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警務訓練賽
因為去警察學院和警局不同路,唐龍和周筱筱出了小區就分開了。
雖然出來時周筱筱因為案情困擾沒給他好臉色看,但從某個角度上來說,這般情況是他喜聞樂見的。
吳永光夫婦的案子,已然幾近塵埃落定。
幾天前劉洪已經将案子的後續交給了情報科,後者因為手上可用的信息有限,暫時進行了擱置處理。
可周筱筱仍不信邪,有空就會跑去情報科,試圖找到那夜裏唐龍和蕭薔行動時可能留下的蛛絲馬跡。
有蕭薔清除痕跡,周筱筱自然不可能查到頭緒。
她手上唯一能夠用來追查的線索,只有蕭薔給她發消息時使用的手機號碼,這個號碼早已被注銷了。
老讓周筱筱鑽牛角尖埋頭往下查也不是個辦法,能點事情轉移她的注意力不失為是一件好事。
大概半個多小時的樣子,唐龍來到了警察學院。
一路沒做停留,唐龍徑直走過學院門禁,很快走進了培訓使用的集體教室,随便找了個空位坐下。
由于培訓要早上九點才正式開始,此時教室裏沒多少人,陸續可以看到到場的其他學員走進教室。
無視了兩道橫向自己的陰沉視線,唐龍自顧自拿出手機,消磨時間等待導師。
對他有那麽大敵意的,自然就是昨天找他麻煩卻遇到周筱筱吃了癟的兩個愣頭青。
唐龍依稀記得,這倆一個叫馮俊麟,另一個叫廬江生,兩人都是本就在警察學院研習的警校畢業生。
眼看唐龍進了教室無視自己,完全不把自己當回事,馮俊麟冷不丁扯開嗓門說道。
“早上我碰到導師聽他說了,今天學院要舉辦警務訓練賽,不知道某些走後門的人能不能在訓練賽上有亮眼的表現!”
廬江生坐在馮俊麟身邊位置上,同樣瞪視着唐龍。
忽然聽馮俊麟又是開口公然針對起了某人,廬江生毫不猶豫地開口接了一句說道。
“你都說他是走後門的了,能有多少真本事?依我看,他連參加訓練賽的勇氣都沒有!萬一丢人現眼了,丢的可不只是他自己的臉!”
與昨晚的情景相差無幾,兩人這一搭一唱,順利地吸引了教室裏其他學員的注意。
不過與昨晚不同的是,在場不少人因為兩人的言辭皺起了眉頭。
一是很多人沒聽說要辦訓練賽,二是他倆莫名其妙就嚷嚷開了,讓多數人對他們的行為産生了反感。
他們是針對誰,所有人心裏都有數。
換了在別的地方,別的時間,很多人會樂意“看戲”。
然而這裏是集體教室,導師更是不用多久就會到場了,他們這般吆喝着搞事,簡直沒有紀律性可言。
唐龍聽到馮俊麟和廬江生又開始“唱戲”,禁不住暗暗無語。
兩人口中的“警務訓練賽”,他倒沒有太過在意。
因為這事他很早之前就從劉洪口中聽說了,而且沒準備參加。
這場警務訓練賽是警察學院內部舉辦,比賽将在下午舉行,主要面對的是正在學院研習的儲備學員。
他們這批人已然面臨上崗考核,想參加就參加,不想參加也可以留下參觀或是回去。
令唐龍感到費解的是,自己又沒怎麽這倆愣頭青,他倆怎麽就那麽惦記着自己?
難道是自己太低調了,看起來很好欺負?
暗嘆了聲晦氣,唐龍放下手機,看向兩人道。
“我說兩個沒完了是吧?那麽喜歡唱雙簧,你們怎麽不去唱戲?你們有這天份當警察不是浪費了?”
驟然聽到唐龍開口,馮俊麟和廬江生都是愣了一愣,顯然沒想到他會接上話茬。
教室裏其他人也是錯愕着看向唐龍,有些不可思議。
這裏确實有很多人看唐龍不順眼,但大部分人對他的印象是為人比較低調,很少與人搭話很是高冷。
也不知道怎麽的,唐龍這一開口,學員們沒由來地覺得他順眼了很多,甚至有女性學員因此失笑了兩聲。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生物。
馮俊麟和廬江生瞧見有女性學員失笑出聲,臉上頓時挂不住。
她們笑的,可不就是唐龍說他倆在唱戲?
“砰”一聲,馮俊麟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身來道。
“姓唐的!你少得意!別以為有總署的人給你撐腰了不起!過不了考核,你照樣得滾回勘察組當輔警!”
“喲,我的事你了解得很清楚嘛?連我是勘察組的人你都知道?”
唐龍歪過頭,坐在位置上打量了馮俊麟兩眼,笑了笑說道。
“你能不能給我解釋解釋,什麽叫滾回勘察組當輔警?你這是看不起勘察組呢?還是說看不起輔警?”
“……”
馮俊麟語塞,臉上一陣青白。
志在競争刑警職位的他,确實看不起勘察組,也看不起輔警,可他有膽子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承認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他要敢承認,就相當于否定并歧視了勘察組以及輔警的存在。
這事要是傳出去,不要說刑警,他怕是連警察都當不上了!
勘察組是辦案時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警局各個部門都有,沒人敢說瞧不起他們。
輔警就更要命了,在如今的警務體系中輔警占據比重極大,分散在幾乎所有部門,有的甚至是一線職能。
廬江生見馮俊麟被唐龍一句話嗆住,微一皺眉,果斷開口幫腔。
“你小子不要血口噴人,俊麟從沒說過看不起勘察組和輔警!”
說着,廬江生悄悄伸手扯了馮俊麟一下。
馮俊麟經他提醒倒也回過了味來,這種時候自己可不能沉默,沉默就相當于承認,差點着了唐龍的道!
送了個感激的眼神給廬江生,馮俊麟冷笑一聲道。
“姓唐的,別的我就不說了。我只問你一句,你敢不敢參加下午的警務訓練賽,讓大家看看你的能耐?”
“沒空。”
唐龍異常幹脆地應了聲,随即補充道。
“我不像你那麽閑,我又不是學院的儲備學員,沒必要參加。”
“不敢就不敢,找借口你倒是很有一套!”
廬江生開口,陰恻恻地說道。
“連讓大家看看你有多少能耐的勇氣都沒有,你憑什麽半道插班跟我們競争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