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系統
溫晚深深地懷疑, 顧深是不是到哪裏去進修了什麽情話系統之類的。
現在随口說出來的一句話，都能讓她招架不住。
随随便便從嘴裏說出來的，就是一句情話。
而且還是那種……有點發自肺腑的, 有點感染人的情話。
她哽了下，看着顧深。
“真要去？”
顧深挑眉：“我眼光還不錯。”
溫晚：“……然後呢？”
“可以給你選選衣服。”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T恤, 淺聲道：“正好，我也想買衣服了。”
聞言, 溫晚瞅了眼顧深身上的衣服，沒吭聲。
別以為她不知道，顧深身上這件T恤看着是簡單, 可價格一點也不低。
一想到下面那幾個百元店，她就無力。
不過溫晚拗不過顧深, 她自己也确确實實想要逛街買衣服, 從而便答應了。
“那一起去吧。”
“好。”
兩人過去看了眼商場标圖，溫晚找到自己熟悉的幾家店，看了眼：“一個在三樓, 一個在二樓，還有兩家店在一樓。”
顧深笑了笑，盯着那幾個牌子看着：“那先三樓開始。”
“好。”
兩人坐電梯下去, 一點也不覺得麻煩。
電影還有一個小時才開場, 有的是時間。
店很大，因為是平價的, 質量不錯, 款式也還算新穎, 所以無論是有錢的還是沒錢的人，其實都挺愛來這家店的。
兩人進去時候，裏面的人很多。
溫晚環視看了一圈，看向顧深：“你要不在那邊等我？”
顧深拒絕：“不要，我跟着你。”
溫晚：“……”
顧深要跟着，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說的再深一點，其實她也想有個人陪着。溫晚想，自己這想法會不會有點過分，但轉念一想，又把這個念頭給放下了。
算了，先順其自然更好。
溫晚去選衣服，顧深倒是也沒閑着，跟在她身後。
跟了一會後，溫晚不自在的回頭看他：“你還要跟着我嗎？”
顧深挑眉：“不想我跟着你？”
溫晚不好意思的嗯了聲：“有點不自在。”
顧深莞爾，哄着她：“那不跟着你了，我去那邊等你。”
“好。”
有人陪固然是好的，但溫晚總覺得自己現在和顧深的關系，讓他陪着自己來買自己要穿的衣服，有點不自在。
兩人還沒到那一步。
在感情方面，她也還算是一個有點害羞的人。
顧深走後，溫晚快速的看了幾套衣服，她對自己的尺寸很了解，知道哪些能穿哪些不能穿，因為試衣服那邊的人太多了，溫晚也沒想要去試，拿了兩套覺得很不錯的便排隊結賬去了。
等她買完出來，顧深正捧着兩杯飲料過來，給她買的是黑咖啡。
溫晚喝飲料只喝黑咖啡。
“謝謝。”
顧深難以置信的看着她那兩個袋子，低聲問：“這麽快？”
按照他對女生的理解，逛街都要很久很久的。
溫晚嗯了聲，低聲說：“也沒什麽好選的。”
顧深：“……”
他現在百分之百确定了，溫晚真的和其他女生不一樣，不僅僅是在其他事情上，連帶着買衣服都很不同。
溫晚瞅了眼顧深，大概知道他內心的想法，但她沒多說。
其實她怕的是被顧深等，她不想要讓顧深一個人在外面等太久了。
“還去樓下嗎？”
“去吧。”溫晚一笑說：“去轉轉看。”
兩人一層樓一層樓的逛，過了會之後，溫晚好像也适應了和顧深在一起。
兩人偶爾還讨論一下。
顧深是一個對這些東西都不好奇的人，也沒太大興趣，但真的……他能很好的和你交談。
到最後，顧深甚至還讓溫晚給自己選衣服。
溫晚：……
她看着眼前的男裝區域，再看了眼顧深：“你确定嗎？”
顧深看她：“不願意？”
溫晚一噎，搖頭道：“沒有不願意。”
就是覺得……她沒給男生選過衣服，不知道哪種合适。
“我怕我選的不好看。”她頓了頓，看着顧深身上現在穿的衣服，低聲道：“而且……你真要穿這一百多一件的衣服？”
沒看錯的話，顧深身上這件很簡單的T恤，應該也是上千的吧。
有點好笑的是，這個品牌的衣服很出名，所以仿版也很多，學校的同學都認為顧深很窮，還要打工，所以看他穿很多名牌衣服時候，大家都一致斷定，顧深穿的是假貨，是仿版。
只有溫晚和單禮，以及虞書等少數幾個人知道，這人穿的可是真的不能再真的正品了。
顧深看着溫晚，開玩笑說：“我怎麽就不能穿了。”
溫晚：“……”
對着顧深那似笑非笑的小表情，她低頭瞅了眼面前這些衣服，小聲嘀咕了一句：“……我以為你看不上呢。”
顧深聽到了，笑了笑說：“喜歡就看得上。”
重點在于喜歡。
溫晚無言以對，只能是在一側給他看。
其實溫晚眼光一般，算不上很好，她盯着看了兩眼之後，指着兩件衣服給顧深看：“我覺得還可以。”
顧深順着看了過去，就是兩件很簡單的T恤，唯一不同的大概是衣服上有兩個圖。
那個圖……是皮卡丘。
他看着溫晚，低聲問：“認真的？”
“是啊。”
她還挺喜歡皮卡丘的。
顧深一笑：“好，那要這兩件。”
溫晚一愣，錯愕看他：“都不試一試嗎？”
“不了。”
顧深淡定說：“你選的肯定可以。”
溫晚：“……”
其實也不一定吧。
不過看顧深這樣，她也不好反駁了。
就這樣，溫晚莫名其妙給顧深選了衣服，逛完街之後，時間倒是還早。
