”路菲嗤笑,“讓我高興也很簡單,放了我,你答應麽?”見陸瑾言肅着臉不表态,她自嘲一聲說,“既然不願意,我高不高興與你何幹。”說完也不看陸瑾言,轉身就往外走。
不想半路竟然遇到了芙苓,而對方正是來找她的。
路菲見芙苓面帶疑色,當先開口道:“如果我說你表哥軟禁了我,你信麽?”
“什麽?”芙苓一把拉住她,“他怎麽可以?”
路菲聞言終是露出了一點真心的笑容,她把芙苓拉過一邊坐下,随後緩緩說道:“那日我離開後出了一點意外,然後就遇上了你表哥,誰知又出狀況,最後就變成了現在的模樣。”說到這裏她又想起了先前那些事,神情一下子變得落寞起來。
芙苓忙開口說:“是不是表哥欺負你,我找姑祖母去,讓她好好管管表哥。”說着就要起身。
路菲将她拉住,搖搖頭說:“不用了,現在這樣也沒差。難得換你陪我,同我一起走走罷。”
兩人沿着小徑緩緩漫步,此刻已近十月,陸府中有一處長了不少果樹,正是碩果累累之時。
芙苓指着其中一棵棗樹說:“我記得小時候爬上樹去摘棗子,結果卻爬不下來差點摔了,還是表哥接住我……”她說到一半又住了口。
每個人都有一段不可磨滅的過去,那時的陸瑾言必然不是現在的陸瑾言。
路菲看着那些青裏透紅的果子,一時興起,拾起地上的石子就要動手,卻在擡手時想起如今的自己根本打不下來,随即将那些石子一抛,狀似無意往旁邊走去。
“祖母前幾日還提起你了,”芙苓突然開口說,“她還問怎麽不見你上門了。”
“勞煩老夫人惦念,若我能出門便去看她。”路菲說。
芙苓哼了一聲:“表哥真是越來越過分,待我回去同祖母說,到時邀你過府,看他如何拒絕。”
“也好。”路菲應下,想了想又對芙苓說,“幫我一個忙,可好?”
芙苓瞟了她兩眼:“說來便是。”
路菲笑着對她招招手,附耳說了一番:“……這樣可有問題?”
芙苓有些不解:“你要這些做什麽?”
路菲不好言明,只說:“總歸不是害人,你只說幫還是不幫?”
芙苓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日後若有機會便告訴你。”路菲對她眨眨眼,兩人相視而笑。
芙苓離開後,路菲并沒有回房,只因丫鬟找來通報說,林家又上門了,老夫人命她過去前廳。
“侯爺也在?”路菲随口一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