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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芳心別恨

得到暮染的點頭後,池墨回到臨沂候府,很快讓人安排婚禮的事宜。

乃是明洵的夫人親自過來,幫池墨下的聘禮,如此殊榮,可謂是羨煞繞雪城裏的衆人。也是因為池墨與暮染的婚事,百裏千辰竟然應允等的婚禮過後,才讓明誠與池墨啓程,前往臨池。

選定日子,雖說是二婚,暮宅上下也忙活起來。

銀笛更是親自操刀,幫暮染做了一套頭面及鳳冠。

“老大,恭喜你呀,二婚快樂。”站在暮染的身後,團子跟銀笛還有細雪等人,認真的幫暮染梳理着妝容。團子是個閑不住的主兒,忍不得要打趣暮染兩句。

早就知曉團子那性子,暮染也随她去,只是懶懶瞪她一眼,而後回答,

“那是自然,就是二婚,也是要快樂的。”

雖然是二婚,又是在異國他鄉,池墨也沒想過要委屈暮染的意思。所有的準備禮儀,該有都有。等到吉時一到,池墨便是身着喜服,騎着白色駿馬前來迎親。将暮染迎去的地方,自然是池墨買下的別院。

團子扶着暮染出來,若是照着規矩,暮染是要由喜娘背着,從閨房走出來,然後背上花轎。

偏生的,暮染不走尋常的路線。自己将蓋頭一掀,披着大紅的嫁衣就從宅子裏出來。而池墨則是迎面而來,親手将暮染抱出去,放到駿馬上。直接往別院而去,後頭的人見狀,也只能跟着池墨及暮染,前往別院。

但暮染心中,還是有些不樂意,

“上一次是你娶我,這一次,應該我娶你才對。之前在月隐,你身份尊貴,我低你一等。如今在雪國,我可是要高你一籌的,好歹我身家豐厚呢,你嫁給我,便宜你了。”

将暮染的話字字聽入耳中,池墨不怒反笑,道,

“夫人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就由夫人娶我吧。”話落,池墨拉住胯下駿馬的缰繩,拉停馬步,回頭喊停身後跟着的送親隊伍。高聲大喝起來,

“來,我們返回暮宅。”說完,又低下頭,跟随性的喜娘問起一些事情來。

“這位婆婆,眼下我們這樁親事,就按照入贅來辦吧。”

“這……”前來幫忙操辦池墨及暮染婚事的喜娘,也算是繞雪城裏頭,排的上名號的喜娘了。眼前這樣的事情,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迎親方式,如此張揚跋扈的新娘子,還以如此順從的新郎官。真真是怪事,要知道,在他們雪國,乃至整片大陸上,男子都皆是很難忍受這樣的屈辱。可看着池墨滿臉的笑意,喜娘的神色生生僵住。

過了好一會兒,才是回應過來,笑臉迎道,

“是,是,回府。”在喜娘高聲厲喝下,花轎隊伍返回暮宅。

已經有人提前回去報信,讓暮宅那頭準備起來。

池墨跟暮染在雪國無親無故的,也根本沒有太多需要準備的東西。不過是擺兩個臺子,讓兩人拜拜天地。同時,也有人去将已經到達別院觀禮的明洵及明夫人等人,一并請到暮宅來。

鬧鬧騰騰的,總算将禮數鬧完。而後,那些觀禮的人并沒有留在暮宅,而是被團子的帶着,一起到一品居吃酒。

這是暮染的喜事,一品居竟然是暮染的,那酒席當然是在一品居辦。不僅如此,暮染還借婚事,大擺三天宴席,這三日內,一品居開門宴客,當是慶賀她的新婚之喜。一時之間,繞雪城內皆在傳揚。

池墨娶到一個好媳婦。

就連百裏千辰,也對暮染及池墨感到好奇。

暮染這頭,确實是長足了面子,可明绡那裏,卻入萬箭穿心,極其難過。從池墨與暮染成婚之後,明绡終日躲在自己的繡樓內,借酒澆愁,奈何明玉與明月如何的勸,她皆是充耳不聞。

趴在桌案上,明绡一把拎着酒壇子,把大紅的塞子拔開,将裏頭的酒水生生的往自己口中灌。

看着一地空置下來的酒壇子,明月心疼的皺起柳眉。嘆着氣走到明绡身邊,扶了扶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勸着,

“郡主,您這是何苦呢。眼下他們已經成婚了,您的傷心欲絕,他看不到聽不到,更加不會在乎。郡主,奴婢求求您了,您就別再折騰你自己了。”

明玉素來不如明月穩重,看着眼前的情景,更是耐不住,上前來與明月一同勸着明绡,

“是呀郡主,那樣的男人,壓根不值得您如此。您是沒有瞧見,如今繞雪城裏頭,都傳成什麽樣了。那樣一個軟骨頭,咱們有什麽好留戀的。堂堂七尺男兒,居然願意入贅。如今城中上下,皆是在說,他是貪圖那個賤民的錢財。”

“呵呵呵,你們知道什麽。”不滿意明玉對池墨的亵渎,明绡伸手一推,将桌子上的酒壇子推落于地。

“铿锵”一聲,酒壇子碎了滿地。明绡臉上淚痕未幹,瞪着明玉與明月,

“你們真當他是看上那賤女人的幾兩銀子麽,他是做給本郡主看的。無非就是想告訴本郡主,他有多愛那個女人,若說銀子,那賤女人如何比的過我臨沂候府。本郡主輸的,是他的心,是他的心。呵呵,你們知道什麽呢,那些愚蠢的世人,又知道什麽。”越是說着,名下心頭,越發苦澀。

皺了皺眉,明绡拎起桌上另外一壇未開的酒,豪飲一番。

“郡主。”被明绡喝住,明玉與明月愣在原地。見明绡如此豪飲,低喚一聲又要上前。不料被一人,搶了先。

一把将明绡手中的酒壇子搶過來,一把扔到地上,怒斥一聲,

“你莫不是瘋了麽,他成他的親,你至于如此糟踐你自己麽。明绡,你是郡主,臨沂候府的郡主,我們明家的嫡女。”

“哥哥。”看清來人,明绡心裏越覺得委屈,上前去攀住明誠的手腕,哭着喊出聲,

“可是哥哥,我的心好疼,好疼。”

“绡兒。”看着明绡這樣,明誠心裏也是難受,一把将明绡癱軟的身子扶起來,摟在懷裏。盡管心裏很氣憤,但看着明绡這樣的光景,明誠也是不忍心,再去責罵她,将聲音柔和下來,

“绡兒,他不是你的良人。他有眼無珠,日後你定能找到比他更好的人。你乖乖的,要聽話,不能再胡鬧了。哥哥後日,便要啓程前往臨池,家中的一切,還得需要你來照應。還有奶奶,及母親。”

“哥哥。”明誠的話,倒是提醒了明绡。

是呀,她的哥哥就要前往臨池赈災了。此行荊棘叢生,路途中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可她非但沒有去為哥哥做什麽,卻自顧的借酒澆愁。如此想來,明绡的酒也是醒了大半。

定定的看着明誠,明绡又是落下兩行淚,

“哥哥,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哥哥知道你心裏難受,但是有些事情,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拍打着明绡的後背,明誠溫柔勸着。

“好了,你該長大了,那池墨也沒什麽好的。在途中,哥哥幫你教訓他。再說了,他那女人,不就是一介賤民,早晚還不是得拿捏在外面臨沂候的手中。”

“哥哥說的是。”明白明誠的意思,明绡點了點頭,眸中閃過一縷耀眼的明光,總算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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