顧深低頭看她眼，輕聲問：“想要回去了嗎？”
溫晚點了點頭：“可以啊。”
**
回到宿舍後，溫晚看着自己那放在一側的幾個袋子，無聲的笑了起來。
莫名其妙的，就有點開心了。
而顧深，也一樣。
兩人的關系算不上是說開了，但比最初的時候，還是要進了一大步。
溫晚正撐着手腕在桌面上想着，系統突然冒了出來：【你還差兩個積分。】
溫晚手一頓，嗯了聲：“我知道。”
昨晚直播，她是故意的。
她算準了多長時間時候會到十個積分，所以特意的沒弄到那個時候。
溫晚還有點舍不得。
她想着，能拖住一天是一天吧。
【今天不直播嗎？】
溫晚啊了聲，低聲說：“不想直播啊。”
【是不舍得我嗎？】
溫晚失笑，很坦然的承認，“你知道還問呀。”
一時間，兩人的對話瞬間安靜了下來。
過了會，系統道：【早點做完你會更輕松的，你要知道，你現在壓力太大了。】
溫晚：“……我沒什麽壓力。”
【你有。】
溫晚：“……”
她那說不出口的壓力，确确實實是有。
但怎麽說呢，溫晚并不想讓人知道，平日裏也不會表現出來，她一直都覺得，那些難的事情都不說出口會更好。
她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痛苦的一面，她願意永遠給大家展示自己最好最完美的一面。
不過，這有點難。
好一會之後，溫晚問：“我今晚要是直播了，你是不是就走了。”
系統：【是。】
“你做完一個任務就有很多積分吧，就是幫助一個人完成了積分之後。”
【會有。】
“你很需要這些嗎？”
【需要的。】
系統同樣也需要做任何的，他們有一個又一個的主人。
只有主人的任務完成的快，他們才能進行下一個，一個一個輪回，給自己賺取更多的積分。
系統的積分和溫晚他們不同，系統是幫助一個人完成後一個積分。
積滿一百個，得順利幫助一百個人完成。
溫晚怔忪了一下，也知道自己有多自私了。
她這樣舍不得系統，是自己的舍不得。但實際上，系統應該是需要她早點做完任務，它好去進行下一個。
想着，溫晚一笑說：“晚上我直播，我先去微博通知一聲。”
【好。】
**
晚上，顧深一如既往的蹲守在手機面前，看着屏幕裏的那雙手。
他仔仔細細的看了兩眼，食指和中指間的那顆痣，其實從相機裏拍出來并不是很明顯，但也有點印記，因為他太清楚了，所以現在是完全可以肯定，這個人就是溫晚。
一想到這，他便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角。
溫晚是真的，小秘密很多很多。
他看了眼那些發彈幕的人，眯了眯眼，跟着發了一條。
【手越來越漂亮了。】
剛寫完一道題目的溫晚一擡頭，看到的便是這一句。
她一愣，低頭看着自己雙手，還沒來得及多想些什麽，後面就有其他粉絲跟着讨論。
【對對對，晚晚的手可太好看了啊！！】
【我只想說，我作為一個前期的粉絲，真的是看着晚晚的手漂亮起來的。】
【嘤嘤嘤，晚晚的手也太好看了吧！】
【越來越白和越來越瘦了，我愛了！】
……
溫晚哭笑不得，看着大家的留言，輕聲說了句：“謝謝大家的喜歡，不過今天的重點是不是偏了呀，我們要講題的。”
【嗚嗚嗚嗚想聽你講題，也想看你的手，當然……更想看你的臉。】
【我想聽晚晚真正的聲音啊。】
【前面的別想了，想不到。】
顧深看着這些彈幕，在心裏哼笑了聲——
我看到了。
聲音好聽，不軟糯，但真的好聽，臉也好看。一想到這，顧深莫名其妙的自豪了起來。
雖然自豪的點在哪，他自己也不清楚。
溫晚還想要說話，系統再次冒了出來。
【恭喜你！一百積分已完成，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一個自由自在的人了，再也不受任何系統控制……】
溫晚眼眸輕顫着，握着筆的手緊了緊。
她微垂着眼睑，看着桌面上還攤開的試卷，嗓子有點沙啞的應了聲：“要走了嗎？”
【還有十秒。】
系統就要離開了。
溫晚一頓，深呼吸了一下說：“祝你能快速積分完成，下一個主人更好。”
剛說完，她就感覺自己的腦子有東西一閃而過一樣的，是系統走了。
溫晚抿了抿唇，有那麽片刻是不适應的。
她手緊了又緊，直播間的粉絲看的很是清楚。
突然，有人問：【晚晚怎麽了？怎麽突然不說話了？】
【晚晚？還寫作業嗎？】
【晚晚該不會是突然有事了吧。】
……
溫晚看着那些關心自己的言論，咳了聲，輕聲說：“我沒事，剛剛有點事，我們繼續直播吧。”
系統走了，但她的直播不能丢。
到直播結束後，溫晚話都很少，比之前少之又少。
結束後，溫晚揉了揉太陽xue，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有點不對勁了。
正想着，顧深給她打了電話過來。
“喂。”
顧深很直接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溫晚啊了聲，一頓問：“你怎麽知道？”
顧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