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先聲奪人,打斷庭審
唐龍等人走進第一法院沒多久,庭審的時間就到了。
在兩名法警的陪護下,唐龍進入審判室緩步走向被告席,劉洪及何一帆則在旁聽席上挑了個位置坐下。
一如劉洪此前所說,旁聽席上的位置幾乎已經坐滿,只有零散幾個位置空着,期間還有不少記者在場。
看到唐龍出現,記者們紛紛拿起相機拍照,聽衆席上的“群衆”則對他各種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入目這番還沒正式開庭,自己暴力執法的罪名就好像已經坐實的景象,唐龍往前走着禁不住暗自失笑。
這徐浩然套路挺深啊!
若是碰到心理素質差點的人,進來就被那麽多“群衆”指點非議,怕是還沒開庭,心态就不怎麽好了。
再面對記者拍照攝像,指不定會出怎樣的差錯。
但是很可惜,這一套對唐龍顯然不可能有效果。
別說劉洪事先就告訴過他現場有不少“群衆演員”,就算他們真的是群衆,唐龍也不會把他們當回事。
走到被告席上站定,唐龍瞅着法警将護欄鎖上,扭頭看了眼另一邊原告席上坐着輪椅的陳楠。
此時陳楠也正看着唐龍,面色陰沉。
迎上他的視線,陳楠冷冷一笑,挪開目光沒與他對視。
唐龍見狀嘴角含笑,歪過腦袋一個勁打量陳楠,順便瞄了站在原告律師席上一臉正氣的徐浩然幾眼。
徐浩然瞥見唐龍有在看着自己,禮節性地看過來點了下頭,便沒再看他。
就在三人目光交彙間,法官以及陪審團分別上庭,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随着法官及陪審團的坐定,唐龍收回視線,目光正視向前方,給予法官及陪審團應有的尊敬。
這邊,法官坐定後依次看過被告席、原告席、原告律師席上三人,拿起法錘輕敲了下法桌,宣布道。
“關于原告陳楠起訴被告唐龍暴力執法一案,現在正式開庭。下面由原告律師宣讀訴訟,出示相關證據。”
随着法官的話音落下,徐浩然站在原告律師上挺直了腰杆,拿出一份文件打開,清了清嗓子便要宣讀訴訟。
可是不等他開口,唐龍忽然朗聲開腔道。
“法官大人,在正式進入審理前,我有一個請求。”
“嗯?”
法官聞聲皺起眉頭,陪審團的人也都是看向他,各種莫名其妙。
這才剛開庭,原告律師連訴訟都沒宣讀,被告無視庭審順序突然開口說要提請求,他們還是第一次碰到。
旁聽席上劉洪以及何一帆瞅着唐龍剛開庭就“不走尋常路”,心下不禁為他捏了一把汗。
法庭是個嚴肅的地方,必須尊重相關秩序、順序,容不得半點差池。
唐龍冷不丁就開口打斷正常程序,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讓法官和陪審團信服,對他接下來的庭審極端不利!
那邊,唐龍站在被告席上坦然面對法官及陪審團怪異的視線,說道。
“法官大人,鑒于原告身份特殊,今天公開庭審前來旁聽的群衆較多,我請求增派一倍的法警維持庭審秩序。”
話音剛落,徐浩然冷哼了聲,質問道。
“荒謬!你以為法庭是什麽地方?”
說着,徐浩然看向法官,義正言辭道。
“法官大人!被告唐龍無視庭審秩序,打斷庭審正常程序提出無理要求,我請求……”
不等徐浩然把話說完,唐龍笑着說道。
“徐律師,你說我無視庭審秩序可有根據?我只是作為一名警務人員,視情況需要請求法官大人增派法警,這個請求過份嗎?倒是你,法官大人都沒說是否答應我的請求,你迫不及待跳出來,是想借機生事還是欲蓋彌彰的?”
眼看着唐龍直言怼上了徐浩然,法官再次拿起法錘砸上法桌。
“肅靜!”
徐浩然正想反駁唐龍,聞聲面色一變,老老實實閉上了嘴巴。
唐龍同樣閉上嘴沒再出聲,只是面帶微笑看向法官。
法官見兩人都沒再出聲,看着唐龍說道。
“被告唐龍,可否請你說明要求增派法警的依據?單是一句原告身份特殊,并不能成為你打斷庭審的緣由。”
“我的依據很簡單,在場除了各位媒體記者朋友以外,剩下的盡是些‘群衆演員’。”
唐龍攤手說了句,滔滔不絕道。
“這些‘群衆演員’是誰請來造勢的,我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但有一點我希望法官大人你能明白,原告陳楠是一名臭名昭著的毒販。沒人可以保證這批‘群衆演員’中是否有陳楠的手下,我提出這般請求是為了庭審的安全做考慮,同時我作為一名警務人員也有義務向法官大人做出提醒。”
法官聽唐龍出口成章,聲稱旁聽席上除了記者以外盡是有心人請來的“演員”,不自覺掃了眼坐滿的旁聽席。
随之,他也是看出了些許端倪。
雖然法官事先沒像劉洪那般過來“摸底”,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今天這次庭審的“聽衆”多得有些過份了。
再看旁聽席上的“聽衆”聽過唐龍的話語個個正襟危坐,好似真是來旁聽的,但卻沒有一人露出不忿的神色,法官心中的狐疑更甚。
唐龍明擺着是在質疑“聽衆們”的身份,庭審期間沒人插話實屬常理,可被質疑了,他們至少該有所不滿吧?
唐龍站在被告席上将法官疑慮的神色看在眼裏,再一次開口道。
“法官大人,我且問你一句。在這次公開庭審前,你可認得我,聽說過我?”
象征性地問了這麽一個法官沒理由也沒必要回答自己的問題,唐龍分析着說道。
“我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刑警,不是很有名氣的人物。那麽多群衆來圍觀我受審,不得不說十分可疑。另外在我走進審判室時,聽衆席上所有人的表現像是認得我,并且一副認定了我曾暴力執法傷害過原告陳楠的模樣,法官大人你不覺得這很奇怪?我們沒正式開庭,原告也沒宣讀訴訟,為什麽他們會認得我,甚至認定了我暴力執法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