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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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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澄掀開了被子,穿上衣服鞋子,小跑着推開了隔壁藍城的房門,輕手輕腳得把門關上了。

她惴惴不安得走到藍城的床邊,搬了一張凳子坐下。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安靜仔細得打量他。

與洛雲知雌雄莫辯的美不同,藍城的容貌偏向俊美。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說的應該就是藍城這樣的人。

清冷至極,高貴至極,俊雅至極。

她不知藍城是不是學長,又不知該如何開口相詢。

密室裏她驚慌失措下所說出的那些話,藍城或許只将那當做她還未從幻境裏回神的胡言亂語。

她這樣出神得想着,手卻已經先一步伸了出去,想要描繪他的五官。

卻還是沒有觸碰到他,便收回了手。

在葉澄收回手的一剎那,藍城伸手握住了她。

他坐了起來,神色清冷得看着葉澄。

葉澄不知藍城原先的眸子是怎樣的,是不是也會像這樣溫潤如玉得看着她。

“你…”

她終是抵不過內心的鼓噪想要開口詢問,卻在下一秒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葉澄…葉澄…”

藍城緊緊得抱着她,帶着失而複得的情意聲聲低啞得喚着她。

…似乎也沒有再問的必要了。

葉澄伸手攬住他。

他身上清冷幹淨的氣息一如既往得讓她感到安心。

無論他是誰,無論在哪裏。

就這一會就好。

讓我抱着他,讓我擁有他。

葉澄這樣想着。

不知過了多久,藍城放開她。

他伸手刮了刮她的臉頰,輕聲道:“你沒事就好。”

“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無論你将我推開亦或是逃跑。

他說着在她白皙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輕柔得,鄭重得。

“我會永遠守着你。”

葉澄不是愛哭的人。

但是卻一而再,再而三為眼前這個人破例。

眼裏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往下落。

“小葉子,別哭,你一哭我跟着疼。”

藍城向來不變的清冷神色帶上心疼,他怕擦疼葉澄的臉,只能輕輕得吻去她的淚。

原先的無聲哭泣演變成嚎啕大哭。

來到這個陌生世界的委屈,不甘,害怕,絕望,通通在今夜,在這個人面前發洩出來。

藍城抱着她,輕輕得拍打着她的背哄她,吻去她的淚,不斷得重複着,“我在,我在的,我一直在,別哭。”

葉澄最後哭得睡着了。

像是把所有的不滿都哭了出來,如釋重負。

藍城見她最後笑着睡了過去,嘴角也不自覺得彎起。

破曉雞啼。

葉澄準時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裏衣。

她的身子一僵,視線往上。

精致的下巴,俊美如玉的五官,藍城還在沉睡。

這這這,我們是不是發展得太快了一點。

這這這,為什麽我昨天睡得那麽早!

一大早捶足頓胸的葉澄紅着臉如是想着。

藍城的眼皮動了動,半睜開眼,胡亂得吻了吻葉澄的額頭,像是确定懷中人真實存在着似得,他又将頭埋在她的頸間蹭了蹭。

葉澄:…這這這就是藍城起床時的樣子嗎,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啊!

葉澄覺得自己深深得往怪阿姨的道路方向發展一去不回了。

她不知因為九轉化陽心法的特殊,藍城為她傳功耗費了極大的心神。

只當他恹恹的樣子是因為還沒睡醒。

“藍城,起來吧,老三和藍瀾姐應該在等我們了。”

她小聲說着,心裏仍記挂着神劍山莊的事。

“嗯…”

藍城含糊得應了,又抱着她蹭了蹭,随後放開她,坐了起來。

兩人穿戴好衣服,洗漱完畢後,推門出去,正巧遇上前來喚他們用早膳的洛寒語,不知為何,葉澄總覺得洛寒語臉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等到了膳廳,藍瀾臉色極差,對着他們扯了扯嘴角,招呼他們坐下吃飯。

葉澄心裏有疑,面上仍不動聲色,乖巧得道了一聲“早上好”,便與藍城一起落了座用膳。

正在這時,天玑老人走了進來。

洛寒語連忙站了起來,想要行禮,被天玑老人擡手制止了。

天玑老人摸了摸自己的長胡子,沉吟了會,道:“寒語,你今年也二十有一了吧?”

洛寒語不知他意欲為何,便道:“是,師父。”

“都先坐吧,哎,近幾日老道總有件事難以釋懷。”

幾人應聲坐下了,葉澄道:

“不知煩擾前輩的是什麽事?

