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61章找她麻煩

離開臨沂候的視線,明绡與明誠一同回到自己的明朝小築。

仿佛不能理解明誠剛剛的做法,一入屋,明绡就緊緊的皺起自己的柳眉,難以理解的瞪視着明誠。在堂前的椅子上坐下來,順手端起一旁木案上的茶盞,卻是不飲,又将茶盞重重的放回案上,

“哥哥,父親如此你為何要攔着我。從我回到繞雪城開始,父親便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我在城中被人欺辱,父親不但不管不問,反而還訓斥于我。這些年,父親對母親又是……”說到此處,明绡不忍再說下去,漆黑而明亮的眸子裏,亮起水色。

“妹妹,眼下朝中多事,父親心中難免有所不順。不過你放心,那個賤丫頭已經得了麻風,回不來了。”柔聲勸一道自家妹子,明誠走過來,俯身拍了拍明绡的背心,得意的說道。

明誠的話,倒是讓明绡眸底一亮,有些難以置信,

“怎生的就得了麻風,前些日子,你不是還來信說,父親對她諸事甚是不同麽?”

“哼。”想起明绡話裏那人,明誠當即冷冷一哼,

“不同又如何,左右也不過一個奴才。便是我将她打殺了去,父親連問也不曾問一句。只不過今日那個江湖郎中,到底是救過奶奶性命的,眼下奶奶舊疾還未痊愈,我們也不可太過過分。若真是将他打殺了,奶奶舊疾犯起來,還真是一樁難事。”

臨沂候府的老夫人素來有頭疼的頑疾,尋訪很多名醫,皆是只能緩解不能根治。老夫人年歲又大,時常經受頑疾的折磨,臨沂候每每見老夫人痛苦,都是心如刀割。奈何訪遍世間名醫,仍舊是束手無策。

好在,來了一個池墨。

池墨的醫術沒有吹噓,确實很厲害。在他的妙手回春之下,老夫人的頑疾多有緩解。在明誠看來,也是因此,臨沂候才對池墨刮目相看。

“他當真能治好奶奶的病?”明绡雖說頑劣一些,但也是個孝順的孩子。自幼,臨沂候府的老夫人對明绡也是諸多疼愛,明绡心裏,自然也是盼着老夫人好。少不得,仔細問一句,

“可是我們請了那麽多的名醫皆是沒什麽進展,他看起來年紀尚輕,醫術果真如此高明?”

“我也是不曉得,只不過他入府之後,奶奶的病情确實好轉不少。看在奶奶的份上,我們就當饒過他這一回。一來是我們對奶奶的孝心,二來也可讓我們免受父親責難。”明誠對醫術一竅不通,哪裏知道的太多。左右計較起來,不過是害怕受到臨沂候的苛責罷了。

明誠的話,明绡亦是聽入耳的,亦是點了點頭,

“哥哥你說的是,也罷,就不與他計較了。”

“嗯。”明誠同時颔首附和着,而後,又是想起另外一樁事情來,

“雖說府裏的這位咱們動不得,可府外的那些刁民,膽敢對你無禮。這可不成,不管怎麽說,你都是咱們臨沂候府正兒八經的郡主,即便是聖上都要讓你幾分薄面。如何能讓一介草民,給折辱了去。且與哥哥說說,是何人為難了你。”

“與我為難那人我倒是沒有細查,因此并不知她底細。只是那珠衣閣的掌櫃的,也太過目中無人,就那般将本郡主看中的頭面,給了別人。這口氣,咱們便是算再珠衣閣的頭上。”既然尋不得池墨的麻煩,明绡心裏的氣,自是要找到一處發洩的地方。明誠這一番話,正合明绡的心意。

“好,那咱們就從珠衣閣開始,一個一個的算。”兩兄妹一拍即合,明誠當場應允喝令,

“明順明棺,帶上人,咱們去珠衣閣為郡主讨回公道。”

“是。”聽到明誠命令,門口候着的明順明棺立馬入內來,點頭哈腰領命。

在明誠和明绡兄妹兩氣勢洶洶的出門沒有多久,得到消息的青木,火急火燎的闖入到池墨房裏。原本,池墨得罪了明绡,青木下去打探消息,無非是想知道那兩兄妹要如何對付池墨。

沒想到,關于池墨的消息沒有探到,反而探來這麽一樁,更加讓池墨抓狂的消息。

青木是半刻也不敢耽擱,急匆匆的闖入內來,

“公子,大事不妙呀。”

“什麽事兒?”正在書案前練字,青木入門的時候,池墨手下的“染”字,剛剛寫完最後一筆。淨白如雪的蘭軒紙作底,紙面上的暮染二字,龍飛鳳舞,器宇軒昂。一筆一劃,皆是勾勒着池墨對暮染的眷眷思念。只是面對青木的火急火燎時,池墨仰起頭,問。

事出突然,青木自知耽誤不得,張口就道,

“世子與郡主去珠衣閣了。”

“哦,去便去呗,那兄妹兩原本就不是省油的燈。随他們鬧騰去。”對于明绡與明誠兩兄妹,池墨心裏着實沒有什麽好感,聽來青木的話,亦是不以為然。

盡管池墨雲淡風輕,青木卻是滿目憂慮,

“公子您有所不知,那珠衣閣乃是夫人所建。雖然由夫人手下的一個姑娘打理着,但到底是夫人的地方。再者,那主事珠衣閣的姑娘,跟臨沂候府還頗有些淵源呢。”

“什麽?”沒想到,居然這層,既然此事跟暮染扯上關系,那池墨便是不能冷眼相看。當下細問道,

“說明白。”

“是。”青木點頭,繼續開口,

“珠衣閣主事的姑娘叫銀笛,原本是臨沂候府的婢女,因是長相清秀入了侯爺的眼,平日裏侯爺多加照拂一些。臨沂候的夫人,亦是從大家族裏出來的,這些個事情自是瞞不住她。那不,明誠世子便是對那姑娘下手了。不過,那姑娘也是厲害的,居然逃了出去,還逃到夫人處。夫人便是胡謅一個謊,将那姑娘救下來,還将那姑娘派到珠衣閣,當主事的。”

“壞了。”青木将其中緣故說完,池墨心頭忍不住“咯噔”一顫。

在臨沂候府呆了些許日子,對于明誠跟明绡那兩兄妹的性子,多少有所耳聞。特別是經歷今日的事情,池墨更是清楚。若是明誠知道,當日他處心積慮想除掉的人被暮染救了,還與他妹妹結下梁子。莫說那姑娘性命不保,只怕會連累到暮染。

想到這兒,池墨臉上的風輕雲淡,就風雲變了色。

一把從書案前站起身,池墨立即道,

“我們走。”

“去哪兒?”池墨的畫風變化的太快,青木有些招架不住,呆呆的問。

回青木話時,池墨人已經走到門外,

“去珠衣閣,在明家兄妹動手前,攔下他們。”

青木總算反應過來,擡步跟上池墨的腳步。正要走出府門的時候,池墨的腳步驟然停住,青木剎不住腳,撞上了池墨的後背。匆忙又後退幾步,低下頭,

“公子,這……”

穩下腳步,池墨沉吟一會兒轉頭與青木答,

“青木,你立即去禀報侯爺,說世子跟郡主出府了。事态緊急,若是不加以阻止,恐怕會鬧出人命。讓侯爺,派人去勸說。”

“是。”明白池墨的意思,青木領下命令後,往臨沂候的書房跑去。

不等青木跑遠,池墨再次擡步往馬房走去。挑了一匹駿馬,急急忙忙的往府外而去,方向正是青木方才口中,明家兄妹所去的珠衣閣。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