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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口嫌體正

“你認為我會輸給他們?”

唐龍歪過頭,嘴角不自覺挂起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諸葛晴見狀美目撲閃兩下,沒把話說死,輕聲道。

“我沒有說你一定會輸,但是據我對馮俊麟和廬江生的了解,你要贏他們很難。武器使用和徒手對抗是他們最拿手的項目,在我們那一批同期學員中,單論這兩個項目,他們的實力稱得上數一數二。”

說完,諸葛晴又是補充着說道。

“你不應該因為他們激你兩下就跟他們訂下那種賭約,更不應該讓他們來選擇要比的項目,這很愚蠢。”

“聽你這麽一說,我好像确實是挺愚蠢的。”

唐龍“嘶”了一聲,接着煞有其事地嘆息道。

“不過我當時也是騎虎難下呀!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他們了,那兩個事逼當衆找我麻煩,我要是一聲不吭,別人會怎麽看我?”

“別人怎麽看你重要嗎?”

諸葛晴撇撇嘴,淡淡地說道。

“我們這批人即便是通過了考核,也沒人敢說一定能争到刑警的職位。你不一樣,你本來就是警局總署的人。明眼人都能看出你來參加培訓只是走個過場,只要通過了考核,你進入刑事科是板上釘釘的事,何必跟那兩個事逼一般見識?”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我也是有脾氣的人,被人那麽挑釁,我能不吭聲?”

唐龍振振有辭着,忽地咧嘴笑道。

“更主要的是,在我看來,不論我跟他們訂下的賭約結果如何,我個人都不會有損失。你自己也說了我進入刑事科是板上釘釘的事,就算我打賭輸了,最多就是離開這個課堂而已不是嗎?還是說,你認為刑事科會因為我輸了賭約就不要我了?”

“……”

諸葛晴嘴角一抽,扭頭看向他,無言着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唐龍這番說辭,很不要臉!

但諸葛晴不得不承認,這貨說得很有道理。

本來他就是來走個過場的,離開這個課堂并不可能改變他進入刑事科的結果,了不起就是丢個人而已。

以唐龍目前展現出的無恥嘴臉,他這種人會在意丢人現眼?

反而如果馮俊麟和廬江生輸了,他們就會失去這次總署大批量招新的機會,下一次鬼知道是什麽時候?

想到期間種種,諸葛晴不禁由衷地暗嘆唐龍陰險,不過并沒有因此對他産生反感。

從在警校開始,諸葛晴就看馮俊麟和廬江生不爽,加上兩人跟她“有舊”,她不可能為兩人鳴不平。

甚至從個人的角度上來說,比起唐龍輸給那兩個事逼,諸葛晴更希望他能完虐二人,給他倆一點教訓!

想到只要唐龍贏了,馮俊麟和廬江生就得滾蛋,諸葛晴忍不住問道。

“你有幾分把握贏過他們?總不能你主動跟他們訂下賭約,自己卻根本沒想過要贏吧?”

“我怎麽可能沒想過要贏?”

唐龍理所當然地應着,瞥了眼諸葛晴臉上關切的表情,裝模作樣道。

“單純比武器使用和徒手對抗的話,我個人對自己是有那麽點信心的。不過聽你說的,馮俊麟和廬江生在這兩個項目上那麽強,我覺得我該提前做好技不如人輸掉的準備。”

“你想表達點什麽?”

諸葛晴皺了皺眉,面色不善了起來。

諸葛晴不傻,唐龍口口聲聲說着對自己有信心,突然又說要做好輸的準備,還把原因歸結到了她頭上,明顯是在她下套有木有?

“我沒想表達什麽呀!”

唐龍攤開兩手,見諸葛晴直勾勾地瞪着自己,禁不住有些尴尬。

他确實是在給諸葛晴下套,但沒想到她這般敏銳,那麽快就察覺了端倪。

眼看諸葛晴瞪着自己一臉不悅,唐龍輕輕咳嗽了聲,改口說道。

“好吧,我說實話。我就是琢磨着……光我跟馮俊麟他們賭沒意思,輸了我沒損失,贏了我也沒好處。要不……咱倆也賭一下?”

“你要跟我賭?”

諸葛晴眉頭越皺越緊,很有戒心地搖頭道。

“我不喜歡跟人打賭,想賭你找別人去。”

“唉,你好歹聽下我說要賭什麽行不行?”

唐龍賠笑說着,道。

“或者說,你怕輸?”

“你不用激我,我沒馮俊麟和廬江生那麽蠢。”

諸葛晴冷哼着,目光瞄了一眼過來,道。

“不過你可以先說說,你準備跟我怎麽賭?”

明擺着諸葛晴是口嫌體正對賭約感興趣,只是在防備自己,唐龍暗笑了聲,道。

“我跟你,自然不用賭得那麽過份。如果我贏了馮俊麟和廬江生,一周後的考核到來前,你每天培訓都坐我這裏,陪我聊天解悶。如果我輸了,任憑你處置,你覺得如何?”

“你要我每天跟你聊天解悶?”

諸葛晴眯了眯眼睛,不喜不怒着說道。

“不幹,這個賭約不公平。輸給了那兩個事逼,你就得離開了,你口中的任憑我處置只是一張空頭支票。而且我沒理由把寶壓在他們兩個身上,就算要賭,我也是賭你贏。但是真賭了,我不能排除你故意輸掉的可能,所以還是消停點不賭的好。”

唐龍聽她分析得頭頭是道句句在理,變着法質疑自己的人品,不由苦笑出聲。

“我們才剛認識沒多久,你對我這麽有戒心合适嗎?搞得我輸了贏了都會坑你一樣!”

“嘁,你拐彎抹角的不就是想坑我?”

諸葛晴翻了個白眼,偏過頭不再言語,嘴角抑制不住上揚了些許露出一絲淺笑,不過很快斂去。

唐龍捕捉到這一絲耐人尋味的淺笑,眉頭輕揚之餘,同樣沒再言語,坐正身子作勢聽課。

顯然諸葛晴不是那麽好忽悠的,他也就不浪費口舌硬要跟她賭了,免得弄巧成拙惹來她的反感。

參加培訓這段時間,唐龍在學院過得不能說不沉悶。

畢竟他每天至少在學院裏渡過八個小時,學員們個個用有色的眼光看他,且沒人搭話,說實話真的鬧心。

是不是有人跟自己交好,唐龍确實無所謂,就是“舉目無親”太無聊了。

諸葛晴的巧合出現,極大程度上彌補了他沒法跟誰說上話的缺憾。

而且通過短暫的接觸,諸葛晴給唐龍的感覺也是挺有意思的,能自然一點保持良好關系,何樂而不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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