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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她懷孕了

等那些人走遠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夕陽的餘晖落盡,只剩下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籠罩着四方天地。一排茜紗宮燈挂在門外屋檐下,旖旎的光輝映到屋外雪地上,閃耀回銀白色的光芒。那雪光,竟是比燈光還要明亮。

暮染是真的累了,半萎靡下身子,倚靠在禦座的椅背上。

掌起來的燈火,光影旖旎的籠罩着她的面容,疲憊的倦色被光影輕輕一打,似水波橫漾圈圈蕩開。映在金色地磚上的剪影,都是疲倦的。

“帝君?”直到所有的人都走盡了,團子才敢從門口緩緩踱步而入。眸光不淺不慢,正好落到暮染滿臉倦色上,團子不由自主的升騰起一片心疼。走上前來,迎着暮染的跟前,福了福禮,

“眼下時辰已晚,可是要傳膳?”

“先慢一會兒,團子,去,把明陽給我喊過來。對了,還有明洵。”斂去眸底所有倦色,暮染打起精神,吩咐着團子。

皺了皺眉,為暮染這個決定感到懷疑,可團子并沒有提出來。而是颔了颔首,順從的領命下去。

等的團子再次回到禦書房內的時候,身後正是跟着明洵還有明陽。兩人一入內來,即刻走到暮染跟前,雙手抱拳屈身問禮。

“微臣參見帝君。”

“兩位愛卿不必多禮,快快請起。”揚手就将兩人帶起來,暮染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開門見山的道,

“原本這樣的時辰,是不該将兩位宣召入宮的,無奈失态緊急,本君也是沒有法子。只得辛苦兩位了。”

“帝君客氣了,帝君愛重,那是我兩的福氣。”暮染一番客套話下來,明洵跟明陽皆是又屈了屈身,連聲回應。倒是沒有再跟明洵跟明陽客套周旋,暮染将剛剛禦書房內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與明陽跟明洵道來。

“原本我們以為,只有雁北蠢蠢欲動。不曾想,津南也不是省油的燈。前些日子,我們不是在朝堂上征集如何妥善處置月隐的法子麽,眼下,雁北跟津南可都對月隐這塊肥肉,虎視眈眈呢。”

雁北的中山王對暮染繼位頗為不服,這些暮染跟明洵等人,是早就知道的。可是津南一直以來,都維持着表面的平靜。如今聽暮染一說,明洵一時一怔。

“呵呵,他們倒是好大的胃口,也不怕把自己給撐着了。”但不管是雁北還是津南,明洵效忠的,唯有暮染一人。不對,應該說是皇族君家。

雁北跟津南雖然也是君家旁支,但終歸不是正統。他們這些個此舉,在明洵等老臣看來,就是大逆不道。

“愛卿,你們說說看,他們兩家到底想幹什麽?”掌管雪國之後,暮染就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流落江湖的無知女孩。這些年來,雪國在暮染的手裏,被治理的井井有條,國泰民安。在國事上,暮染的遠見不見得比雪國,歷代帝王差。

微微擰了擰眉梢,暮染的眼瞳底拂過一縷冷色。聲色也不動聲色的冷下來,漠然開口。

明洵沉了沉眼眸,陷入到深思。反而是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明陽,先為開口,

“雁北的狼子野心,素來表露的非常明顯。特別是在發兵月隐之後,加上雁北遭遇旱災。那些個流言蜚語,就一直不曾消停過。所以,雁北的野心,不會只是一個月隐。只身津南,這些年來,一直安分守己的,如今想要月隐這塊肥肉,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呢。”

“明陽将軍說的是。”明陽的話一說完,明洵立馬出聲接話,

“雁北的野心不用多猜,難猜的是津南。他們到底是想拿多一些籌碼,跟雁北分庭抗禮呢。還是,想未雨綢缪,到時候好獨善其身。再者,他們是雁北的盟友,此舉不過是來轉移咱們對雁北的目光。”

“臨沂候分析的甚是到位。”都沒等明洵把話說完,暮染皺眉颔首,對明洵所言深表贊同。

一句話落下,沒有人去接話,場上頓時,沉默下來。

過了許久,暮染才再次出聲,

“依照兩位來看,此番我們該如何?”