天玑老人道:

“哎,這也是一件陳年舊事了。寒語既然帶你們來這裏,想必你們都不是外人。老道就直說了。當年老道途徑神劍山莊,恰逢雲知身患重疾,本就是舉手之勞,奈何洛老莊主非說什麽無以為報,愣是與我定了個約定。”

這件事葉澄在《人人都是演技派》中看到過,當年洛雲知被神劍山莊的探子救回去後,幾乎喪命,幸得天玑老人妙手回春,卻沒有看見書中所提的什麽約定。

看着洛寒語臉上越來越古怪的神情,葉澄試探着問,“是什麽約定?”

天玑老人老臉一紅,幹咳了幾聲,

“咳咳,當時我有一個剛滿周歲的侄女,洛老莊主不管不顧,說無論她以後生得如何,即使貌似無鹽,身有殘疾,也是神劍山莊未來的當家主母….”

“當啷”一聲,葉澄手中拿着的湯匙掉在了碗裏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的嘴巴張的能吞下一個雞蛋,藍城伸手幫她把下巴合上了。

這這這,洛雲知要娶親了?

不對啊,可薛之淮才是神劍山莊的長子,這這這,關系有點亂,我先捋一捋。

可無論是哪一個,薛之淮命不久矣,而洛雲知是潛在殺人魔,哪一個都不是良配。

葉澄這樣想着,為那位未來的神劍山莊主母惋惜了一會,就聽洛寒語道:“大哥,不會,同意。”

葉澄不知他所說的大哥指的是哪一個,見他臉上凝重的神情,恍然大悟,恐怕洛寒語早就知曉了薛之淮的身體情況。

又聽天玑老人重重嘆了一口氣,

“老道這幾日左思右想,方才終于想出個另外的法子,洛老莊主生了三個兒子,雖然個個品貌端正,但是寒語是我自小看着長大的,知根知底,我也放心把侄女交給他….”

“乓啷”

衆人扭頭看去,藍瀾面無表情得撿起地上摔碎的碗,冷冷道:“不好意思,手滑了,你們繼續…”

她說着撿起了地上的碎片,聽得“嘶”的一聲,一滴血珠留在了碎瓷片上,天玑老人正欲拿出金瘡藥,只覺得一陣風刮過,他竟然在向來沉靜自若的大徒弟臉上看到了一抹驚慌失措。

只見洛寒語已經摟着藍瀾,将她被碎片割破的手指含在了嘴裏細細吮吸着。

天玑老人:…….

葉澄強忍着笑的沖動,手握成拳放在嘴邊輕咳幾聲,誠懇道:“前輩,你也看到了。寒語與瀾樓主情深意切,恐怕,要另外想個折中的法子。”

她的大眼睛滴溜溜得轉了一圈,乖巧道:“前輩,行走江湖講究的是一個信字。既然是前任莊主親口許諾的事,我們不會不遵從。

雖然如今計劃趕不上變化,但也無妨,洛家三兄弟個個才貌端正,品行無雙,尤其是二莊主洛雲寒,近幾年洛雲知已經逐漸把神劍山莊的大小事宜轉交給他,這幾月鏟除魔教的事,也是因為有他大力相幫,才能如此順利,瀾樓主不在江南的日子,摘星樓也交由他全權管理,當真是乘龍快婿的不二人選!”

天玑老人聞言沉思了半晌,雖然他沒有見過洛雲寒,但是江湖上對其的風評也十優秀,一身正氣,大義凜然,頗有前莊主洛雲的風範,想畢,他摸着白胡須點了點頭,道:“事已至此,改日我書信一封,告知我的表兄,看他是否應允。”

葉澄、洛寒語心:老二|二哥,對不起了,為了你哥哥|弟弟的終身幸福,就犧牲下你吧,以後我們再也不聯合起來欺負你了。

葉澄心想是哪家的小姐這麽怕嫁不出去,還特地勞煩不問世事,隐居已久的天機老人來說媒,便問道:

“不知前輩的侄女是哪家閨秀,姓甚名誰?”

天玑老人道:

“她複姓司徒,小名青青!”

司徒青青,武林十大美女,排行第一。

藍瀾雙手抱胸,冷笑:“我還當是哪個醜八怪。既然她長得貌美如花,也算是出生名門世家,怎麽還怕自己嫁不出去嗎?”

天玑老人嘆道:“我這個小侄女天性單純善良,從不過問江湖中事,但是婚姻大事,哪有自己做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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