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41 章

不知過了多久,葉澄的哭聲漸止,怔怔得抱着藍星,不言不語。

她神色木然,嗓子已經哭啞,眼裏留着血淚。

她漸漸回過了神。

藍月一身是毒,唯有一顆心,是世間最補!

她突然摸出腰間的匕首,對準自己的心就要刺進去!

一旁的薛之淮一把打掉她的匕首。

“當啷”

匕首落地。

薛之淮怒斥道:“你瘋了嗎!”

“他用自己的命換了你來,你還要再死一次嗎?他将保命蠱給了你,已經把你看得比他自己還重要,你以為你把他救了回來,他還會一個人活下去嗎!”

葉澄喃喃道:“保命蠱….保命蠱….”

她突然腦中靈光一現,擡起頭看薛之淮,眼裏迸發出異樣的情感。

她道:“藍星能練成保命蠱,我為什麽不能?”

藍月練不成保命蠱,不代表她練不成。

因為她是葉澄,不是藍月!

這時洛雲知也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淡淡道:“快去救他吧。”

葉澄道:“洛雲知,你沒事嗎?”

洛雲知不語,提着劍徑自往莊裏去了。

洛雲寒道:“大哥應該是去練劍了,他從來沒有在一個人手下輸了兩次。”

葉澄抱起藍星,足下狂奔,往藥房沖去。

洛寒語正在看一本藥籍,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放下書籍,正巧聽得“碰”的一聲,藥房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走進來的卻是一臉凝重的葉澄,她懷中抱着藍星,而她身後緊跟着進來的就是同樣臉色凝重的薛之淮。

葉澄将藍星溫柔得放在床上,轉身将洛寒語推了出去,道:“寒語,我要借你的藥房一用,請不要打擾我,着火了也別打擾我!”

薛之淮道:“需要我幫忙嗎?”

葉澄搖了搖頭。

藍月留下的煉蠱筆記裏,記載的方法十分陰毒,她不願讓他看到這些。

“好,我就在門外,你有事喊我。”

薛之淮退到了門外,臨走時拉了一把還在雲裏霧裏的洛寒語。

房門被掩上了。

白貂與黒貂都從葉澄的肩膀上跳了下來,它們躍上藍星的胸膛,不斷踩着他,想要把他踩醒。

白貂無精打采得趴在藍星的胸口上。

葉澄靜靜道:“我知道你們能聽懂我的話。我現在要煉保命蠱,你們都是曾經跟随蠱王的珍獸,請你們告訴我,怎樣才能煉成。”

她說着,将臉貼在白貂的身上。

白貂沒有理她。

白貂在默默得流淚。

它在用自己的方式與藍星告別。

黒貂輕輕得舔掉葉澄的眼淚,張嘴說了什麽。

它說,“要煉保命蠱,唯有取蠱師心頭血與蠱獸心頭肉。”

蠱獸只跟着最好的苗疆蠱師,因此常人無法煉制保命蠱。

藍星渾身是蠱,不舍得傷害白貂,因此取了自己的心尖肉。

藍月因嘗盡百草,使自己的心成為世間最補的藥,因此她的心尖肉也能煉成保命蠱。可是她無法聽懂獸語,即使有了蠱獸也不知道保命蠱的煉法。

但是葉澄能聽懂蠱獸的話。

葉澄直起身,顫抖着扯開了藍星的衣服,他胸前的刀疤還未愈合。

白貂站了起來,跳到葉澄肩膀上。

葉澄問道:“你要我取你的心肉?”

白貂點了點頭。

葉澄對着她輕輕一笑,“他不舍得傷害你,難道我就下得了手嗎。”

葉澄打開了門,門外站着薛之淮與洛寒語。

她伸手将洛雲寒拉了進來,又将門牢牢的關上。

“寒語,我需要你幫我取血,還有一點心尖肉。”

洛寒語疑惑得看她。

葉澄道: “我的心頭血,一定要在我清醒的情況下取,如果我暈過去了,你記得弄醒我。”

洛寒語見她神色堅持,鄭重得點了點頭,走到一旁的藥櫃上拿了自己的專用藥箱。

打開後将裏面的器具拿出來,一一攤開,精巧的柳葉刀,銀針,咬布,麻沸散……

葉澄見他要調制麻沸散,急忙道:“蠱蟲狡猾,不能用麻沸散……”

洛寒語手下動作微停,擡起眼看她。

葉澄笑吟吟道:“放心吧,這點疼我受得住。”

她解開胸口的衣服,露出一半雪白的胸脯,對他點點頭,“動手吧。”

洛寒語遞給她一塊幹淨的咬布,神色肅穆,沒有半分輕佻。

葉澄知他品性高潔,不會在此時占她便宜,對他莞爾一笑,伸手接過咬布,咬在嘴裏。

洛寒語用銀針封住葉澄幾個xue道,防止取血時出血不止,将柳葉刀在火上烤了一會,緩緩刺入她胸前的皮膚。

“噗!”刀尖沒入皮膚的聲音。

“唔!”

