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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尋子蹤跡

天亮了,但是外頭洋洋灑灑的大雪還沒停。

馬車一路颠簸,越走下去,兩側的高山峻嶺就越發的陡峭。成片成片的積雪壓在山岙上,高聳的山峰被白雪輕描淡寫的勾勒着,入眼一片銀裝素裹的白。在馬車一番颠簸之後,終于停下來。

趙般若如玉瑤兒跟巫羅說的那樣,與池墨在同一輛馬車中。

但池墨一路上皆是在閉目沉思,無論趙般若說什麽,問什麽,做什麽,池墨皆是沉默以對。趙般若沒有辦法,只能安靜下來。

好不容易等到馬車停下來,趙般若悄悄的用手指撩開一旁擋風用的簾子,往馬車外看一眼。看到幾個士兵打扮的大漢,正圍在馬車旁邊的篝火旁,不知在談論什麽,不時發出雄渾的笑聲。

收回眸光,趙般若往池墨臉上仔細打量過幾眼。确定池墨不會理會自己後,才是掀開車門處的簾子,跳下馬車。

走到篝火旁,趙般若清了清嗓子,道,

“幾個大哥,能否問你們一個事兒?”

許是天氣太過寒冷的緣故,趙般若的聲音頗有些沙啞,但是在這樣寒冷的天氣,她的聲音聽來倒也是別有一番風情。這些個壯漢們,行軍打仗,風餐露宿的,哪裏見過這樣俊俏的姑娘。聽到聲音後,骨頭已經酥軟一半,在看清趙般若的容顏,更是連魂魄也被勾去,忙忙回答,

“你說你說。”

“不知道幾位大哥可有見過一個五歲大的孩子,他是月隐國陛下的兒子,月隐的皇子。”

“皇子?”聽了趙般若的話後,幾個大漢一下子捧腹大笑起來,只差沒倒在地上打滾。

幾個大漢的舉動,在趙般若看來,無不不是恥笑。可是趙般若沒有辦法,在被雪國的人擒獲後,一路走來,皆是沒有見到池宣。而池墨就跟啞巴一樣,不管趙般若如何哀求,如何詢問,皆是沒有半句回答。

可憐天下父母心,池宣乃是趙般若懷胎十月生下來的,眼下這樣的境地,趙般若如何能不擔心池宣的安危。哪怕是遭受眼前幾個壯漢的折辱,趙般若也不以為然,繼續開口,

“如果幾位大哥知道的話,還請告訴,我,我一定有所酬勞。”說着,趙般若從發絲間摘下一根金色步搖,還将自己手腕上佩戴的手钏跟鏈子拿下來,遞給幾個壯漢。

看着趙般若的舉動,幾個壯漢的眼眸底滾動過一絲詭異的光芒,忽然一下站起來,将趙般若手中的珠寶接過來。

随着幾個大漢的欺壓靠近,趙般若的心底陡然升騰過幾許不安。顫顫的開口,

“你們,你們想做什麽?”

“你不是想知道你兒子的下落,哈哈哈,長的這麽花容月貌,仔細去到都城也是難逃一死的。還不如,便宜一下我們哥幾個呢。”絲毫不掩藏眼底的欲望,已經有一個大漢走過來,将趙般若一把摟住,壓到雪地裏。

“哥,你快速些,這可是月隐的貴妃呀。咱們還沒嘗過如此尊貴的女人呢,想都是皇帝的女人,兄弟的心,可都是癢的很。”看着那個大漢的舉動,身後跟着的幾個大漢,也是蠢蠢欲動。

“可不是麽,可不是麽……”

……

不是未經人事的處子,看着眼前幾個人的神态舉動,趙般若就是猜也能猜出來,他們想幹什麽。雖然池墨不愛她,但是她好歹也是月隐的貴妃。無論如何,都是不能受這樣的折辱的。一邊不停的反抗,趙般若不停的呼喊着,

“來人呀,救命呀,救命呀。”

可是趙般若越喊,幾個大漢內心就越發的興奮。

“你喊吧,你喊的越大聲,哥幾個就越發的開心。”

再說了,趙般若一個弱女子,哪裏是身形魁梧的大漢的對手,幾番掙紮下,身上的衣物已經被褪去大半。此刻又是寒冬臘月的,鋪天蓋地的嚴寒從四肢百骸灌進來,都絲毫抵不過趙般若內心的絕望。

就在趙般若自覺無望的時候,身後猛然傳來一聲厲喝,

“你們在幹什麽?”

“将軍!”聽到呼喝聲後,幾個大漢急急忙忙站起來,整理好衣服。給前來的男子,行了一個禮。

禁锢得到解除,趙般若也匆忙從雪地上爬起來,将被散亂的衣物,拉回自己身上。遮擋住,自己裸露的肌膚。

看到眼前的情景,明陽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大步上前,對着肇事的幾個大漢,擡手就是一巴掌,

“放肆,都不懂規矩麽?”

“将軍恕罪,屬下知道錯了。”明陽素來治軍嚴謹,幾個大漢也是知道的。可是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想着月隐三番兩次的進攻雪國,惹的雪國女帝大怒,這才放發布進攻月隐的命令。想到月隐等人,定然是會被處死的,所以他們幾個才敢如此大膽。眼下看到明陽眼底熊熊的怒火,幾個身形魁梧的大漢,已經被下的瑟瑟發抖。

跪倒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明陽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只是冷冷的開口,

“自己下去,領一百軍棍。”

“是。”不敢違抗,幾個大漢急急忙忙跑了下去。

處置好屬下後,明陽才是走到趙般若跟前,将自己的披風解下,披到趙般若身上。臉上的神情盡管還是一片漠然,聲音也輕柔一些,

“這些個士兵都是一些粗人,往後莫要去撩撥他們。”

“我不是……”聽明陽話裏的意思,趙般若知道他定然是誤會了自己,正想要去解釋,卻被明陽擡手打斷。

“好了,外頭冷的很,回到馬車裏去吧。”

“是。”礙着自己眼下着實的狼狽,趙般若不好再說什麽,拉近衣襟,往馬車的方向走去。

回到馬車上後,馬車裏的池墨已經睜開眼眸,冷冷的瞪過趙般若一眼後,脫口只有一句,

“往後這些個丢人現眼的事情還是不要做了,你若是不嫌棄丢臉,也莫是要丢我月隐的臉。”

剛剛才受了委屈,此刻池墨非但不安慰自己,還說出這樣的話來。趙般若一時氣從心來,仰目瞪向池墨,卯足膽子,嗆開口,

“若是陛下能夠為臣妾分擔一些,臣妾又何嘗會做出這樣的蠢事。是,宣兒是臣妾的兒子,可是陛下不要忘了,宣兒也是陛下的兒子。當初,陛下可是答應過臣妾……”

“夠了,你若是好好呆着,我還能保證讓你毫發無損的去到雪國,你若是鐵了心去惹是生非,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不想聽趙般若繼續說下去,池墨冷冷的瞥她一眼,冷聲開口。

出口的話,森冷如冰,将趙般若的內心凍的比外頭的冰雪還要僵硬。本相再回嘴過去,可到底是什麽也沒說。自己躲到一旁馬車的角落,黯然的垂淚。

對于趙般若的一舉一動,池墨就跟沒有看見一樣,換了個姿勢,靠着馬車的廂壁,繼續閉上眼眸。很快,呼吸就開始平穩,似乎又睡了過去。

插曲過去沒有多久,馬車又開始行駛起來,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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