“帝君。”将暮染的話聽入到心裏,也是做了周密的深思熟慮,明洵上前一步,

“依老臣看來,無論是雁北還是津南。月隐都不能落到他們的手裏,掌管月隐,還得是他人。”

“明将軍請繼續。”見明洵一語中的,卻又欲言又止,暮染出聲示意他繼續。

明洵這才敢,接着開口,

“雁北跟津南,如今看來,已是大患。月隐雖然已經被納入到我雪國的版圖,但是月隐立國幾百年,有些東西早已根深蒂固。并非是我們一朝一夕,就能更改的。若是執意更改,只怕會帶來更大的後患。所以,老臣主張,讓熟悉月隐的人,前去管理月隐。将月隐劃為咱們的附屬國,如同郡縣一般,只是它可以保留國號,好似封地。”

聽明白明洵的意思,暮染微暗的眸光,陡然一亮,

“臨沂候的意思,是将月隐劃為屬國,然後還給池墨。将池墨,冊封為異姓王?”

“是,微臣真是此意。”暮染不愧聰明,三言兩語,就點明了明洵的意思。也不反駁,明洵雙手抱拳,應下話。

還未等的暮染有所回應,一旁的明陽,仰頭開口,

“此法子雖好,卻仍有一慮。月隐原本就是池墨的,若是将他們放回月隐,讓他們年年進貢,對咱們俯首稱臣。他們若是不服,舉兵再犯,我們豈不是放虎歸山。”

“明将軍擔心的甚是,可是,我們手中有質子。”對于明陽的擔心,明洵頗為贊賞,滿意的看着明陽點了點頭。悠悠的,點出解決之法。

“明将軍可還記得,池墨有一獨子。若是咱們将月隐的儲君留在雪國,那池墨還會輕易舉兵麽。他可就這麽一個兒子,指着他繼承自己的基業呢。”

“還是臨沂候想的周全。”如此一來,還真是沒有什麽好顧慮了。對明洵此提議,明陽也深表贊同。雙手抱拳,給明洵行了個禮,明陽才是起身。

對于這個提議,暮染也甚是滿意,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明洵的提議,

“臨沂候此提議甚好,如此一來,還真是解決了咱們當前的難題。月隐無需要落入到雁北跟津南,任何一方手中。再者,雁北的旱災他們不是要糧,那本君就親自,給他們送過去。”

“帝君,萬萬不可。”解決月隐難題的同時,暮染由中得到啓發,想到雁北的解決之法。可暮染的話剛落,明洵立馬就出聲,打斷了她,

“帝君您乃是九五之尊,如何能身涉險境去,至于前往雁北一事,就讓老臣代勞吧。”

“噗,臨沂候,本君可沒想過讓你閑着呢。此番雁北之行,本君确實是想要你陪同前往。”明洵話一出,暮染就笑了,跟着道一句。明洵還想說什麽,卻被暮染一個手勢制止。轉頭,與明陽道,

“我們此行前往雁北,雪國跟月隐的事情,就得勞煩明将軍了呢。不過将軍不用擔心,屆時本君會親自叮囑左相與右相。将軍只需要,專心月隐之事便好。”

“微臣領命。”明陽什麽也沒有說,非常恭順的,将暮染的吩咐領了下來。

一番命令下完,天色已經暗的陰沉。

暮染也就沒有留下兩人,而是放任他們離開。明洵先行離開,就在明陽要踱步出門外的時候,冷不丁被暮染,喊住腳步,

“對了,明陽,你與鳳姑娘可有聯系?”

“嗯,不知帝君,有何吩咐?”明陽在門口停下來,回頭看着暮染。

暮染繼續開口,

“是這樣的,鳳姑娘懷着身子,卻是執意要回到神醫谷去。本君尤為擔心,所以想知道,她們回到神醫谷沒有,還有便是,鳳姑娘到底生了沒有。”盡管鳳绾處心積慮的瞞着,暮染還是從她的言行舉止中,看出端倪。

眼下,鳳绾又不在宮裏,暮染自覺即便将她有孕的消息說出來,也是無妨。

何況,明陽跟鳳绾又是如此友好的關系。

讓暮染預料不到的是,聽了暮染的話後,明陽面色驟然大變。一臉的難以置信,盯着暮染再三确認般的開口詢問,

“帝君所言可是真的,鳳绾她,當真有了孩子?”

被明陽的臉色吓着,暮染頓了頓,而後才是模棱兩可的回答,

“若說确定,其實也是不敢确定的。只是鳳绾那些日子的神态跟言行舉止看來,像極了有孕的婦人。”

“多謝帝君,微臣告辭。”都沒等暮染把話說完,明陽匆匆給暮染告禮。而後,人如同一陣疾風,“嗖”的一下飄出門口。看着明陽火燒眉毛的着急神态,暮染先是一怔,方是反應過來。

似乎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般,一對眸子,瞪的大大的。

難不成,鳳绾的孩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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