葉澄咬緊牙關,額間滲出細細一層虛汗。

洛寒語只切割出一小道口子,手下動作迅速,血一滲出來,就取了瓷碗接住,一滴一滴,接了約莫小半碗。

柳葉刀随之往傷口裏深入,他的手腕輕巧得一翻轉,一小瓣心肉剜了下來,落在瓷碗中。

他将瓷碗放到桌上,點了葉澄周身幾個xue道,取出止血的藥草敷在她的傷口上。

“好,了。”

他将葉澄的衣服拉上,擡眼看她,後者緊閉着眼,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葉澄睜開眼,取出嘴裏的咬布,對他虛弱一笑,“有勞。”

白貂這時跑了過來,躍到她的肩上,伸出舌頭輕舔她的臉頰。

洛寒語道:“要…幫…忙..”

葉澄搖搖頭,“我煉蠱時不能讓人在旁打擾,麻煩你出去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

洛寒語微微颔首,走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葉澄端起瓷碗走到床邊,伸手摸進藍星的苗衣上的口袋,裏面有一個精巧的丹爐。

她打開爐蓋,将瓷碗中的血與肉都倒了進去,黒貂往裏吐了一只金色的蟲子。

金色的蟲子漸漸吸幹了丹爐的血液,變得肚皮滾圓。

葉澄将丹爐放到地上,自己也盤腿坐下,取了藥爐邊的柴火加進去,煙氣缭繞。

不知過了多久,她小心翼翼得将丹爐打開,裏面靜靜躺着一顆紅色的珠子,泛着陣陣清甜的香氣。

“練成了嗎?”

她問向黒貂與白貂。

黒貂跑過來扒着丹爐看了一會,點點頭。

白貂叼起珠子躍上藍星的胸膛,将珠子哺給他。

葉澄靠在藍星的床上,困意襲來,漸漸失去了意識。

她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了床上,耳邊響起推門而入的吱呀聲,傳來一句熟悉的話語,那人操着一口不甚熟練的中原口音,道“阿姐。”

葉澄聽到這句話,緩緩扭了頭去看,薛之淮站在門口,讓開了身子,露出身後的藍星,無奈笑道:“我知道你現在最想見的就是他。”

藍星小跑上前,葉澄撐着坐了起來,連聲喚道“藍星,藍星!”

藍星坐到葉澄身邊,笑道:“阿姐,我聽到你在喊我,我就回來了。”

葉澄伸手摸了摸藍星的臉,又摸了摸他的肩膀、手,确認手下所觸是溫熱的皮膚,咧開嘴笑了,眼裏卻漸漸泛了紅。

葉澄含着淚斥道,“你這個傻孩子,你不是說最聽阿姐的話嗎!以後不要再這麽傻了,知道嗎。”

藍星也紅了眼睛,哽咽道:“阿姐,我當時在想,若是我不在了,以後誰來保護你呢,還好,我聽到你喊我的聲音,我就回來了。”

“阿姐不需要你保護,你保護好自己就好,知道嗎。”

“知道了,阿姐。”

兩人哭哭笑笑,最後抱在一起,葉澄拍着他的後背,仿佛聽到了幻音。

有個嬌俏帶着冷煞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

謝謝你。

葉澄一愣,忙扭了頭去看,只看到門口站着的薛之淮。

葉澄放開藍星,掀開被褥走下床,對薛之淮道:“我們去看看展護衛吧。”

藍星中毒,使她無暇顧及洛雲知,現在回想起來,他當時的表情似乎不正常。

他們找到洛雲知時,他正在後山練劍。

神劍山莊的後山煙波浩渺,仙霧缭繞。但是很冷。

洛雲知只着了一件單薄的月白長袍,靜靜得站在湖泊前。蔚藍的湖面倒影着他高挑俊美的身影,他垂了眸子看着湖面的倒影,微風拂過,波光粼粼,水中倒影模糊。

“叮”的一聲,冷月劍出鞘,他的手腕輕輕旋轉,冷月劍也快速閃動,銀光閃閃,點劍而起,驟如閃電,飄向湖面中央,只聽得“轟隆轟隆”,霎時間,湖面白浪翻飛,他的衣衫卻沒有沾到半點水漬。

他足下輕點,踏着浪襲向岸上的參天大樹,“咔”得一聲,大木被劍氣從正中間直直得劈斷,落葉紛崩;他的手腕翻轉,劍氣凜冽,巨石迸裂,剎那間地動山搖。

葉澄情不自禁喃喃道:“他的九轉化陽….”

她側頭看薛之淮,後者臉上的神情冰冷。

葉澄道:“他已經突破第十層了吧?”

薛之淮緩緩點了點頭。

這也距離洛雲知生出心魔更進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某個迷失在時空隧道的美男冷聲道:你敢看我家小葉子的胸,眼睛是不是不要了?

洛寒語:..沒...沒...看...到...

藍瀾:冰山臉你幹啥玩意啊?敢欺負我家寒語?

洛雲知:幹啥啊?欺負我們家老三?【拔劍】來戰!

薛之淮:呵呵呵,大家都把劍收起來,一家人,以後都是一家人。

葉澄:????黑人問號臉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