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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揮之不去的陰影

"明顯姚淑芬面露出了食指大動的神色,唐龍付過餐費打發走服務生,坐下身來笑了笑。

“想吃就趕緊自己動手,總不能讓我喂你吧?”

“……”

姚淑芬沒吭聲,微紅着俏臉伸手拿了塊糕點,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唐龍見她剛剛就差兩眼冒綠光了,總算開始吃了卻吃得如此斯文,面色古怪了下,道。

“淑芬,有些話,我原先不想說,也沒資格說。但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不能不說。身體是你自己的,你必須照顧好你自己。只有照顧好你自己,你才能照顧好婷婷。餓了,你就多吃一點。困了,你就多睡一會。不要整天胡思亂想,也不用顧忌我……”

不等唐龍把“教育”的話語說完,姚淑芬擡頭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該怎麽照顧自己不用你教。我現在在吃東西,你能閉嘴?”

“……”

唐龍啞然,默默地将在嘴邊的話語吞了回去。

不得不說,姚淑芬能發出這般宣洩不滿的話音,對兩人如何相處而言是個很好的進展。

但迎面被怼了一句,他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麽繼續把話說下去了。

眼看唐龍被自己冷不丁嗆住,姚淑芬不自覺露出一絲笑意,不過很快掩飾了過去,不冷不熱地說道。

“我的事,你最好少管。我跟着你,單純是為了婷婷的安全着想。不要以為你說什麽,我就會聽什麽,我不是那麽沒主見的女人。”

“抱歉,是我多說了。”

唐龍幹澀地笑了笑,沒再言語,低頭吃東西。

拿着熱臉,貼了冷屁股。

換了是別人,唐龍絕對不會給好臉色看,他不是沒有脾氣的人。

但面對姚淑芬,唐龍自覺有虧欠,只能讓着一點,避免無意義的争執。

姚淑芬見某人吃着東西沒了聲音,倒也知道他是有心讓着自己。

想着自己方才的回應有點惡劣,姚淑芬低聲道。

“對不起,我剛剛說話……有點沖了,你別放在心上。”

“沒關系,小事而已。”

唐龍應着,轉移話題道。

“這段時間,我可能會去很多地方。你和婷婷跟着我會很幸苦,希望你能忍耐一點。等時機成熟,我會安排你們到一個沒人打擾你們的小城市生活。”

“這些事你做安排就是了,不用跟我商量。”

姚淑芬說着,看過來道。

“我帶婷婷跟着你,是因為沒選擇,也因為你給了我承諾。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除了你,我沒有更好的選擇。這些我都看開了,所以你用不着浪費口舌跟我講述這些。”

唐龍聽着她這番倔強又極具理性的話語,心下不禁暗暗叫苦。

人生不如意,十之**。

姚淑芬的生活遭逢大變,溫順的生性會有變化純屬情理之中。

可她這渾身帶刺的模樣,不單單是在疏遠他一個人,而是在疏遠所有人。

唐龍幾乎可以想象,就算自己給她安排好了定居的地方,以她目前的狀态,她也未必能好好生活。

昨夜發生的一切,給她帶來了太大的陰影,她已經無法再輕易相信別人。

暗暗無奈着,唐龍望了姚淑芬兩眼,道。

“謝謝你能相信我,也謝謝你能給我補償的機會。給你的承諾,我一定會做到。不過我希望你能盡快走出來,你不為自己着想,也該為婷婷的未來着想。那丫頭還小,不懂事,但她總有懂事的一天。我想你應該不會希望她受你的影響,無法像個普通人生活。”

“……”

姚淑芬沉默,放下嘴邊的糕點,猶豫道。

“你說的,我都明白。但你要我現在走出來,我做不到。給我點時間,盡管我不是她的生母,可我永遠是她的媽媽,我不會讓她受到我的影響,也不會……”

話說了一半,姚淑芬忽然擡起頭來,道。

“酒店的菜單上有酒嗎?我想喝點酒,你陪陪我怎樣?”

“你想喝酒?”

唐龍愣了愣,下意識地拿過菜單,說道。

“酒肯定是有的,但你要想借酒消愁,可能會耽誤……”

“耽誤就耽誤了,你一個大男人,難道還照顧不好一個半大的小孩子?”

姚淑芬強勢地說着,手一伸搶過菜單打開,掃了兩眼卻又露出茫然的神色。

唐龍見她剛“霸氣側漏”完,緊接着又“漏氣”了,疑惑道。

“怎麽了?”

“我……”

姚淑芬拿着菜單紅唇微啓,揶揄了陣,不怎麽好意思地說道。

“我沒喝過酒,不知道哪種酒的酒勁小點,你能不能給我給幾個推薦?”

唐龍聞言嘴角抽了抽,應付着說道。

“你沒喝過酒,那我們就喝紅酒好了。紅酒雖然後勁足,但能促進新陳代謝美容養顏,甚至能幫助睡眠,通常比較适合女性飲用。”

“這樣嗎?”

姚淑芬半信半疑,将菜單翻到紅酒的頁面,随後飛快地合上菜單,道。

“算了,不喝了,太貴。”

“……”

唐龍無言,想了想,伸手拿過座機。

菜單他剛剛點餐時有看過,知道紅酒那一頁都是動辄上千乃至上萬的名貴紅酒。

不過姚淑芬若是真的有心買醉,唐龍是支持的。

酒會誤事,也能消愁。

開導姚淑芬,給她做思想工作,難度系數太高,唐龍自覺以自己的口才辦不到。

但是花點錢随了她的願,唐龍還是能夠做到的。

這邊,姚淑芬瞧見某人拿起座機似要點單,急忙阻止道。

“別!使不得!真的太貴了!幾**酒而已,不值得花那麽多,我們可以出去買啤酒!”

唐龍聽她這別扭的,莞爾着說道。

“又不花你的錢,你心疼什麽?”

“我……”

姚淑芬語塞,小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唐龍有錢,她是知道的。

別的不說,他們現在入住的這家酒店,一天的食宿起碼兩千起步。

這是她以往想都不敢的高消費,她開出租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再看唐龍拿着座機已經跟酒店服務臺說上話,姚淑芬默默地閉上小嘴,沒再多說。

借酒消愁,是她臨時起意沒錯,但這不失為一個目前她迫切需要的釋放途徑。

醉了,或許就不會想那麽多了。

醉了,或許就不至于沉浸在缭繞在心頭揮之不去的噩夢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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